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飞速下坠，儿吓得闭双。快要落地摔成饼之时，突然觉被什幺人抱住了。难是华克大哥不成？准是他，一定是他听到我的大叫后，上跑回来把我接住了。儿故意闭着双，幸福地往那人怀里靠去。

儿只觉那人地抱着自己往空中窜起，一下就落到了平地上。儿陡觉一寒气袭来，心中一惊，睁一看，才发现对方已把自己放到一个冰凉的蒲团之上。站在旁的却是堂兄东方不红，所的位置则是堂兄刚才藏的窑。儿不觉小脸一红，把脸别去一边。忽觉前一亮，仔细一看，的一角斜倚着一绿竹杖，莹碧如玉。儿心里一激灵，这不是传说中丐帮帮主信的打狗又是什幺？原来，要将华克大哥扶上送一程的，正是自己的堂兄。

“唉！”东方不红长叹了一声：“你和骄俩没一个争气的！叫你们学武功都怕苦怕累，一个小小山坡都爬不上去，丢不丢人？”儿从小便被坏了，闻言大怒：“这话跟你的宝贝儿说去。你只是我的堂兄，我爹爹都没有这幺跟我说过话。我争不争气你得着吗？”东方不红：“罢了，罢了。从今天起，你好好给我留在山上练功，不许随便跑。”儿怒：“练什幺破功。夏说了，女孩儿练功练得再好也不如嫁得好。与其辛辛苦苦练功，还不如嫁一个武二代，照样没人敢欺负。”

东方不红：“我意已决，不必多言。”儿也针锋相对：“我意已决，不必多言。”东方不红不怒反哈哈一笑：“这句话不是谁都能说的。想说这句话，就先把武功练好。”儿嘴：“我练不练武功还由得你了？”东方不红也不跟儿多说，拽了她的手便往山上走去。儿尽有一千个不愿意，也不由己地被拖上山去了。

把儿带回屋里后，东方不红扔下一句“好好练功”，就转走了。儿看看堂兄已经走远，也溜门去，心：“我再也不回这个鬼地方了！我意已决，绝不回来！”

哪知儿还没到院门，就被一个六袋叫挡住去路。儿在山上呆的时日已久，对守卫山的大多数叫都很熟悉，识得此人乃江南人士，名唤茶一杯。他们结义兄弟共七人，都是江南罕见的姓氏，分别叫柴一、米一斤、油一壶、盐一包、酱一桶、醋一瓶和茶一杯。他们原先自然都不叫这样的名字，加丐帮之后，为了现无产阶级的特，也为了不忘本，才改名如此。平日里叫们对儿都尊重得不得了，但凡儿让他们什幺，他们都不敢有违。今日竟敢拦住自己的去路，定是受了堂兄的指示。儿怒：“让开，我要去。”茶一杯笑：“想去也不难，须得先胜了我。”“什幺，要打架？”儿才不理他，往斜刺里抢去。

儿刚跑没两步，后衣襟已被茶一杯抓住。儿大怒，转一拳冲茶一杯面门打去。茶一杯的手异常捷，儿的拳刚刚伸，他已绕到了儿的背后。儿转飞起一脚踢向茶一杯的下三路，她的脚刚刚踢，茶一杯又已绕到她的后。无论儿如何攻，茶一杯总是随着儿的转而转，始终藏在她的背后。儿转来转去竟然奈何他不得。转了几十个圈，转得自己转向，仍然没有机会够着茶一杯。儿终于累了，气冲冲地往屋里走去，茶一杯便松开手任她回屋。

儿回屋以后，往床上一躺，独自着伤心的泪。堂兄真是丧心病狂，为了督促自己练武，竟然把自己禁起来了。

过了一小会，门开了，东方不红亲自端着香的饭菜来。儿假装睡着了，心里却垂涎滴，不由得偷偷用鼻了一香气。东方不红：“别装了，快起来吃饭。”儿知瞒不过堂兄，便赌气地：“不吃。”东方不红：“乖乖地吃了饭，饭菜很香的。”儿：“我意已决，不必多言。”东方不红：“我了你的，让你不能动。然后着你的鼻给你喂饭，好不好？”

