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坠秋月」

却是邢岫烟接着：「底下是个八，我便说个八月书空雁字联」

迎素来老实，竟是忘了还要唱，只怯怯说：「我们说不好风月滋味，只

是大家乐，不该忘怀主，我们到底是女儿家侍奉主，该说些闺阁件，太

太用心，替我们了这许多年下衣裙，贴兜衫，这九九将近消寒，大家便说个

衣裙之类吧……」

众人一想，个个说尽，惜年幼，姑娘份上，只还有个探，有个尤二，

有个袭人未曾开言。袭人却说不来这些，以如今光景，尤二如何敢僭越，便是

探起来，微微一万福，苦笑：「便是我来说个……结尾煞吧……衣衫兜裙，

本是来衣字最简单，只是既然二说了，不该忘了我们份，我们是以女儿供

主乐，便说个裙吧，切题些……」

「风风裙带下阶迟

榴不似舞裙红

雪素裙雪绡云畔垂

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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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似佳人裙上月

底是个九九消寒，我便说个冬去来，有些生气的，九霞裙幅五云舆」

众人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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词句，实在是分外风旖旎，此刻才想到，她也是可怜见得，一直

侍奉可卿，也被可卿压制，论容貌姿态也算是园里一等一的人儿，却尚未侍

奉弘昼，还是个冰洁，却偏偏被可卿玩，内一片娈之声。

却听她悠悠唱：「九九消寒，九九消寒，桃儿开，梅儿散，梨儿，

杏儿开，九九消得寒，可消得寒？可消得夏寒？可消得秋寒？只消得冬寒

……」众人听她曲内彷徨忧伤，一片闺阁滋味，倒也切题，便也都喝彩……

一曲「九九群芳消寒令」到此刻算是圆满。那凤又劝众人些汤羹，龄官

又为众人唱一曲。此刻，缀锦楼里当真是香，闺乐音，杯盏淋

漓，芳幽……说不尽那等富贵风……一时，再过三巡，众人都微微有些醉

意，又有小女、小太监搬烟爆竹来要除岁，也有胆小的叫丫鬟儿捂着

耳朵，也有气壮的偏偏去院里观瞧……

那爆竹裂晚空，烟似锦绣，另有太监女看着烛火，只防备着走，众人

不免笑一通。三三两两要好的聚在一起说话，只那宝钗看着元、迎、探、

惜四个围着王夫人说笑，又见夜空里斑斓绚烂，忍不住叹息一声，搂着一旁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