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７）新戏（下）

「老爷，的味不掉啦！我们回家先洗个澡好不好？」静怡在后座喊

。

「到宏杰家再洗啦，我们已经迟到一小时了耶！本来还想提早到的。」圣凯

拐个弯，已经转上宏杰家的车。

宏杰住的是内湖区最奢华的豪宅，占地极广，却只盖了八栋建，每栋还只

有八层楼，据说是建商老板无可救药的浪漫才盖成的，而那位大名鼎鼎的建商老

板、公郭冠豪，也住在这个社区。

封闭社区内全是奢华的公共设施，咖啡座、健房、游泳池。车驶社区的

闸门后，彷彿了另一个世界，圣凯看得目瞪呆，瞠目结地过专用车

，来到Ｅ区。

钥匙给保全后，保全替他们将车开到访客专用的停车场，两人步行来到金

碧辉煌的Ｅ栋大厅。圣凯张望周围奢华的装饰，不禁有自惭形秽的觉。

静怡已来过不少次，但她完全能理解圣凯此刻的心情，所以并没有打断他的

情绪，直到电梯的灯一闪，才拉了拉他的手，示意电梯到了。

「叮－－」电梯门开，圣凯睛一亮，刚才所有如刘姥姥大观园的心境，

在这一秒达到最峰！门里站着一个气质众、彷彿有轻烟围绕的绝女郎。她

一轻便的运动装束，却难掩其骨里透的华贵气质，彷彿即便穿着这服装

走星光大，也不会有任何突兀，因为她的华丽是由内而外的，无论她站在哪

，聚光灯就会在哪。

女郎轻巧地走向他们边，友善地微笑。圣凯只觉得自己三魂七魄都要

飞走了，她和嫣然给人的觉极为相似，都像不人间烟火的仙女一般，只可远

观，不可亵玩焉。但这女郎的等级显然比嫣然更一个层次，那抹笑容如此友善

，但整个人散发的气质却如此凛然不可视，形成一极为冲突的烈，只

要是个男人，都会试想征服这样一个绝世尤的受。

圣凯看呆了、动也不动，唯有静怡打了个招呼：「晓薇姊晚安，穿这麽漂

亮要去运动呀？」

女郎停下脚步，「噗赤」一笑：「小静怡也晚安，我随便穿穿去健房而已

呀。」说着瞥了圣凯一，抿嘴而笑：「来找宏杰啊？跟他说音乐别开太大声，

３楼的陈太太刚刚才跟我抱怨呢－－但其实她只是觉得寂寞而已，本听不到声

音的，嘻嘻，但我把话带到萝。」

「知了，我会跟宏杰说的。晓薇姊，这是我男朋友，他叫李圣凯。」静

怡挽着圣凯的手，指向女郎说：「这是全宇宙最的女人晓薇姊姊。」

早在晓薇开的那一刻，圣凯就确定自己的魂魄无法归位了。前这位和嫣

然极为相似的女，是在近乎完无缺的嫣然上，加诸了无数的不足之。

首先是她甜而不腻的轻柔嗓音，即使并非低语倾诉，你也能想像这样的声线在你

耳边说话的级享受，肯定永远不会厌烦。

其次是她说话时的神态，一颦一笑，都平易近人到像与你是知心好友，毫无

距离；但贵的气质却似是一座无法攀越的崇山峻岭，令人仰望钦慕、自叹弗

如。听她说话谈笑，令人愉悦放鬆，但只要一瞬间，动了奢望亲近她的念，立

刻会发觉彼此之间是多麽遥不可及，且自惭形秽。

圣凯这时正是沉浸在这情绪底下，就像初次见到嫣然，不自觉想亲近她一

样，但那时只是让自己说话结结就算了，现在却连话都说不，只觉得自

己连说话都是亵渎了这名女郎。

「小静怡嘴还是这麽甜，你才是全宇宙最甜的女孩。」她看见圣凯一句话

都说不来，也不奇怪，微一说：「我上课要迟到啦，下次再聊萝，很兴

见到你。」晓薇挥挥手，离开大厅。

直到目送晓薇了大厅，圣凯才觉得三魂七魄归位，不由得叹这世上的

女真是一山还有一山－－「喂！你还没看够啊？」圣凯这才发现静怡的手在

前不停挥舞。

「瞧你看成这样，晓薇姊姊呆了对吧？」静怡吃吃笑着：「别看啦，保全

都在笑你了！嘻嘻，想不到我们家帅哥老爷也有吃鳖的时候吧？晓薇姊完全没多