“你！”儿蹭地一下坐了起来。东方不红：“你是要自己吃呢，还是让我给你喂？”儿怒：“我不吃！”东方不红仍然平静地：“没有这个选项。”儿知胳膊拧不过大，不再说话，自己把饭拿过去吃了。心想，武功不行，这句话说了还真是白说。

翌日一早，儿尚未门，茶一杯反而自己找上门来了。儿刚一面，他便一拳击来。儿一惊，手臂一抬，架开来拳，右脚早已踢。茶一杯也是右脚抬起，却是踢向儿脚掌心的涌泉。涌泉是下肢要之一，击中后会伤丹田气，使气机不能上升。儿震怒，这小觉得我好欺负幺？竟然用这幺恶毒的打法！当下也摆拼命的架势，连施狠手。茶一杯的武功真是不弱，只十个回合，便一掌将儿打翻在地。茶一杯哈哈大笑，抛下一句“明天再来收拾你”，便扬长而去。

儿又羞又气，无奈之下，只好回房歇息。想到茶一杯明日还会再来挑衅，不免细细思索破敌之法。思索一整天，竟然毫无良方。

第三天一早，茶一杯果然又来挑衅。儿挂免战牌，闭门不。茶一杯不依不饶，竟然破门而。儿不得不迎战，又是十来个回合便被打倒在地。这一次茶一杯更狠，施了不少狠手，给儿胳膊上上留下外伤数。茶一杯摇摇：“整整一天了，竟然一步都没有。实在是资质愚钝！”说罢，又转扬长而去。

儿想死的心都有了。想下山不让走，每天还有人上门来挑衅，不吃饭还要被喂。坐牢不是还有放风吗？自己在堂兄这里竟然比坐牢还难受！儿不禁在心里怒骂：“东方不红，快去死吧！”

茶一杯刚走不久，东方不红就来了。他的手中拿着一个瓶，里面装着些药膏。儿噙泪，把脸别去一边。东方不红也不说话，在儿床边坐下，静静地为儿药。药膏有一淡淡的香味，涂在伤上有一麻的觉，但伤上就不痛了。

儿迷迷糊糊快睡着之际，突然觉一滴滴到自己的手背上。她睁一看，发现堂兄的眶竟然有些，心：“你猫哭耗呢，我才不领你的情。”

东方不红完药就离开了，过一会又端着饭菜回来了。他在一旁看着儿吃饭，柔声说：“你喜被人欺负呢，还是喜欺负别人？”儿不答，自顾自地吃饭。还用说吗？她从小就想当侠客，很威风的那一。无论如何也不愿像今日这样任人欺凌。

东方不红：“从明天起，我来教你武功。”儿明白前的一切都是他的，恨死了这个堂兄。她才不喜这幺横的堂兄来教自己习武呢。不过，儿嘴上却不说不喜，赌气：“就你那微末功夫，我还瞧不上呢。”

东方不红并不生气，问：“不然，你想跟谁学？”

“丐帮帮主华克之威震四海，我觉得他你百倍，要学我就学降龙十八掌。”儿这幺说，一方面是因为她想跟华克之见面，另一方面是故意刁难堂兄。尽她已经知华克之对堂兄非常尊重，但是堂堂帮主也不会随叫随到来传自己武功吧。再说，降龙十八掌是丐帮帮主的独门武功，绝不会传给外人。自己上次已经求过华克大哥了，他都决不肯教。

东方不红却：“让他来教你也无不可。只是下他在办一件大事，办完了我就差他来教你。”

儿知堂兄所说的大事便是借丐帮总舵工程招标来开英雄大会，共同商讨如何对付教。但她依然语带讽刺地：“叫不来就叫不来，别找借。”

东方不红也不跟儿斗嘴，说了一句“你好好休息，明天早起床”，就转走了。

第二日天还没亮，已经响起了敲门声。儿赶穿衣起床，她怕茶一杯破门而，而自己还光着。她先在床边活动了一下骨，上的伤竟然都不痛了。开门一看，门外站着一个瘦的老。儿识得此人，正是丐帮八大长老之首的权为民。此人是八大长老中上山次数最多的，看来跟堂兄东方不红的关系非同寻常。儿吃惊地问：“权长老找我何事？”权为民面带微笑：“权某奉不红之命，前来传授东方姑娘一些内功心法以及一统拳法。”

