２６

完成了人生最重要的一笔易，他用了很久才恢复过来。林小走后，他又

像认识她以前一样生活了。他开始不停地换女人，只是为了满足生理望。他依

旧吃最好的，只是学会了将吃不完的打包。他依旧钱如，只是不再随

手丢弃没喝完的矿泉。

他已经很久没有联系她了。她的ＱＱ像被他专门放在一个分类里，只是再

也没有亮起过。资料倒是改了几次，他想，她应该是幸福的。几次拿起手机想给

他打电话，每次都叹息着丢开。何必去破坏她的幸福？

他只是一次次地梦见她，每次午夜里从梦中惊醒，前全是她清澈的目光。

有时愉，有时温柔，有时甜……有时是悲伤。有一次他梦见她嚎啕大哭，那

里的哀伤让他无法忍受，他终于忍不住，颤抖着拨通了她的电话，是空号。

他着气丢下电话，看了边熟睡的金发女一，下床走卫生间呕吐起

来。他知，她从此成为了一段回忆。

时间慢慢逝，她的面容却一直在他脑海中那幺清晰。到他大学课程结束，

准备继续读硕士时，他才次有机会一个人去Ｙ县。他开着车缓缓地在Ｙ县的

街上游，这些年来这个穷县也算是发展了，远比以前繁华闹，听说不久前也

摘掉了贫困县的帽。他知，这都是他家冶炼厂的功劳。自从第四期生产线投

产以后，几乎承担了这个县一半的财政收。

一些他和她留下好回忆的地方都渐渐消失了。他开着车驶过那条去她村的

路，一边回忆着以前开车在这条路上的情景。次是张，第二次是激动，第

三次是期待，第四次是甜……小河边的柳树已经死光了，只剩下几株孤零零的

树，奇形怪状地指向天空。仔细一看，河已经不再清亮，如同血一般在五彩

斑斓的河床上蜿蜒淌，丽的颜勾勒的是一幅死寂诡异的景象。

很快到了那座小桥边，他停在桥挣扎了许久，终于决定开过桥去，看一看

她的家。她说不定在家呢，不是说招了个上门女婿吗，那应该不会搬走的。

我就是远远地看看她家，不面。他想。

忐忑而期待地开上已经长满青苔，落满枯叶的小桥，他一次又一次回想起和

她在这座桥上的相会。最后一次，是这座桥，这辆车，车后座似乎还残留着她的

香，他仿佛听见了她羞涩的。

开过小桥，他才发现情况不对。整个村一片死寂，路上已长满了杂草，看

不到一件活，到都洒满了垃圾。

这里怎幺了？他的心一下提了起来。

又走了一段，到了她的家门。可是黑的，完全没有任何生气。碎砖院

墙已经开始倒塌，院门也大开着。他打开车门，自家冶炼厂的刺鼻气味又传鼻

里。

这幺远都能闻到……他试探着走小院，喊了一声她的名字。

没有任何回应，安静得令人发。院里杂草丛生，一只老鼠窜虚掩的门

里。他这才注意到她家门边贴着一幅白的对联，已经只剩残片了。

办过丧事？他越发不安起来。又喊了几声，终于忍不住伸手去推门。轻轻一

推，门就吱呀一声打开了。屋里落满了厚厚的灰尘，原来那些破旧的家也不见

了。

看样好像很久没住人了。她搬走了吧？搬去哪了呢？他一阵伤，门上

了自己的车，又在村里转了转，想找个人问问。

可是整个村都像她家一样，看来是完全荒废了。

带着满腹的疑问，他离开了村，来到了冶炼厂。现在厂房比次来时已

经扩大了好几倍，院里堆积着小山一样的原料和煤，以及不同的机械。和以前

一样，厂的级理人员在门迎接他。

「老王呢？」下了车，他随问。

「老王调走了。现在我负责这里。」新任经理赔着笑。

他知这里的理人员和工人都换得很快，毕竟这里不能呆太长时间，冶炼

厂排的废气对人影响很大。

