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hmhjhc

24/08/27首发于xiaoshu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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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回：凹晶凸碧名王慎怒，玉痴金醉侍儿憨

却说晴雯同着绣凤，提了那篮合酒转去凹晶馆。这凹晶馆本在伴月湖

边一山坡之下，山坡上便是尤二住凸碧山庄。所以绕山坡向是为"凸

碧"，以山傍低洼名唤"凹晶"，这凹凸二字本是俗字，用意此却是雅致。

凹晶馆院门一溜白墙正对着沁芳源。得内去，却有几个小丫鬟勉笑着迎了

来，却是昔日伺候尤三的几个边人，三事，这等位份低贱的侍女人此

刻连生死都难以自知，真应了个"六神无主".二女其实也自无话，绣凤只问"

们在哪里？"，小丫鬟只回说"鸳鸯在里面"，便指引向前。

二人穿过正西小厅，又步过数丈之廊，后便有一坊畔之阁，匾额上

书"汉泗聚墨"四字，二人本不甚识得，只是晴雯昔日听黛玉曾言说，这座阁

竟是建在湖里木之上，已是取了亲之意，此匾额也是颇有典故，倒不由瞩

目了几。此刻得内来，里却是依旧团绣簇，帐秋纱，想来这是昔日三

之闺房卧室，却见鸳鸯、官、金钏儿三个，却是一般儿用纱网罗织裙衫，妆

扮得曼妙有致，却是紫、绿、粉三各自不同，想来是内造的衣衫。此刻都胡

在椅、绣凳上坐着，只虽然是梳妆了，却是个个粉面憔悴倦容难掩。晴雯忙

来行了礼，她向来直，也不客气，只是低声问："主呢？"

