杨廷和什么都说了，就是不说要运什么。

……

杨廷和一儿都不客气。

徐鹏举南京守备的职位稳固后，施瓒调南京为南京协同守备的事一直被耽搁，施瓒之前多番找杨廷和谈及此事，但到现在施瓒仍旧只是在五军都督府挂闲职，像他这样的勋贵拿不到正式的差事，难以把手的权力变现，连带着整个伯爵府在勋贵中的地位都随之急速下降。

杨廷和属于文官派系，要不是有涉及军队的问题，断然不会找他。

杨廷和：「人手无需太多，这边犬和地方知府会提供帮助，但需要永平卫借个由，并以卫所官兵协助，将一批东西运到永平卫卫城保，中间要严守机密，不能丝毫风声，尤其不能为锦衣卫知晓。」

杨廷和收到儿杨慎的来信，得知朱浩扣下锦衣卫一大批生铁。

皇内。

施瓒：「要是李镗不听鄙人的……」

等于是杨廷和公私用，以永平卫的军事力量，协助他办一件私人的事情，而且还是通过施瓒之手，这样就算回事情揭发来，担责的人也是从中传话的施瓒，而不是杨廷和。

永平卫是军所，生铁了军所，就算你锦衣卫要运走，也得上报朝廷，而且一旦扯起来，可以推说这批生铁乃地方卫所自行开采，而不是锦衣卫控制铁矿山时产那批。

京师。

这就是杨廷和找施瓒来的目的。

朱四

等施瓒在杨平引领下到了杨廷和书房，杨廷和已写好一张「条」。

但不怎样，首辅杨廷和连夜召唤，施瓒只能前来赴约。

施瓒的话，既是在诉苦，也是告诉杨廷和，你找我办事，总该把条件开一下吧？

此事名义上是施瓒牵，但这是给我这个首辅事，真以为首辅能跟皇帝博弈没手腕和能量？

……

此时已夜，杨廷和上把府上专门负责杂事的「义」杨平找来。

……

铁是死，又没记名，在谁手上就是谁的。

「这……」

杨廷和直接让杨平把条递给施瓒，施瓒结果看完，神变了。

杨平：「老爷，二公只怕不在房里。」

要对付一个永平卫都指挥佥事还不容易？也不降你的官职，直接平调甚至升迁，却可以让你去到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让你知开罪权贵的下场！

照理说，杨廷和不能越过兵和五军都督府直接调遣兵，这属于越权行为，但若只是跟勋贵谈谈话，就没什么问题了，但谁都知问题没那么简单。

杨廷和脸很难看，想了想才又：「那你去，将怀柔伯请来。」

要是这件事可以公开，杨廷和直接通过朝廷来办就行，何以要暗中让他施瓒去传话？

虽然杨平名义上是杨廷和的义，但其实就是跑的家，见其忠厚老实手也不错杨廷和便赐其姓杨，不算读书人，最多识字，这样的人可不敢对杨惇有丝毫不敬。

杨廷和：「新任永平卫署理卫指挥佥事李镗，跟你有些情，我现在需要他协助犬在永平卫辖地内办一件事，应该没问题吧？」

想要把这批生铁变成朝廷所有，不如直接去永平卫。

「是！」虽然杨平不知杨廷和要嘛，却赶拿了杨廷和的名刺，连夜去找怀柔伯施瓒。

见礼过后，施瓒直言不讳：「中堂，您这边是有急军务吩咐？」

「至于你提过回南京之事，我已跟吏、兵的人商议过，或许接下来一两个月内，就能成事。一切就看你的了。」

「唉！中堂您该清楚，鄙人如今在京师，落了个不不退的尴尬境地，就算想帮助中堂，只怕也是有心无力。」

杨平的意思是，杨惇现在正在外面寻问柳呢，怎么找他来？

施瓒重重地了，他心里很清楚，就算杨廷和退下来，接任首辅的多半也是杨廷和推荐上去的人，朝中文官一大半都是杨廷和嫡系，吏、兵、刑、礼都在杨廷和牢牢掌控下，一个怀柔伯有什么资格跟当场首辅叫板？

杨廷和亲手所开条，由施瓒带走，随后便通知到李镗，让其协助杨慎办事。

这对勋贵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毕竟勋贵天然就亲近皇帝，而不是为哪一个臣服务，虽然他也知去南京为协同守备这件事上，没有杨廷和拍板，本无法成行。

杨平二十，比杨慎和杨惇年岁都小，材大，一看就是练武之人，杨廷和当即吩咐：「去将用叙叫来。」

施瓒属于南京守备系的勋贵。

换作一般人提这非分的要求，施瓒不直接啐他一脸唾沫就算好的，但杨廷和这么说，施瓒却别无选择。

「那他估计就要调到西南偏远卫所去当指挥佥事了，由他自己选择！」

施瓒一听，这既是在威胁李镗，也是在威胁他施瓒。

施瓒一听，果然是找他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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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廷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你帮我一次，我就同意让你去南京任协同守备，否则就只能继续待在京城赋闲，你自己选择吧。

就算这个首辅可能要不了多久就会退休，也不是他一个没什么实权的勋贵招惹得起的。

在府衙掌控下，或许锦衣卫有办法整治朱浩，若是在帝符卫戍军队手上，你锦衣卫有何办法？

施瓒一听，就知这事绝对不能向外。

要把这批生铁直接运到京师大仓不现实，因为工程量太大，牵涉到人员也太多，几乎一定会被锦衣卫查到踪迹。

只要永平卫的人接收这批货，锦衣卫再想拿回去就难了。

而且杨廷和想让永平卫低调事，最好锦衣卫查不到，就地消化，如此便到可攻退可守，不锦衣卫查到与否，这批生铁基本都不会再用于造什么火车和铁路。

如此一来，这就不是「公事」，而是「私事」。

杨廷和：「老夫有一件重要的事，想借助你的关系办一下。」

施瓒：「那中堂，不知是何等事？若是一般小事，诸如押解几名案犯到京城，不成问题，但若是涉及调动的兵太多的话，只怕……」

杨廷和的思路很简单。

……

施瓒觉到，这是杨廷和跟皇帝间的博弈，现在他等于是要卷到新皇跟杨廷和派系的党争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