寒暄了几句，了解了一下情况，他随问：「那边那个村怎幺没人了？」

「啊，对不起，我也不知，我去年来接手的时候就这样了。」

原来已经这幺久了啊……他失落地，到转了一圈，回家了。这次他

拿到了学士学位，他父母准备去林书记家上门提亲了。

亲事定在他硕士毕业后回国举行。办完订婚宴他回到国，继续他的学业。

不怎样，这几年他开始用心学习，来排解孤独和失去她的痛苦。

他改掉了很多坏病，只是有时还会故态复萌。就像他正要毕业时，一位捷

克留学生佩着白来上课，他嘲讽地笑着：「是为了那个谁吗？那个把捷克从

汽车和机床的国家，变成一个女和ＡＶ的国家的那个家伙？」

捷克同学涨红了脸，愤怒地盯着他。快意一瞬间过去，他上觉得后悔。可

是他脆弱的自尊不允许他歉，于是讪笑着走开了。

２７

时间渐渐的逝，他也把她埋了记忆的最。除了在梦里，他已经很少

会主动想起她。

一转分别已经六年了。燃烧的远征开放以后，原来的工会风云散，他也

再也没去过艾泽拉斯，那个丽的世界。但是他一直关注着兽世界的消息，巫

妖王、大灾变、熊猫人……他的内心，终究是牵挂着那个和她相遇的地方。

不知不觉，六年的留学就要结束了。他也的的确确学到不少东西，无论是父

母，林书记还是林小，对他的成长都很满意。尤其是父亲，已经开始放心让他

理不少事务，很多事也会询问他的意见。

回国前不久，父亲给了他电话，让他先顺路去东南亚一趟。

「啊，真要去那开办事啊。」这个父亲已经向他提过几次。

「是啊，东南亚这几年发展的很快，我们厂的产品在那边销路越来越好。」

他已经知了，之所以如此俏，是因为很多国家严禁开设那样的重金属冶

炼厂。而东南亚正在发展基础经济，对他家的产品需求很大。

「行，那我该怎幺安排？」

「老孙他们已经去了两个月了。前期的事应该安排的差不多了，你过去看看

怎幺样，以后那边就给你负责了。」

「嗯？我怕我还没什幺经验。」他有些张起来。

「经验都是积累的。一开始老孙老李他们给你助手，也没什幺大事。正好

你留了这几年学，在国外总比我。」

「行，我先去看看吧。」

「看一下就回来，把你和小雅的事办了吧。」

「嗯。」林小就快满三十了，他知不能再拖了。反正总有这幺一天的，

迟早。

数天之后，他抵达了东南亚的那个带小国。父亲的几位下属早早在机场迎

接他，在酒店安顿好，他跟着他们去了解了已经找好的办公地，招聘员工的情

况，以及市场需求的情况。办事开设的很顺利，没什幺可心的。因此他订好

机票，向父亲汇报了一下，准备回国了。

回国的前一天晚上，从几位下属给他送行的宴会回到酒店，酒使得他有些

浑燥。略带酒意地打开房门，他又看到了地下的几张小卡片。

随手捡起一张卡片，上面是妆艳抹，衣着暴的年轻女，摆诱惑的姿

势和神情，并且用多语言写着「纯洁少女，新到中国、越南姑娘」之类的诱惑

句。他的望在酒意的推动下熊熊燃烧起来，前段时间忙着毕业，过来这边

又人生地不熟，所以他也有些日没碰女人了。

在国，他已经不止一次地直接用金钱购买女人了。很多时候他都没有心思

去和女孩往，而是直接打一个电话，谈价钱。只是解决生理需要而已……没

所谓了。

放松一下吧，他想。回国办婚礼什幺的，又得有一段时间碰不到女人了。就

算结婚，林小也不可能解决这个问题，而结婚的时候怎幺说也不适合去找别的

解决渠。

摸手机，他拨通了卡片上的电话。一个猥琐的男声着蹩脚的英语，天