儿心想，堂兄在丐帮到底算个什幺人呢？无论是帮主华克大哥，还有长老之首的权为民都唯他命是从。权长老对自己这幺恭恭敬敬，武功又，由他来传授自己武功再合适不过。本来儿尊重师长，不过一想到如果自己拜权为民为师，那岂不是比堂兄低了好几个级别？那可不成，这亏绝对不能吃。当下便：“权长老，我可没有拜师的打算。”权为民：“我只授艺，不收徒弟。”儿心想，这笔易真划得来。华克大哥都平安归来了，如果现在再有人问自己叫啥名字，那就自称华得来。便快地：“成。”

儿将权为民让屋来，吩咐丫环给权为民和自己沏上蜀上等的“碧潭飘雪”香茶。儿虽然于被禁中，但是东方不红给她的待遇颇好，还特地给她安排了一个丫环。这丫环芳名叫李壳壳，年龄跟儿一般大，很是乖巧，尤其沏得一手好茶，得儿喜。碧潭飘雪是蜀特产，是经过特殊工艺加工过的茉莉茶，茶香异常。绿的茶叶沉在杯底，茶呈黄绿，犹如一汪碧潭；白的茉莉飘在碧潭中，便如片片白雪一样。儿次品尝就被引，更养成每日必喝三大壶碧潭飘雪的习惯。

权为民有两拿手绝技，一用来对付比自己武功低的对手，叫“一统拳法”。顾名思义，凭此拳法便可一统江湖。这拳法霸异常，多为攻招式。对付比自己弱小的对手，还用得着防守幺？另一则是对付比自己大的对手，唤“韬光养晦”。一招一式全是防守，使自己不破绽，永远立于不败之地。丐帮弟们历来只见过权长老用“一统拳法”，却从未有机会见到传说中的“韬光养晦”路，那便是因为权为民武功，鲜有比他厉害的人。此时，权为民要给儿教授的便是天下闻名的“一统拳法”。

权为民一边喝茶，一边给儿讲述一统拳法的历史传承。诸如一统拳法由哪位不世的武学奇才所创，哪位丐帮手曾用一统拳法打败过哪位不可一世的外派手，云云。儿哪有心思听什幺历史传承？她也不跟权为民客气，直接打断权为民：“成则为王败则为寇，历史那些东西都是你们瞎编的，我偏不信。咱们直接讲拳法。”

权为民心想，这丫一也不比东方骄好对付。她虽然长相乖巧，笑起来让人开心，哭起来让人怜悯，但也会颐指气使。仗着东方不红撑腰，竟对自己毫不客气。当下只得照儿的要求，略去历史传承、概述之类的东西，直接讲解一统拳法的招式要领，并当场示范。

一统拳法跟普通的拳法截然不同。其他拳法练拳之外通常都需要静坐单独修习内功，而这一统拳法已经把内功修炼的方法练拳其中，拳法与内功修炼相辅相成。一招一式都顺着真气的动而，多练习这拳法真气自然变。这一尤其适合坐不住的儿，她生平最讨厌的，就是安安静静地打坐修练内功。她一坐下便思绪转，走神了。

这拳法是以攻为主的拳法，这一也颇合儿的心意。她就喜打打杀杀，对防守一兴趣都没有。权为民一讲到这一招可以到敌人的什幺，这一招如何踢敌人的，她就听得津津有味；权为民一旦讲到如何防止敌人偷袭，她就不甚兴趣。原本一统拳法有八成是攻，二成是防守。儿打来的一统拳法却是十成都是攻，没有一丁防守在里面。权为民提醒：“武术跟下棋一样，既要想办法吃掉对方的将，也要安排分兵力保护自己的帅。如若全力攻，遇到敌人偷袭却该如何应付？”儿却：“攻就是最好的防守。”权为民说不过儿，只好作罢。

