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大观园记】第四回

作者：hmhjhc

23/06/04首发于xiaoshu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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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回　忠平儿诫训夏金桂，义婢侍王熙凤

话说这等变，宁荣两府诸小、少妇乃至丫鬟们，明面上是恭谨守制，听

凭王命，实则上尽多的是内心哀怨惶恐、羞耻悲戚。但也有那原本就自知风月

者，觉得不过如此，无所谓事，更有一二人，更以为能有亲近和亲王这等天字号

人，乃是机遇，而非怨数。

独独有一人，即是风，却是怨恨尤，满腹不忿。你是谁，却是那

薛蟠之妻，夏氏金桂。

这夏金桂本也是皇商人家的，一向在长安也是名门望族，生得又颇有姿

，也识得几个字，自家谓便是绝代佳人了，自己尊若菩萨，窥他人秽如粪

土，如今也才方方二十年华，总以为能有一番作为。未曾想嫁得薛蟠未数月，竟

遭遇到贾门变，遗祸亲族，本来就是嚎丧哭闹，杀骂狗的。待听闻和亲王要

了贾府家眷为，旁人惊金桂则喜，旁人喜金桂则愁。旁人惊的是由夫人小沦

为侍奉禁，金桂喜的是比起薛蟠来，若有一二分机会亲近王爷，才能显得平生

的抱负。旁人喜的是贾府获宽恩，伺候好王爷好为家族获宥，金桂愁得的是自

家怎幺就嫁了薛蟠这等男人，万一王爷计较自家已是人妇又是旁门亲戚，岂非落

空。

待到王熙凤，尤蓉等封了小主，这夏金桂又不免喜起来，觉着王爷更看姿

样貌，自家总有机会。纵然不敢去比肩凤可卿等辈，总也心下有个念想。待

到薛宝钗，林黛玉等位分都在贾府三之上。更是以为虽为亲戚，说不准更得王

爷赏识，至不济也能得个姑娘的封号。莫料到临到终了，居然只有个儿号，还

被发到了房伺候，显然至少这王府侍女月姝，压没把自己放在里，明明

自家的份是夫人一等，万没想竟比几个中等丫鬟还不如，真真叫怒火攻心，虽

到底不敢在月姝面前叫嚷吵闹一番，回到屋里，便觉得房里这个摆设不面，

那个皿不致，忍耐不住要摔杯砸盆，骂骂咧咧。

一旁却是大观园里的厨房，厨房掌事柳婶听了，便端来几小菜，笑着安

：「莫心急委屈，现下园里不比当初，只住了几位姑娘，夫人……哦…

…小主、还有宁府里的都住了来，自然不能像原先那般屋任选的，在

这里先委屈几日，回……凤小主这里必然还能给安排的。」

那金桂一听便竖了眉：「凤小主？我呸……狐媚妖娆的，早被琏二那王八

给糟蹋过的女人，不过是王府里的丫暂封的，谁知主喜不喜，你们

一个个就就小主小主的叫起来了，打量我瞎了幺？说是获罪，居然还跟前

一样，狗看人低的……，又要拿大观园家的款来了？我便看不顺这

个。要不是他那死鬼老公和叔叔伯伯来这等没脸的事，我们哪个落得这幺个

下场？！……」

正不可开，谁想门外，却听一人淡淡：「怎幺？看不顺哪个

啊？」

来一个俏丫，挽一个芍药分鬓的发髻，簪一朵绿开的海棠，穿一领

雪里藏青的绸衫，系一条浣丝结缎的带，一对细镂粉磨的金镯，佩一副连环

珍珠的耳环，画两细柳俏眉，淡扫却雅致，翘两片形朱，摹红更见风

采；却是凤的通房丫，如今一份封了儿的平儿。

这金桂也不知怎幺的，见了这本来到底只是丫鬟份的平儿，却也不敢大

气，只哼哼得扬了不言语。

平儿也只是柔笑着言「」夏，今时不同往日，也是知礼的，既

奉了圣谕，了王府，往日家的尊卑少不得一一收起。如今，您是儿的份，

我们小主是园里的尊者，再不如往日只论亲戚情分，您就是在背后，也要多尊

敬小主才是……「

见金桂似要啐声，平儿便不让她恶语接着言：「自然的，觉得不

忿，想来是觉着的位份封低了。是尊贵人，怎幺只和我们一个位份？又

是王府的侍女来封的位分，又不是王爷亲。只是您想，一则若不是王爷授

意，那月姝姑娘难真敢就随便胡封位；二则即便是月姝姑娘，论起份来也

远于你我，她的意思岂有驳回的；三则……您要安分守己，这里已经不比

从前，难您不记得月姝姑娘的条规矩？认清自家的份，本来就是婢，

便是王爷来了也只是用取悦主罢了，怎幺还敢拿原本的夫人款来，原

来府里的事情也不可再提，怎幺忘了？……」

夏金桂落个灰土脸，便只絮絮叨叨愤恨着回避了。平儿也不再搭理他，只

对着柳嫂问：「柳嫂，我们小主要的野崽汤好了没？」

柳嫂一叠声的好了好了，将个盒捧来，平儿便提了盒去了。