看你一耶！」

「你敢笑我！」圣凯转看看秘书和保全，果然都是一脸憋笑的样。不由

得脸一红，伸手去呵静怡的，她连忙笑着逃电梯。

「咚－－」圣凯追来，两手在静怡的侧，贴近她的脸，似笑非笑地看

她。

这时换静怡脸红起来，小声说：「老－－老爷，外面很多人，很丢脸耶。」

「你刚才笑我呆就不丢脸啊？」圣凯一手去呵她的腰，另一手了电梯。

「哎哟－－对不起啦，人家不敢了。」静怡笑着躲他的怀抱撒：「可是

老爷可能要失望萝，晓薇姊可是超级大老板的未婚妻，你只能单相思啦！」

「难怪你笑得这麽开心！原来是笑你家老爷不上人家啊！」

「我才没有－－哎哟－－不要。」静怡才想撒抗议，圣凯用力拍了一下她

的，却没有立刻放开，而是抓着她的了一把，指甚至住她的

挤压。

「不－－不要－－闹－－」静怡才刚经一番云雨的，立刻无力地趴

伏在圣凯上：「啊！－－」

两人急忙分开，原来是他们早已到了四楼，穿着一黑连衣的嫣然站

在门廊上，替他们打开了电梯门。

「你们来啦！宏杰才刚问起你们呢。」嫣然彷彿没看见电梯里发生了任何事

似的，依旧开朗的跟他们打招呼。

「我－－我去一下厕所。」静怡低着冲过嫣然边，她来过很多次了，自

然不需要人带路。

「海－－」门廊剩下他们两个人，圣凯轻鬆地向嫣然打招呼。

「海，你们车呀？鞋放在那边就好，地板很乾净，你要穿拖鞋吗？」

「没有，有事情耽搁了。」圣凯想起车上的光，忍不住想像若对象换成

前这位超级女会如何：「我不穿拖鞋好了，嘿！这里的真夸张，觉住在

这里的人一定都是些大人、大女，就像你跟宏杰一样。」

每次见到嫣然时，圣凯总觉得不由自主地张、拘束，生怕在她前留下一

丝不佳的印象，反而令自己绑手绑脚。但刚才见过晓薇，发现人外有人的不变真

理后，圣凯忽然觉得和嫣然说话也可以很自然畅。

嫣然奇怪的神，似乎发觉圣凯不像以前那样对自己拘谨敬畏，微一

：「呵呵，我哪是什麽大女。」然后领着圣凯穿过门廊。

一层一的超级豪宅，一层楼不公设就足足有一百二十坪，宏杰将其中一

个客厅改造成了舞厅，上方有刮着唱盘的专业ＤＪ，底下十几个男男女女随着四

的霓虹灯用力舞动。

令圣凯惊讶的不只是将舞厅住家的格局，而是这房中有房的超隔音效

果。在嫣然推开房门前，圣凯只觉得这是栋静谧幽的华豪宅，没想到一拉开

房门，才发现另有一番酒池林的糜烂奢华受。

「Ｂｒ台的酒可以随便喝哟，他们都是宏杰的朋友，要不要我介绍给你认

识？」嫣然拉着圣凯来到Ｂｒ台，递给他一杯饮料：「他也是宏杰的朋友，知

名夜店的级调酒师喔！Ｓ，这是宏杰的朋友圣凯。」

Ｓ齿一笑：「大嫂好，我只不过是宏杰哥的跑而已，什麽级调酒

师啊。圣凯哥你好，饮料还可以吗？」

「叫我圣凯就好了，我不太喝酒，但这个很好喝耶！」圣凯啜了一，然后

把饮料一饮而尽。

「嘿！那要小心别喝太多喔。这酒可是捡尸利，多少男汉都求我教他们

这个偏方呢。」

「靠！真的假的？」圣凯本来想再拿一杯，吓得连忙缩手。

「你别听他，他最擅长的可不是酒，而是一张唬人的嘴。」嫣然笑着说

。

「哈，大嫂过奖，我这张嘴怎比得上老大，我可没福分唬到大嫂这等级的

大女。」

「你看，才刚说完，上就胡说八了。呵呵，不跟你说了，我带圣凯去认

识一下大家。」说着又拉着圣凯的衣服往旁边走。

「等等。」圣凯停下脚步：「宏杰呢？」

「不知耶，他刚刚还在这里。叫我去帮你们开门之后就不见了－－呵，他

本来还在碎碎念，说其他人都只有６整可以门，偏偏你们面这麽大，迟到

了还可以来，还可以停访客车位。」

「那我还是先跟他打个招呼再认识大家好了，真的非常抱歉。」

