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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chu吴庄(十五)yin差yang错(4/7)

掏钱买柴炭。有是“靠山吃山,靠”,不用白不用。文景嘴里念叨痛惜公家的损失,但看见别人往家里捞挖,照样心动手。赵怀明里不表示支持,也不反对。暗里却欣赏文景这无师自通和泼辣。他的前任妻可不这样,好吃的细的,好穿亮的贵的,没文化倒有文化人的架。一没柴炭,大呼小叫支使男人去。赵怀是要面的人,老职工又受过几次表扬,怎好不时不晌去拿公家的东西呢?只好买了炭打省着烧,这日过着过着就与旁人拉下脚步了。两人为此整天吵架。想不到娶了文景,如似玉个小媳妇,只说仅有欣赏价值,不曾想还实用哩。

人常说祸不单行,好事成双。不久,文景又有了,赵怀更是喜得合不拢嘴了。看文景因为妊娠反应,脸上憔悴、苍凉的神,赵怀便请医问药、端茶捧,更是微。作为赵怀的心肝儿宝贝,文景再瞧这持宝人,便有了依恋和仰仗的觉。只觉得他那脸盘也不宽了,眉也不挤了。仿佛生为女人的丈夫、孩的爸爸,本来就该是这副模样。



※※※



文景在家里将息了十几天,就再也呆不下去了。说实话她惦念肚里的孩还不及惦念自己的陆园呢。陆园中的菜苗和籽都是她心挑选的,一丝不苟地认真栽的;而肚里这小小胚胎却是没有念、没有选择的不期而遇。文景一向雄心,想着成龙变凤,图谋自的发展,从来都没有妈妈的打算呢。再说从北方农村走来的农家女儿,生实,遇事又有独立见解。她认为这怀就如同大豆的萌芽、禾苗的破土一般,总会周膨胀、对大地母亲上下踢蹬、有所反应的。习惯以后,也无非是个呕。早上反应烈,早饭就脆不吃。人机能有自然调节,撑不到中午胃就开了。掌握了规律,几时需要就几时补充些。何必象慵懒的婆娘借机撒夸大那痛苦呢?农村的妇还下地锄禾呢!

可是,看秋天到了,自然界的一切生都到了挂果的时节。菜地是五、六天不浇就要裂的。地下没有气蒸腾,茄、葫芦、豆角都会赌气掉儿的。儿一落也就谈不上坐果了。再说,菜地周围的萝萝蔓缠手,不停地往树枝围成的篱笆里钻。枝端势地打着螺旋儿,想缠绕西红柿的主哩。记得去年这个时节,她每天都得过去看呢。

这天下午,文景对赵怀说她嫌家里闷,想去走走。——赵怀下班归来时,拾了些废铁丝,正在地下比划着准备给孩编一个小坐椅。——就是能卡在自行车横梁上的那儿童椅。他放下手里的铁钳,望望窗外,天空沉沉的,就让文景带把雨伞。文景了门,他还不放心。探来嘱咐她:“别往远去!”文景嘴里“噢,噢”地应着,拐个弯儿就溜到了久违的陆园。

然而,陆园的景象却让她吃了一惊。

菜地里漉漉的。黑压压的碧绿一片葱茏,让她简直不相信自己的睛。西红柿都打了枝杈,主度都超过她的眉梢了。在离地五寸的主枝旁挂了果,一嘟噜五、六个。被绿叶挡住的还是青果,向的大分放了白,有的已经泛了红。每株上大约有五六簇。最上面的还在开着黄上爬着蜂。原先没上架的秋豆角也支了架,一律是细一般的柳树的枝条。上面爬着攀缘的绿藤,心形叶片从下到上逐次减小,到端小成个细细的笔尖儿。已经绽开的白中已吐雀爪儿似的豆角。不过泽不同,雀爪儿一般是褐,这豆角上却有白白的绒。她所担心的篱笆周围那萝萝蔓草都被连儿铲掉了,只有晒蔫的枯藤在瑟瑟发抖……

这活儿是谁的呢?文景把她熟识的人在脑际排察一遍后,立即断定是笔名叫诗心的小齐。也就是给她提供源的人。文景已经从赵怀那里得知小齐的世。在赵怀对小齐的介绍里颇多微词。小齐是被亲生父母遗弃在铁路边儿的,从当时包裹他的布包袱的破烂程度上判断,很可能是家境太穷养活不起。所幸拾捡他的扳工老齐没儿没女。老齐听到哭声打开那包袱一看,是个又瘦又小的男婴。老齐喜男孩儿,但不敢擅自主。就抱回去与老伴儿商量。老伴儿一生没有生养过。一见那娃娃哭得可怜,小儿一的十分染人,便也不释手。于是,夫妻俩一把屎一把将他拉扯成人。但这孩格与养父母截然不同。老齐两安守本分,是循规蹈矩的人。尤其与铁轨打了一辈的老齐,还带儿内向和木讷。这小齐却从小就不知天地厚,整天想非非。上小学时在学校玩弹弓打鸟,几乎崩瞎同学的睛。过大年时把大麻炮中的火药集中起来制什幺导弹,几乎炸了自己的双手。上了中学还发生过件惊天动地的事情。偷偷拿了家中一笔钱,骑了老齐新买的自行车就离家走了。想想老两当时那气和急!真难以形容。当老齐在陕西境内找到养时,已是一个月之后的光景。那小齐又黑又瘦、蓬垢面。钱也丢了、车也坏了。可是人家还不肯跟着养父乖乖儿回家呢。指着车把上着的小红旗,号称自己是“播火人”。还持要沿着黄河走一圈儿,要为生活在中的台湾儿童搞募捐活动,呼吁政府早日解放台湾!老齐若不是找到公安机关的同志来协助,还不回他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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