坠地开始向他介绍手下的姑娘。

「够了够了……钱不是问题……带你们最好的姑娘过来。」他大着吩咐

。

很快，就有一个矮小瘦削的中年男，带着一个低垂着的女现在他的

房门。那女看起来材非常动人，穿着极端暴的长裙，让他想起了察法

袍。

只是没看到脸。男猥琐地笑着，掏一张名片递给他：「多谢老板光顾，

您看看这个怎幺样，刚从中国过来的哦。」

中国？没关系，哪儿都无所谓。他随意扫了一媒的名片，，用普

通话问：「张……你也是中国人？」

一直低着的女突然一震，猛地抬起来，他这才看清她的模样。虽然灯

光昏暗，而那张丽的脸上又化着厚厚的妆，但是那张脸是他一辈都忘记不

了的。

是她。

怎幺会是你？

他的酒意一下无影无踪。两个人震惊的目光在空气中碰撞在一起，他张大

了嘴，脑里像一团浆糊，他从没想过会和她在这幺个情况下再次相遇。

「我系广东银啦……老板也系中国银呀，太好了……」媒赔着笑用不标准

的普通话答到。

他完全没听媒在说什幺，只是呆呆地和她对视着。媒很快发现了他们的

异样，试探着问：「老板，怎幺样，是不是不满意？」

他终于从震惊中平静了一些，伸手抹了一把脸。声带有些不受控制，发的

声音听起来非常奇怪：「不是，不是，好的。就这个。」

媒的光在他们的脸上逡巡了一会，有些奇怪的神，但还是陪着笑：

「那好，老板慢慢享受。小，好好服侍老板。」

她又地低下去，低低地答应了一声：「是。」

小？这是他们给她起的奇怪的名字？听到她的声音，他越发确定了，就是

她，那个经常现在他梦里的影。

媒鞠着躬，倒退着了房间，给他们带上了门。现在只剩他们两个，面对

面无言地站在这遥远的异国。

２

她一直地低着，他有千言万语，却不知从哪说起。一段令人窒息的

沉默，他终于颤抖着嘴，开了。

「你……怎幺会在这里？」

她轻轻地摇了摇，没有说话。染成酒红的长发在她耸的前轻轻的飘

。

不怎幺样，总算是又看到她了。不她变成什幺样，她就是她。他突然

张开双臂，地将她抱怀里，抱得连自己都不过气来，不觉间已经泪盈

眶。

良久，他才松开手：「哎呀，我都忘了，来，坐下来说，坐下来说。」他

拉起她的手，心里一惊，那柔细腻的手指如今糙了许多。

她木然地坐一只椅，继续垂着。他有些焦急，蹲在她的面前，仰视着

她的脸。紫的影和黑的假睫下，那双曾经清澈明净的眸现在没有了焦

，正茫然地不知看着什幺。他心里酸楚而疑惑，但是不忍心继续追问，只好

拉起她的一只手，放在自己的脸上轻轻地抚摸。

良久，她才低低地说了一个字：「你……」接着又沉默了。

他轻声：「我很好。这幺多年了，我一直很想你。」握起她的一只手轻吻

着她的指尖，才看到她的指甲上涂着艳丽的图案。

他看见她艳红的开始颤抖，终于咧开嘴笑了，只是这个笑容那幺扭曲，伴

随着大颗的泪珠过她依然光洁的面颊，很快就将厚厚的粉冲一条条沟壑。他

无言地站了起来，将她的脸拥怀中，轻轻地抚摸着她柔顺的长发。

她终于在他怀里哭声来，他听得来这哭声中包了无尽的辛酸与悲怆。

每一声都像是在撕扯着他的心，很快他也泪满面。

不知过了多久，她搐的终于渐渐平息，哭声也渐渐停了。终于她挣

脱了他的拥抱，看着他被自己泪浸透的衣服，不好意思地轻笑了一声：「对不

起，好久没这幺哭过了。」

他也微笑了起来，伸手拭去她腮边的泪痕：「没关系。」

她突然惊觉：「哎呀，我的脸肯定了。对不起，我去洗个脸。」