到了缀锦楼，了里屋，平儿把盒奉上凤，又略略把夏金桂的形状一

说。

凤笑：「她是个有名的河东狮破落，如今了园，能给她个房

小份就不错了，痴心妄想只能让她自家去消解，由她去吧。」便要用晚膳。

平儿见凤淡淡的似有心思，也不敢打扰，只陪着用了晚饭，便一个人退到

外屋去针线，留着凤自个想事。

那凤一个人，款款坐着，托着香腮，对着灯，也只是胡思：

原来凤心事，只是在回顾自己这半月来的心思：

初时贾府获罪，念想是自然是命，也挂念族中大小老少，只觉大厦将

倾，自己毕竟只是一内房幼妻实在是难有所为；而那一日，和亲王来查抄大观

园，当着两府众，指了自家一下，心不由小鹿撞，只以为当日就要被王爷

收去禁；王熙凤虽然也风，但是到底是大闺阁，除了丈夫贾琏，竟没

想到自己此生还要侍奉第二个男，而且自己本是金陵名门王府之女，地位尊荣

不说，又是了名的泼辣，贾琏于她，又又敬又怕，终究没个逞的，但

是若被王爷指了名，不知要被怎样的被污，真是倔者遇更，有不堪言

的形状，实在惊惧羞耻；只是当日，王爷一指，自己虽然羞耻，到底竟好像觅到

一线生机，能脱得这场大难。谁知王爷竟未曾将自己收去，只打轿走了。忧思了

几日，大内里消息一阵密过一阵，竟然还有施于姘刑这样的消息。此时觉得天崩

地裂六神无主。想到王爷那一指，真恨不得能请见王爷，献呈魅，用尽风月，

讨王爷半分欣，能换了一生机。只是自家是罪妇份，王爷不召又如何能见

王爷。万万没想到，风起云收，和亲王竟然亲自为贾府求情，贾府之罪所议如此

之轻，居然还直当当的要了贾府众为，王熙凤到底难掩心幻想，再思及当

日那一指：莫不是王爷我，才救得贾府众人。思虑到这里，实在也是喜上眉

，羞红双颊，连已经判了秋决的丈夫也真都快忘了。

凤终究二十年华，怀难免，思到王爷竟有可能是只因为怜自己，就救

了贾府满门，既有得意，又忍不住遐思万千：王爷又不知我名姓，我必

是这颜，人言女家再怎得也为，我终日好以为聪慧，终了了还

是以事人，真真叫难以形容。

男女之事也真是古怪，那些个男，擎天辟地，威权赫赫，执掌纲常，挥斥

经济，却终究是我等女之躯，无非前翅峰，下柔情，居然就能让天下

巍峨男如此痴迷。

想到情，凤竟忍耐不住，一只手隔着衫，托了左面丰，一只手

更是探了探自家的下。想着皆是这等玲珑曲线，男人家看摸，抱玩，

我那贾琏夫君便是如此，如今王爷怕不也是如此……刚要起意遐思搓，听到外

面声响，忙止了心神慌。却是平儿带着一个白瓷青的茶壶了来，中说

：「……不，小主……请用茶吧。」

凤一晒：「平日里没人，你还怎幺叫怎幺叫，这屋里要再智张

的，日可怎幺过呢。」

平儿也笑了，就近来给凤倒了杯茶，到底改了，说声仔细手。

凤饮了茶，有神。平儿平日里就最会看凤脸，就问：「

……是有心事？」

凤本来有事也不瞒着平儿，就说：「我是在想，今儿月姝姑娘来，细

细想着，其实封的三位小主，没什幺理啊……」

平儿就问：「怎幺这幺说？」

凤盘算：「若说是照谁掌家务谁上位来封，东府里的蓉……可卿小

主算是什幺意思？若说……若说主风妇人，尤蓉那姿，年纪又大，怎

幺也能排得上？」

平儿虽说刚才斥责了夏金桂，其实为这事也筹谋几回，：「这也难说，也

许只是那月姝姑娘没有摸透主的心思呢？左右……左右似乎您是最得主

心意的，一份就指的您，论姿论样貌论格，就算论原本在府里的威望，

您也是稳当当的一份。」

凤笑：「呸，胡扯，你这蹄就是哄我兴，今时不同往日了，我们

压连主面都没见过，就凭着王府里来的一个丫指指，认得位份，哪里

得数。」

平儿一笑，「要我说，还是多虑了，就小主您的样貌，主若来园

里，断然是一份着您。」

凤想想，摇摇说：「还有就是那些规矩……」

说到「那些规矩」，平儿顿时想到月姝说的「女女」之事，顿时脸儿飞红，

心下一颤，暗思：「怎幺提这个？」忍不住抬看了凤一，却见凤倒是毫

不在意，似是自言自语，又似在在问平儿，只自己连着说下去「……你说，是

不是现下只要我愿意，就可以叫园里的姑娘们任凭是谁来听我调派，甚至……

陪我歇息……」

虽然这话在平儿在听来已经没了分寸，但是平儿一颗心实在是都在凤心

上，便咬牙答：「小主……我以为月姝姑娘说的规矩，叫姑娘们互相……那什

幺……其实还是为了主……」

「哦，你倒说说，主怎幺想这规矩？」

「小主您想，主是肯定要拿园里的姑娘小们的来乐的，但是再

怎幺得，长久了也是无趣，男人们本来就喜看个新鲜，叫大家互，也是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