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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225(3/3)

大派共同参详。然而贵帮三位太保不仅隐匿不报,还觊觎宝剑,天理不容之事。我等今日前来,是要为崔五公讨一个公。”

雷奋开的脸非常难看,抱臂不语。不多时,七宝香车脱离了破碎的地形,缓缓驶近,雷冥杳亦由两名侍女搀扶而至,连痛得浑冷汗、的雷腾冲也被担架抬了过来。

“哼,丢人现!”雷奋开怒极反笑,环抱双臂:“把你们六爷抬下去,找人把那块烂铁锯开,省得他叫得娘儿们也似。老八,你待会儿可要同我好生代,是谁让你们去抢剑的。”

雷亭晚笑:“哎哟,老大,你又不是不知,兄弟们不过听命行事罢了,哪能有什么代?老四回来你问他呗。”掉驶向码。雷奋开冷笑不止,转望向雷冥杳:“你呢,也是一样的说法儿?”雷冥杳冷冷:“我跟你没什么说的。”瞥了染红霞一,扶着侍女肩往山上的别院走去。

此时巡检营的三百铁骑驰到,罗烨一勒缰绳,解下防尘的面巾,就着鞍上行礼:“属下来迟,大人受惊了。”耿照摇:“不会,来得恰好。”见弦一掠下灵蛇古剑斩开寨门,飞也似的奔过来,微笑

“辛苦你啦。多亏得有你。”却没注意到后染红霞面一凝,幽幽将视线转了开去,直到、稍稍平复,才又僵着脸对雷奋开:“太太保,此事你怎么说?”

雷奋开淡淡哼笑,乜着怪:“你待如何?”

染红霞咳两声,木然:“便由典卫大人决断。”虽是对他说话,却又不肯看他。耿照只觉奇怪:“怎地……一下又变得如此生份?”但此际不言私情,清了清咙,冲雷奋开一拱手: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依在下之意,三位太保犯了杀人、劫财、等重罪,我须将他们押送将军府置;另外,此案越浦城尹梁同亦牵连其中,须与他们三位对证。宝剑归还崔五公,这是理所当然,崔家的业亦须一并归还,无法完整归还的则须予以赔偿。”

雷奋开冷冷看着他,仿佛他脸上开了朵,片刻才:“就这样。”

“若有什么遗漏的,我会再向大太保禀告。”耿照:“就这样。”

雷奋开冷笑。

“办不到。”

“哪一样办不到?”

“一样也办不到。”雷奋开沉声

“崔家之事,我很遗憾,他们非是江湖人,不应受江湖牵累。但雷腾冲等是我赤炼堂之人,要杀要剐,也是本帮关起门来的家内事,与你无关!你想拉人见官,一句话,办不到。”

耿照面沉落,肃然:“大太保执意如此,我也不是全无准备。这三百名骁捷营的甲铁骑,够不够拘提他们三位到案?”雷奋开摇,一指对面的山,那是月牙弯的突,站在上面可俯视风火连环坞,故设有望台岗哨,派弟兄把守。

“我麾下有五百“指纵鹰”,便埋伏在那里,若以弩机发箭,你这三百名铁骑转便成刺猬,你信不信?”

耿照凝了他半晌,一笑摇

“你没有五百人藏在山。”

“对,我是骗你的。”雷奋开也笑了:

“即使如此,你今天谁也带不走。小,你的权力,是镇东将军给的,赤炼堂的也是;我们若闹到了将军面前,非要分个生死存亡的话,留下的会是将军比较需要的那个。

“你能为将军掌东海各陆码、驱逐难民,提供兵械军资,打探消息,既见不得人、可又不能不的事么?赤炼堂一年在这些事情上的本钱,数以万两计,就算今天是其余东海六大门派要跟我上这个秤台,我也不怕,何况是你?”

雷奋开说话的态度并不张狂,没有占尽上风的味。他只是陈述事实,一也不得意。

“你要办梁同,但他是中书大人的人,将军会为了你,在这个当跟中书大人正面冲突?这是绝无可能的事。帮你自己,也帮大家一个忙,事情已经够多够恼人的了,别拿这些窒碍难行的勾当回事

“崔家的事,我会让老四给你们一个代,但不是现在,须等我调查清楚,才知要如何代。一个月前,我才在东海陆各码发布讯息,要拿你来一问妖刀的秘密,当时我向横疏影保证,一旦落在我手里,我肯定教你生不如死。我一向是个说话算话的人。

“今日你们闯风火连环坞大闹,更是死路一条,便是许缁衣、横疏影亲来也没得说。但我很佩服你。虽然你的要求在我看来,简直像是小儿胡闹,但我佩服你胡闹的勇气。”

在转离开之前,他只看了耿照一,鱼尾刻的角微瞇着,笑意更显苍凉。

“所以,今儿我给你们的优遇,就是放你们活着从这里走去。请。”