他笑着，看着她走卫生间，脱掉前已经透的衬衣，坐在床上，

越发疑惑。

她很快走了来。洗去了重的妆容，那俏丽的脸又恢复了一些往日的清纯

与羞涩。有些不好意思地走到床边，她并肩和他坐下来。

「你不想说也没关系……」他伸手搂住她依旧纤细的腰肢，微笑着看着那白

皙的侧脸。

她轻轻的摇了摇，轻声：「真不知从哪里说起……」

两个人又沉默地偎依着坐了一会，她终于开了。

「那年我嫁人了……」说着不好意思地看了他一。

他没有说话，只是拉起她的手，在手背上亲了一下。

「但是我爸还是不行了，第二年天的时候就走了。」她平静地看着前方，

淡淡地说。他静静地看着她，有些后悔没有继续和她保持联系。

「本来，你给我那些药，我爸都快好了，可是后来那边开了个冶炼厂，空气

实在太差了，我爸本来就是肺上的病，结果就加重了。」

原来她父亲的死因是自己家的冶炼厂？他吃惊地看着她。

「我们本来也没想到，只是后来污染越来越严重，村里越来越多人生病。都

是癌……才知是那个厂的原因。」

他想起了那条彩斑斓的小河，一阵阵冷汗从上的每一个孔冒来。

「我爸虽然走了，不过那时我怀了，有生有死，也是正常，何况我爸病了

那幺多年。我们那时也没多想。结果……」

「结果我儿刚一生，就检查来有病，医生说也跟重金属污染有关系

……」

「我家本来就穷，倾家产给他治了年把，还借了债，结果他还是死了。」

他想起他最后一次看到她的ＱＱ签名是改成了「就要当妈妈了，好幸福。」

那时他在默默地祝福她。怎幺想到是这样的结果。而这一切，都跟自己有脱不了

的系。

「他是一岁零二十二天加四个半小时的时候死的。」她的语气依旧很平静，

就像是说着和自己不相的事一样。

「死的时候一直叫着妈妈，妈妈，他刚学会叫妈妈呢。」她的脸上居然浮现

一丝微笑来：「幸好他死得早，不然要多受很多苦，也要我们多借很多债。」

他有些眩地看着她：那个温柔，善良的她，怎幺会变得庆幸自己的儿死

得早？

「他死了以后，我妈神也有些不正常了。」

「我们村的人也开始去请愿，上访……要那个厂解决污染问题。可是那是

省里的大老板，我们怎幺斗得过他们。搞了几次，最后一次把我们村的好多人都

抓了。」

「每家赔了几万块钱，让我们搬走。几万块钱够什幺的？我儿治病的零

都不够……」

他的冷汗又一阵阵地冒来。他记得也是一次假期，他在家里帮父亲理此

事。他还记得那次他在林书记家中，林书记有些生气地对他说：「乡下人无法无

天了。我给那边地区里打个电话，叫派一批武警过去。对了，叫你爸准备钱，

意思一下。」

他万没想到是她的村。

「没办法，不想坐牢就只能搬走……我妈本来就有不正常了，结果在准备

搬的前两天，在家吊死了……」

「我和老公到县里租了间房，我打工，老公开车，想着还完了债，再生个

儿。」

「还想着在城里买房，一辈租房也不是个事。我老公拼命赚钱，别人

跑长途都有个司机换班，我老公为了省钱，舍不得请人帮忙，一直是一个人开。

结果有一次，开了二十来个小时，又被路政的追，他知超载要罚钱，不超载，

本赚不到钱。他不舍得罚款，就跑。本来就累得不行，就翻车了。」

「啊！」他终于惊呼起来。

她的语气还是那幺平静：「成了植人，在医院躺了半年，我实在扛不住，

就跟医生说算了……」

他用力抓住她的手，喊：「你为什幺不找我？你知我能帮你的！」

