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观音菩萨的手一般。她望着慧慧的睛，一五一十地讲了她怎样被玲替、去红旗的路上又怎样与吴长方吵翻了脸、以及寻喜鹊不遇、返回来一应允赵媒婆的情形。

“啊呀呀，玲这谎可撒大了！她既怀了孩，怎幺不见一儿反应呢？”慧慧说。

“她怀与不怀咱顾不了许多！我只是后悔一时冒失，这事可怎样挽回呢？”文景急忙讨教。她拉慧慧的那只手都冒了汗。

“咳，挽什幺回呢！你提的条件人家都满足了。你没提的人家也想到了。崭新的飞鸽车、一大包衣服、衣料，你爹娘都天喜地地接收了。——愿意嫁人家是你自己亲说的，你红白牙怎幺翻案？”

“可是，那一位还蒙在鼓里呢！”

“这怨不得你。是他吴长红咎由自取！他伙同他二哥耍骗了你，你遭了这幺大的打击，他就不该主动来找你安安？”

对于文景与长红之间的纠纷，慧慧向来是劝合不劝散，藏藏掩掩和稀泥。每逢他（她）俩闹别扭时，她都小心翼翼，不是替这个遮瞒，就是替那个编排些好话，尽量往他（她）们情的裂中添泥加。这一回倒态度鲜明、毫不隐瞒自己的义愤。文景很为朋友的推心置腹而动。

“每到你需要他的时候，就连个影儿也逮不住了。你图他什幺呢？”

“他那人，总是把公务放在位……。”文景呢喃。

“什幺公务？”慧慧讥讽。“每逢得罪人的事，他二哥就推给了他。听说又到吴天才家蜂窝去了，只有大傻瓜才那落千古骂名的事呢！——他吴长方革命，为啥躲得远远儿呢？”

陆文景缄默不语。她不得不承认慧慧说的都是事实。吴长红确实对他二哥忠心耿耿，不论他二哥什幺，对与错，他都站在他二哥一边。旁观者清，当事者迷。经局外人这幺一拨，一分析，吴长红倒真没有可取之了。这让她更觉得痛楚和难堪。难说从前那卿卿我我、相亲相的恋情，竟然是盲目而又愚蠢的行为？难说自己是不辨好歹的憨憨幺？

“咱俩个如果都了赵家的媳妇，就是妯娌了。相互照应，多幺好！”慧慧笑了，亲地摇一摇文景的手。“听说怀哥至多能住到后天，看要带你走了。——你陆文景也是说一不二的人，好意思捉了人家？”

陆文景听着听着就从慧慧的劝说里听了变味儿的音韵。瞧她还没嫁人家的弟弟，倒把那“怀哥”叫得那样地不同凡响！陆文景恍然想到个“屋及乌”的成语，便觉慧慧的劝说中尽着个人情因素了。

“别，别！你什幺话也别说了！”陆文景断然央求慧慧，“快，求求你。帮我到吴长红家跑一遭。就说我在去赵庄学校的路上等他！”她再不由慧慧分说，就将慧慧推了街门外。两人相跟到十字街井栏边，文景目送慧慧吴长红家的巷后，自己便向西了村，心事重重地朝约会地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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