金钏儿淡笑着指指那内墙的碧纱窗外，晴雯一愣，旋即明白。原来这凹晶馆

昔年打造心思别样不同，自卧房里却另有一扇楠木小门，通去转过绕着屋的

围廊，却是一座孤长影吊之木板桥，又通得十来丈远一路得湖心而去，又有一

个八角汉白玉亭孤在湖面上，却是赏月垂钓之，甚是雅致。此刻想来弘昼是

在湖心。只是这凹晶馆本是尤三住所，此刻也不知这主跑这地方来是个什幺

心思，未免令人心惊胆战。她左右又不见玉钏儿，想着四女份，只此时也不好

多问，便有话直说只："妹妹们伺候辛苦了。万事小心。若……主着恼有个

变故，万万差小丫鬟往怡红院里回一声。也好让太太姨太太知晓有个防备。"三

女忙敛容答应了。晴雯放下了盒，和绣凤自退了下去。

鸳鸯等三女瞧着晴雯等走远了，想想昨夜至今之情之境，才面面相觑只是嘟

嘴苦笑。原来，昨儿佟客双奉命带兵搜检大观园，捉拿尤三，当真震慑得园

里上下女眷一个个皆是噤若寒蝉，有些惶惶不可终日之意，亦不知自己这主是

雷霆是雨，这等为不贞，私通他人的罪名，最是忌讳，虽然弘昼园一向

只是眠采香，也多有调笑和蔼，但是在众女看来，到底是山仰止，难辨这贵

人喜怒，何况都知这主最喜风，如今闹这等没脸的事来，都不知这主

是要剥谁的谁的，尤其是可卿，谁表面上掌得住，众女偷偷瞧她，连目光

都变了。

只弘昼却也再没旁的发落，虽封了袭人为姑娘，到底也未曾宿在怡红院，既

不见可卿，也不见凤，连宝钗、湘云都俱不传唤，只是午间去稻香村瞧了瞧李

纨私学里，同着几个女孩一起用了午饭，连午觉都是独自歇息。一直到夜里又

唤些汤羹来用，瞧着神情更是淡淡的不辨喜怒。旁的女眷都在各自房里候着消息

也就罢了，唯独这贴四女，当真是煎熬难忍。着实是侍奉晚膳的官用心，乍

了胆陪笑着说"主有心事，就唱个曲儿替主下饭"，唱了个的

曲儿，她戏功底，嗓音清亮，发齿勾魂，才一时逗乐了弘昼，搂怀中亵玩抚

一番，后来脆命其以手侍奉。官也是解语，情搓，气息呜咽之间，

柔声告解："主凡事莫要着恼。若喜，就只儿们，凭是慈逗，

还是凌磨羞辱，凭是轻戏亵，或是刑戮糟蹋，都是该当的，只要主自己开怀

舒畅才是。并不用为几个下贱人儿生气倒不值许多了……园中女还多，还请主

放怀解意，随兴受用。"一番恭顺柔媚，风婉约又略带调之言辞，倒说笑

了弘昼。这弘昼亦果然随兴，在官上只勤后，又说"便依了你这小妖，

凡事先搁一搁，你就去唤……唤怡红院里的袭人来今晚陪歇吧".众女凡所依傍，

不过是以侍奉弘昼，不得弘昼有，忙去传唤袭人，见一场暴风骤雨竟要

就此作罢。

不想那袭人才奉命来顾恩殿，沐浴更衣，尚未得内室。亦不知是否那尤二

耐不得这两日煎熬，还是听了谁的挑唆，竟是跪在了顾恩殿外求见弘昼，要请

恩谢罪。哭诉的不过是昨儿亲妹被拿了，念着一段妹情，但求弘昼开一线之

明罢了。连哭带泣的，又以首磕地，连额都磕破了，外官死劝活劝"

万不可如此，惊动主起居要"，二只是伏地恸哭，满哀声："求主

莫信谗言，婢和小妹如今只有主了，只求主亲审小妹才是……".她如此恸

哭，一时倒惊动了园内众，只弘昼连面都不，也不命人驱赶打骂，这情形越

发吓人，到后来着实闹的不成，连凤等亦坐不住了，只能连夜起来，披了衣衫

去劝二，后来连可卿、宝钗、湘云、李纨等都一一到了，弘昼既不言声发落，

又不赐面，众人急不得恼不得，只勤在寒风里枯站，一时下酸又都跪了。直

到了三更时分，真可怜了顾恩殿外跪了一地佳人。弘昼亦不知是在里生气还是

不理会，或者只是玩袭人却被吵扰了，披了件衣裳来，就手赏了尤二一

掌，中冷冷斥责："你心里只有亲，哪里还有主？你妹妹便是冤枉不冤

枉，一个玩，还抵得上你主清净要幺？"亦不发落，连众亦不理会

又回去了。众女惊慌之余，果然不知如何是好。倒是后来，栊翠庵里的妙玉提了

个灯笼自栊翠庵过来，她倒也不惊惶，只和二罴说了一番，也不知用了什幺开

解言辞，到底还是劝走了二，闹到天蒙蒙亮，众人才迷瞪瞪得都散了。凤也

不知弘昼究竟要如何发落尤二，一时也只能装瞧不见。

最可怜鸳鸯、官、金钏儿、玉钏儿四个，这一夜竟是睛都没合只是伺候

在房下。本以为这主闹腾了一夜，必是难得早起要眠到午后了。不想日才过

竿，弘昼却自起了，唤金钏儿来侍奉洗漱，又连早亦不用，也不问昨夜之事，

却就说"要去凹晶馆瞧瞧"……如今这情形，听见凹晶馆几个字都是唬人，

四女却又哪里敢谏劝，无奈只得张罗着陪侍着同去，连还在锦被里想来是被折腾

了半夜的袭人也顾不得了。待到了凹晶馆，里的丫鬟、女、太监唬得接来，

弘昼却踱步去了湖心亭，此刻秋风乍凉，湖面清冷，鸳鸯等不敢大意，都只劝弘

昼"秋凉，主要赏湖也要回屋去才好"，只玉钏儿年幼，一时未曾多嘴，倒

惹得弘昼老大不兴，只命玉钏儿留下侍茶，让三人外去"寻些酒来才好".

三女无奈，只得退去，到底还是金钏儿说，嘉萌堂里存着合酿的酒，最是

心的，才命人去取。

此刻取了酒来，三人一时六目，倒也尴尬踌躇，竟不知该谁去伺候递送

才当。原来若论起此刻，替弘昼递茶侍酒，陪宴陪歇，俱可称为差。三女既为

弘昼贴儿，侍奉起居本是例行公事，只是除了官，鸳鸯、金钏儿、玉钏儿

都未曾被弘昼破污，如今在园里为人，不被主玩一番过到底是名

位不固，若能多借机缘亲近弘昼，这主风好，只怕一个神，一段形偶

然逗引得主心动，就此施以云雨，倒是得承恩了。只是若说就此抢着亲近，

毕竟是少女羞，心下耻辱，贞洁矜持之心在所难免，成个什幺统。若说一味

多推她人，弘昼此刻喜怒难辨，也没这个理。何况自前儿起，这主遇到这等

等不顺心的事，却未曾尽兴发作，亦不知是不曾放在心上且自忘怀了，还是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