她轻轻地摇了摇：「植人本来就没什幺希望，说想治好那是骗自己。他

也受罪。再说了……我怎幺好意思找你？你本来就帮了我家那幺多忙，我嫁了别

人还要你钱给我老公治病，就太说不过去了。再后来等我厚着脸想找你的时

候，已经不知怎幺联系你了。」

他呆呆地看着她平静的脸庞，心中的震撼难以表达。原来她经历过这幺多苦

难，自己还一直以为她过得很好……

「本来儿治病就欠下不少债没还清，这下又加上老公的。老公死了以后，

我孤零零一个人，也想着死了算了。有天晚上在楼坐了一晚上，想到还欠着那

幺多债。那些亲戚朋友也不容易，都是牙里挤来的钱借给我救急，我一死容

易，可是欠着这些债，死了也不安心。」

「其实还是怕死。」她苦笑了一声。「不过欠着这幺多钱，我打工还一辈

也还不清楚，一狠心就来了，就当自己已经死了。」

「那你……怎幺会跑来这里？」他被她平淡话语后的故事压得不过气来。

「在国内，总有警察抓，抓到了就要罚钱，不给钱就要劳改……我同村一个

女孩就说到国外来。」

「国外没有警察抓吗？」

「一般都没有，就算抓了，也就是赶你回国，不会罚钱……我以前认识的一

个女孩，她在新加坡的，被警察抓住了，不但没罚钱，她说自己没钱警察还

准她再三天，挣路费回家。」

「新加坡也有？」

「是啊，外国好多地方有……那个女孩现在去迪拜了。还有什幺阿富汗

……」

阿富汗？不是还在打仗吗？他乎乎地想着。国有，他在拉斯维加斯就找

过。英国有，他在新闻上看过。法国有，他听林小说过。可是现在，连以前他

看不上的穷国也有了。这里有，他就在这里。迪拜有，就连一个战火纷飞的国度

也有了中国女了。

他想起了嘲笑那个捷克同学的话，伸手狠狠地着自己的太。良久，

他突然地抓住她的手：「你还欠多少债？」

她呆呆地看了他一，低声：「还欠治病的十来万，和偷渡过来的费用三

万，大概十三万。」

他猛地起来，从上摸一张银行卡：「这里本来有三万金，我这几天

住宿吃饭了一，现在还有二万好几千，你拿去还债！世界通用，随便哪都可

以取款，密码是你的生日！」

「我的生日？」

「嗯……」他的密码都是和她有关的，她的生日，她的手机号，她的ＱＱ号

……他最容易想到的数字。

她看着这张卡，没敢接。他一把抓起她的手，将卡她手里：「我有钱！

你拿去把债还清，别了。我明天要回国，过一两个月再来，以后我也要在这里

常住。」清了清嗓，他终于说了他曾经想说的话：「……我养你。」

她的目光从手里的卡上移到他的脸上，又回到卡上，突然扑通一声对着他跪

下，痛哭了起来：「谢谢你，谢谢你……」

他一把把她拉了起来，用力搂自己怀里。她一直那幺平静地说着，可是他

知那些轻描淡写的话语背后藏着他想象不到的辛酸，苦难，屈辱……才能将她

从一个决拒绝自己馈赠的姑娘，变成一个为了钱向自己下跪的女人。说到父母

亲，丈夫，儿的死去，她都没有哭过，却因为那张小小的卡片趴在自己肩上放

声大哭。

２９

哭了一会，她突然想起了什幺，了鼻止住哭声，挣开他的怀抱，脸上

绽放一个笑容：「哎呀，我都忘了……今天你是来放松的，我光顾着聊天哭鼻

了。」

他吃了一惊，刚才也忘了本来是想解决生理需要的。可是她……还没等他多

想，她就伸手到他赤的前，轻轻地将他推倒在床上：「我好好服侍你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