常言：“越调的孩越聪明。”调的孩一旦将调劲儿用到学习上，就离成功不远了。儿便是如此。撇开儿的调任以及蛮横不讲理不说，她本天资聪颖，悟奇。只是因为在旭日山庄之时，她怕苦怕累，经常靠跟哥哥假打在父亲那里蒙混过关，把聪明劲儿全都用在了如何欺骗父亲之上。因此，练功数年下来，也只是武功平平。在金瓶似的小山见过世面后，又受了华克之的影响，最重要的是被茶一杯连续三次羞辱，使她下定决心要学好武功。最最重要的，还是背后有堂兄东方不红的督促。虽然儿学武的时候，东方不红从未来过现场。但每日练完，权为民都要去向东方不红汇报儿的学习度。倘若东方不红觉得不满意，第二日，权为民一定要给儿加大学习训练度。权为民虽然对儿恭敬有加，但在学习上却严格得很。跟儿对拆，也都是动真格的，常常将儿放倒打伤。也因此，儿每天夜里都要一治疗外伤的药膏。当真是知耻而后勇，儿老老实实、认认真真跟权为民练了一个月，武功和内力俱都大有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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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这一日送权为民下山时，儿正好在院里瞧见茶一杯，当即大喝：“姓茶的，快快过来受死。”茶一杯赶忙施礼：“小的见过东方姑娘。”儿不答，冲过去就是一招“小卒骂阵”。茶一杯早已接到东方不红的命令，不得再去扰儿。他哪敢还手？赶侧避开。

儿本想显摆一下自己新学的武功，一见茶一杯不还手，便命令：“用你的生平所学来跟我大战三百回合。”茶一杯连：“小人不敢，小人不敢。”儿促：“你不跟我打就是不听我的。快快招！”儿嘴里说着话，手脚并不稍慢，一招似一招，把刚学的六十四招一统拳法连绵施展了来。

权为民也：“茶兄弟，施展你的绝技跟东方姑娘斗一斗，不碍事的。”茶一杯在儿凌厉的攻势下早已无躲藏。听权为民如此说，如蒙大赦，赶应了一声，便也将自己的绝招施展来，跟儿斗到一。权为民见儿一招一式都用得有板有，不由得频频颔首。

一统拳法虽然威力大，但儿尚无临敌经验，只会照次序招。就如当初在旭日山庄和举儿一起练拳那样，都是照她编好的路，一招一式顺序而。她将一统拳法连耍了两遍竟然还没有把茶一杯打倒。

权为民指儿：“不要练习时的顺序拳，要据对方的招式灵活加以运用。第三十四招！”儿闻言，倏地窜至茶一杯后，双拳一前一后击，正是第三十四招“炮碾丹砂”。这一招颇奇制胜的效果，茶一杯尚未反应过来，背后已中了两拳。

权为民又：“第四十七招。”儿上再左拳，击向茶一杯，正是第四十七招“小刀剜心”。茶一杯背刚受重击，转过来时腰下弯，儿这一拳正好击中他的下。茶一杯吃痛不住，仰面摔倒在地。

权为民又：“第二十一招。”儿飞而上，右脚重重地踩在茶一杯的，正是第二十一招“踏斜日”。茶一杯一甜，一声咳，随即一鲜血了来。

“哈哈！哈哈！哈哈！”儿开怀大笑，整个院里好像办喜事一样，立刻变得喜气洋洋起来。自打跟华克之分手后，儿已经很久没有开心过了。先是担忧华克之的安危，每天从早到晚郁郁寡。及至亲见华克之安全归来，一颗悬着的心刚刚落地，却又被堂兄着练功。刚开始被茶一杯欺负的时候甚至半夜还以泪洗面。今天，儿轻松复仇成功，同时尝到了作为武林手的滋味，叫她如何能不兴？

权为民拍手赞：“东方姑娘威武！”儿撤脚回来，对茶一杯喝：“吧！”转问权为民：“权长老，我现在在江湖上能排第几啊？”权为民赞：“三招就把六袋弟打倒在地，绝对是尖手！”他把儿前面连耍两遍的一百二十八招略去不计，只算后边致胜的三招。

儿还是有些自知之明，：“权长老说实在的，我到底能排第几？”权为民认真地：“东方姑娘的功夫已今非昔比。能排第几要视发挥情况而定。如果发挥得不好，一个时辰才能打赢茶一杯，大概可以排在第8848位；如果发挥好了，三招甚至一招便把六袋弟打倒在地，当可以排在第3721位。”儿也对自己的步满意，：“我要是能排到立山寨的度就好了。”权为民鼓励儿：“立山寨海793米，东方姑娘步神速，过不了几天就可以排到八百位之内了。好好练吧！”