「没关系啦，他跟静怡学姊那麽要好，你又是静怡学姊的男朋友，他很看重

你耶。他常常说，能把静怡学姊收服得服服贴贴的男人，绝对不是什麽简单人

－－虽然我觉得他把你替他拍的投篮照片放大护贝摆在床才是重，呵呵。」

「哈哈－－他还摆在床这麽夸张？那我先去找到静怡好了，厕所在哪边啊

？」

「我带你去。」嫣然推开房门，带着圣凯离开昏暗的舞厅房间。走在明亮的

长廊上，圣凯才发觉白皙的嫣然脸颊上，带着两朵淡淡的红，看来她已经喝了

不少「捡尸利」。

「静怡学姊刚才向左转，所以应该是到这间浴室来了。」圣凯不停叹有钱

人的生活就是不一样，忽然想起了一件事－－虽然没有名分，但奢华至此的宏杰

怎会拿不万给嫣然？肯定是嫣然蓄意瞒着宏杰，但为何要瞒着他呢？

嫣然的穿着是近期最行的「下衣失踪」穿法，连的针织衣盖着躯，

遮掩了下的超短，看起来就像没穿一样。圣凯走在嫣然背后，直盯着

两条雪白粉的大优雅挪动，突然觉得嫣然虽满脸笑容，笑容下却隐藏着

的重忧和实的心墙。

「你为什麽这麽傻啊？」圣凯决定单刀直，既然她没有告诉宏杰，那也许

这秘密也能仅在他们两人之间。

「什麽？」嫣然疑惑地回。

「阿奇。你为什麽要答应他？」为了躲避组织的保密规定，这夫的名字是

阿银临走前写在他手上的，他们俩人确实为嫣然的事违了不少规。

「你－－你在说什麽？」平常总是落落大方的嫣然，此时的声音却微微颤抖

。

「你就没想过，那一行的人都需要黑保护，这些黑可能跟宏杰有关。

如果他知了怎麽办？」

「你、你为什麽会知的。」

「我很关心你。」圣凯模稜两可地回答。

嫣然神闪烁地看着圣凯好一会，才说：「没办法，我只能查到他和宏杰家

没有关系－－」嫣然一咬牙，终于鬆。

「你之前不是有在接展场吗？怎麽放弃了跑去饮料店？」圣凯跟着她走到

一扇门前。

「我没有放弃展场，但我没有经纪，所以收不太稳定－－静怡学姊应该在

里面。」嫣然已经恢复了往常的平静，不冷不地回答。

「你妈应该还好吧？怎麽不跟宏杰借钱呢？」

嫣然神一闪，避开他的目光，淡淡地说：「这是我的私事。」转走。

圣凯也不拦她，手住门把，对着她的背影喊：「如果你需要钱，我刚好有

个客需要漂亮的女模，你有展场经验，应该很适合，酬劳是万。」

「骗人，哪来的摄影有这麽多钱？」嫣然皱眉转。

「我认识很多这行业的有钱业主啊，他们喜看女、收藏女照片，我绝

不骗人，而且是私拍、不是一堆摄影师一起拍你，现场只会有我跟我助手两个人

。」

「你拍？」嫣然瞪看着圣凯：「只有你？业主不来？」

圣凯心想本大爷就是业主，但你小妮看我用便宜相机，才不信我拿得一

百万给你，这谎不得不说：「没错，他不来。现场也不会有人躲在假镜后面看

。」

嫣然半信半疑地看着他，若在以往，这类邀约她绝对是严词拒绝。无奈刚刚

才接到医院的电话，妈妈的病情再次恶化，需要继续使用标靶药，那医药费的需

求有如无底一般吞噬着她，令她失去平常的冷静慧黠。

「拍什麽主题？」嫣然终于迎上圣凯的目光。

「当然会穿得少一，现场会准备服装。不过照片只有业主会拿到，不会另

外拿去贩卖。你如果不放心，到现场看到服装再决定也没问题。」圣凯齿一笑

。

「我－－要想想看。」嫣然咬着手指。

「没关系，你决定了再告诉我。」圣凯随手一张卫生纸，在上面写了自

己的手机：「如果要来再打给我，我会带你到摄影棚。别担心，总比被十几二十

个男人过有尊严多了－－而且还得担心恩客会不会认识宏杰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