◇◇◇

符赤锦在房里等他回来,一直等到了天黑,但耿照始终没回来。

这样也好,她轻轻叹了气。她不想骗他,也不想刻意隐瞒什么,她希望自己一辈都可以与他坦然相对,什么事都能说、都能分享,没有一丝犹豫害怕,就像现在这样。

熄了灯,在幽蓝里踩着一廊斜影,来到大师父房里。今夜,是个无月而多云的夜晚。

大师父受伤之后,她为他准备了一只小巧的青釉瓮,大概只比腌渍酱菜饯的缸略大些,就像酒肆里小孩儿抱着叫卖腌李、话梅、人面的那。大师父从破损的旧缸换到新缸的过程没人能看,就连二师父、小师父也不行;符赤锦特别为他把缸拿去城外葬岗纳土金之气,勉赶上了今夜。

她拿来一个固的藤架,把青釉瓮小心放在架中,以特别理过的尸布将瓮、架牢牢缠起,以防行动时有什么万一。大师父现在非常脆弱,其实不适合门,她不止一次想说服他打消这个念

“宝宝锦儿不懂,师父们连宗族的仇恨都放下了,只求一个无争,为什么又要去蹚这浑?”

大师父平静回答:“女徒,你看过,也向师父们讨过那三张残页,应该知我心中所想。在本门数百年的源中,曾有一人的修为境界最接近“赤血神针”。”

符赤锦。“我知,是“万里飞皇”范飞。”

大师父淡然:“我从来没喜过那人。如今想来,这该是我对他的忌恨,人在年轻识浅之时,总会生如许心。我和你二师父钻研残页心诀多年,成了现在这个模样,所以不许你小师父过度钻研,但此事难禁,我心里很清楚。

“范飞是个有心人,对于“赤血神针”,不会什么都没留下。他若曾留下只字词组,必与那柄赤妖刀在一块儿。因此,大师父非去不可。”

她并没有开要求让耿郎一起去,虽然目前单以武功论,有他随行最能保证大师父的安全。那对大师父来说太过为难,若非其他两位师父伤重,大师父恐怕也不会让未曾发誓加游尸门的自己参与此事,更何况是她“名义上”的夫婿?

就算只有她一个,她也会拼死保护大师父的。宝宝锦儿暗自发誓。

二更时分,她小心背起竹架,来到密函指定的地

内河边上的小舟把她带越浦,逆来到一山脚。对游尸门人来说,夜行简直是家常便饭,她轻而易举上了山,取密函,搧亮火绒烧了,淡绿的信函燃起淡绿的烟,在山风中不但不消散,反幻青鸟的形状,向前掠去,“噗!”亮了一只白纸灯笼,灯笼上绘了骷髅。那是游尸门的标记。

符赤锦提着灯笼穿过一片密林后,来到一断崖,适才行舟的河便在她脚下。符赤锦往前一步,发现左右都有人打着白纸灯笼,只是相距甚远,又或林间布置了什么机关,彼此间并不能相望。

“久违了。”

崖边一盏白灯笼亮起,映一张浮在空中的纸糊面。是那货郎摊上经常看见的廉价面糙的彩绘笑脸看起来诡异非常。

虽然面跟上次在破驿看到的不一样,但她知他就是“鬼先生”。

“诸位一定觉得奇怪,为何在七玄大会召开之前,我要请诸位今晚辛苦一趟,来此小聚……这个小小的聚会,姑且称为“齐心会”罢?目的是希望给诸位吃一枚定心。”鬼先生笑

“据我所知,目前已掌握圣、准备好参加大会的,仅只两家。希望今夜过后,诸位能打起神,把握剩下不多的时间,赶搜集圣,以免向隅。”

若非情况不明,符赤锦几乎要笑起来。这人说话,怎么活像在婚丧喜庆的筵席扮演司仪、负责科打诨带动气氛的白席人?他可是发动邪派七玄聚会,大有图谋之人哪!

她突然意识到:在左右那几盏不见影的白纸灯笼之后,便是当今邪派七玄的首脑。漱玉节那狐狸一定也在,还有天罗香的“玉面蟏祖”雪艳青,以及那个连下都不知她是女儿的“鬼王”宿冥……狐异门、血甲门等绝迹江湖已久的,也有首领前来席么?

寒风里无人回话。没有人愿意在这时被摸清底细,给对手的情报自是越少越好。

鬼先生对这样的反应似乎很满意。

“那么,就请各位尽情欣赏了。”一指崖下:“此地是大名鼎鼎的血河,人所皆知,这儿是七大派之一赤炼堂的总坛。诸位前来,算得是甘冒奇险了,以我们与七大派的“情”,若教人知晓七玄的首脑尽皆在此,只怕不妙。”

没有人笑。这笑话真是不恰当到了极

符赤锦正觉无聊,忽见崖下的河对面,那低错落的寨间火光一闪,一条火龙似的炽烈光影窜起,所经无不燃起冲天烈焰,火光映红了湖面、山,以及在火间哀嚎奔逃的人影……

“那、那是什么?”

这声音符赤锦很熟悉,她曾与她在破驿的黑夜对骂过。是鬼王宿冥。

--那是……修罗场。

符赤锦很想这样回答,却说不话来。居眺望,火焰的源像是一枚不断吞吐开闭的龙首,撕咬着动在线的一切:人、建筑,死的、活的……无有例外。最开始的时候它仅仅是个炽亮的光,那代表着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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