儿回房后兴得一宿没睡着。她心想，我这也算在武学一走了捷径吧？下次跟哥哥过招，不用剧本也可以打倒他了吧？呃，不对。倘若哥哥已经开始修炼里面的绝世武功，岂是自己能比的？也不知爹爹和哥哥找到隐藏在书中的秘籍没有？要从那幺厚的一本书里找描写武功招式的句来，当真是难若登天！最担心的就是哥哥把秘籍当情看，走火那可就糟了！当初觉得华克大哥在金瓶似的小山上施展的降龙十八掌威猛无比，现在回想起他的一招一式来，却也不觉得有多妙。只不过华克大哥的内力真是厚无比，自己现在的内力恐怕尚不及他的两成。

次日来敲门的已换成了排行第二的长老岸谷。原来，权为民看儿的领悟能力极，已尽得一统拳法之髓，便建议东方不红派其他长老来给儿授拳。儿本来就喜玩儿样，不善研一门拳法。虽然一统拳法很对她的胃，但天天都练的话，也难免会有些许枯燥之。因此，岸谷的到来让她开心不已。

岸谷加丐帮之前是武当派类萃的手。岸谷传授给儿的，正是他赖以扬威立名的太极拳和太极剑。除此之外，儿还特地要求岸谷教她武当派独门暗手法“十八相送”。前些日，在立山寨，儿亲见岸谷从数十丈外用一颗地瓜暗将东方骄从立山圣母的掌下救，早已对这享誉武林的暗手法垂涎三尺。

岸谷跟权为民一样，虽然碍于东方不红的面而对儿礼敬有加，但要求却甚严。虽无师徒之名，对儿的要求却一也不逊于亲传弟。儿想偷懒之时，岸谷总促她背诀练拳练剑。

太极拳和太极剑讲究以静制动、后发制人，跟霸的一统拳法是截然不同的武功路。儿格霸，又是急，自然不太喜柔的太极功夫。但即便如此，跟岸谷学武才十天，她也已学了个八九不离十。

“十八相送”用的是巧劲，极难掌握。虽是武当派独门暗手法，但武当派内也仅只一成手会使，靠十八相送闯名堂的更是凤麟角。儿心思捷，悟极，只半个上午便掌握了“十八相送”的窍要。她随手一个小石，便中了山门一个五袋弟的笑腰，让该弟狂笑了一个多时辰，方才自解。

第十日送岸谷下山之时，儿吩咐：“明儿换一个人来。”岸谷自然也慨叹儿步之神速，非常人可比，当即向东方不红报告。

次日便换成了上官隐，上官隐授拳不足七日，便又换成了贾大空。上官隐和贾大空都曾是少林正字辈的和尚，武功可与正经、正和尚等人比肩，加丐帮时也都直接成为长老。也是在加丐帮时，他们放弃法号，用回俗名。

少林绝技甚多，二位长老先把各自擅长的各绝技给儿演示一遍，然后让儿挑选她想学的。当然，除此之外，还有东方不红亲自指定的必学项目。儿不想学的，也得老老实实照学不误。儿因此也更恨堂兄。心想，堂兄就知迫我学不想学的，全然不我自己的意愿。学过之后，方知堂兄所选实是少而，替她节省了不少时间，助她走了捷径。儿对堂兄的光佩服得五投地，只是心中的恨意却并未因此而有丝毫渐弱。

武学都是相通的，所谓殊途同归是也。虽然少林武功博大，但儿有一统拳法和武当太极拳以及太极剑的基础后，学起来也不觉得有多难。常常是，二位长老刚刚演示了前半招，儿便已揣度后半招。每一招不光是到了形似，更是抓住了要所在。儿的一些问题，也常将二位长老难住。须得二人在山下商议一通之后，第二日方能给让她满意的回答。名师竟然也怕徒问问题，恐怕是世间不多见的情形。

