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找个你的。你猜为娶你给赵媒婆了多少？名义上是三十元，他背过他娘又偷偷了十块。赵媒婆都给自己定了副好棺材呢！”说到“棺材”，慧慧自觉不吉利，说漏了嘴。脸一红急忙打住了话儿。

穿过一片疏林，路过她们垦荒的河滩地时，俩人的脚步慢了下来。这一片黑的鱼鳞似的土壤中就浸透着她们的汗和血泪。想起慧慧那遭人嫉妒的“表现”劳而无功，一对好友神黯然。过了天涯山底的崖底村，就望见有十几个桥孔的红旗大桥了。爬上未铺路面的沙石桥基，自行车便上下颠簸起来。两个姑娘便一人稳车把、一人扶后座地走。站在桥上向西鸟瞰，贴近县城的一片平川正呈现丰而洋气的调。明晃晃的如同油画一般。雄踞地的车站候车大厅的绿墙、火车的一团一团的如云的白汽、屋上铺着的洋灰瓦和城市风味的宅第……，县城的建筑以威严的群模式展示在两个姑娘面前。尤其那一扇扇窗，在近午的光下象一盏盏明灯闪闪发亮。她们猜测，那房屋里住的都是上班一族，如同玲似的拿国家工资的幸运男女。反观自，便觉得既土气又气。

“还记得那年夏季放暑假的时候，我们相跟着趟过河的情景幺？”慧慧将收回的视线缠绕在滹沱河上，脸地说，“河里涨，我们不识，陷沙汇，几乎把我卷走。——那时你若不拉我，随河消逝而去，也就不会有如今这烦恼了。”

“别，别这样想。”文景，“不为自己想，还得为家人想想。——咱来计计我走后你怎幺办。”文景隐隐地觉慧慧总说丧气的话，这其中会不会是一命运的昭示、不祥的征兆呢？

“明年，树还有一次提的机会。为了他，我还得脱胎换骨一回。”慧慧说，“希望你在怀哥那里替我多添好话。”

“那还用吩咐？”文景。想起吴长红说的慧慧若要党，除非她闯火海抢险、大河捞人的话来，文景真替慧慧担忧。在人际关系的理上，慧慧比文景细心得多，周全得多。比如吴长方顺利给赵怀开介绍信的事，慧慧上就联想到玲这层关系。文景却一相情愿，只朝有利于自己的方面想。可是，一遇到与自己的情和幸福相关的事，慧慧也钻角尖。

“我都琢磨了好长时间了。”慧慧说，“还得横了心与我娘划清界限。我准备搬了铺盖、带了粮，住到五保家。认聋为亲。——另外，你和玲这一走，村里团委会的工作，宣传队的工作，后继无人。我再显显手。我就不信没有天动地的一天！”说到这里，慧慧与刚才判若两人。看来赵树又来信给她鼓劲儿了。使她又力充沛、信心十足了。万幸，万幸！经历过那场突如其来的打击后，慧慧终于过来了。青的火焰终于又在她上燃烧了起来。

走到个叉路，她们拿不准该选那个方向。都懒得问路。河东河西音不同，她们不愿学外乡话献丑。于是，一动不动地站在路上瞻望。噗——哧——。火车的吐纳和轰鸣唤醒了两个外乡姑娘。穿过一个枯枝围绕的荒凉菜园，朝西南方向望去，车站上的喧闹和人来人往已近在咫尺了。

“文景，一定要好好儿与怀哥相。你瞧瞧他对你那百依百顺。你说要什幺，他就能把不疼的也割下来；你说不和人家相跟，要分开走，人家也依你。人要知好识歹！”

“心赵树，连赵怀也捎带了。”文景笑。慧慧在文景背上狠狠地捣了一拳，几乎把自行车歪倒。两人便各握一个车把走。看将天各一方，心里都有些发堵。

“慧慧，替我关照一下文德。家中有什幺事，也及时来信。”

“路上照看好东西，坏人不一定长着坏面孔！”

“这辆车就当作咱俩公用的，几时用，你就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