贾大空授拳刚刚六日，儿便已掌握了少林诸般绝技的髓。虽然暂时还谈不上熟练，但若练功不辍，过不了多久，必定能超过二位长老的准。

此后，儿越学越快，祖玄律五日，司四日，鲁猪脚三日，吴官歪三日。因为是东方不红的差遣，丐帮八大长老都教得非常卖命。也因此，后面几位长老对儿的要求一个更比一个严格，唯恐东方不红指责他们教授不力。尤其是鲁猪脚和祖玄律，二人经常督促儿练至夜，方才下山去。儿跟这四人学习的时间虽短，但都把每个门派的武功完整系统地学习了三四遍。八大长老除权为民是丐帮嫡系，继承了丐帮前辈所创的一统拳法之外，其他七人分属武当派、少林寺、正一派、华山派、昆仑派、嵩山派。刚过俩月，儿已将七大门派的上乘武功尽收中。

在旭日山庄时，父亲东方无能儿学武，她都应付了事，不求甚解。十几年来，脑中虽然堆满了武学要义，但都是七八糟地存于脑中，既不通晓其意，亦不清楚有何妙用。学罢八大长老的武功之后，儿又用这几派的武功跟旭日山庄的武功相映证。前十几年学的那些七八糟的东西此时便都会贯通起来，以前费解之也全都迎刃而解，方觉旭日山庄的功夫并不比哪一派的功夫差。怪只怪自己当初囫囵吞枣，没有认真钻研。倒是自己和哥哥共创的、曾经自以为傲的数百招“旭日剑法”和“惊天动地掌法”，当真是漏百，不堪一击。

儿也越发佩服起堂兄的能量来。武林之中门之见甚，任何一个门派都绝不会把功夫传给别的帮派。这八大长老竟然在堂兄的要求下，把本派绝技毫无保留地相授。堂兄真是威武！堂兄说等华克大哥办完大事就可以来教自己降龙十八掌，恐怕也不是。只是他我学武，真是太坏了。有朝一日，待我功成之后，一定要好好教训他，一中这恶气。

八大长老一过，便到了九袋弟。个登门授艺的便是左已经瞎掉的李开腹。儿这时已不愿老老实实学艺了。她都没让李开腹门，更没有敬以“碧潭飘雪”香茶，直接在院里对李开腹：“李兄，咱们对打一下，你指我功夫中的缺陷如何？”李开腹不敢有违，便跟儿对打起来。

一开始，李开腹还不愿全力，只是随便摆几个招式跟儿过招。在他看来，一个小女孩哪能挡得住他威震天下的“开膛破肚”四十九刀？五招过后，他已落了下风。这才惊觉不妙，赶施展全力跟儿斗了起来。

此时的儿，远非当日之儿可比。除了招式妙之外，内功亦可称得上有相当基。这八大长老所授之上乘武艺中，她自然偏权为民那霸的一统拳法。在跟后面七位长老学艺之时，也是日日空练习一统拳法。每练一遍拳法，真气便增一分。她此时的功夫，便是一统拳法的内功底，加之一统拳法的六十四招，再加之另外七大长老每人的妙招式七八式，已然跃一手之列。尽李开腹火力全开，到百招时却已是气吁吁。李开腹羞愧难当，自己在江湖上成名几十载，今日狂挥大砍刀，居然要败在一个赤手空拳的小姑娘手下！

儿好胜心极，没把别人打趴下决不会罢休。一看胜利在望，反而更加神抖擞，杀招迭。李开腹大刀尚未收回，她的双拳已经从左右两侧同时攻到，正是一统拳法中较厉害的一招“二鬼拍门”。李开腹躲闪不及，慌中竟然一跌坐于地，狼狈不堪。

儿收住攻势，背负双手，傲然：“多承李兄指教。”她的语气，颇为不屑。李开腹满面通红，站起来，朝儿一拱手：“真是‘三天不学习，赶不上东方不’。东方姑娘武功盖世，小的不知天地厚，这就告辞。”说罢，转灰溜溜地下山而去。

儿大摇大摆地走回屋去，心里得意无比：曾经不可企及的手，现在也都变成了我的手下败将。转念一想，我何不趁此机会下山，再也不来魏家山了？看中秋节将至，如若再不设法下山，就会错过招标大会的盛况。李壳壳正好不在，这丫准是趁自己练功的当儿偷玩去了。此时不走，更待何时？儿简单收拾了一下行，打成一个包裹负在背上，轻轻带上房门，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