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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524(3/3)

得多……是何人传授,你又从何学来?”

耿照冷:“你最不该意外的,不是么?刀尸使用妖刀武学,岂非天经地义,理所当然?”鬼先生愕然:“是这样没错……但迄今所有炮制成功的刀尸里,没有得过整妖刀武学的!你是如何────”

耿照神沈,嘴角微扬:“你想学么?我教你啊。”单手负后,缓步拾级而下。他未得施展轻功,这一路走得并不甚快,不知怎的却有一迫人之势,彷佛带乌翳,所经万籁俱停,只余一片寂冷。

鬼先生一抹脸血渍,适才面对他时,毫无还手之力的那异样恐怖压迫,倏又涌上心,不由得战意全失,踉跄后退,几乎被一绊倒,低见是倒不动的明栈雪,抓着挡在前,哑声:“你……你莫过来!你再走近一步,我便教她────”突然一声惨叫,原本环住明栈雪粉颈的整条右臂,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打了个大圈,犹如甩圈的星锤,垂在侧;耿照何时靠近、何时手,如何斩脱了他的肩关,在场竟无一人看清。

鬼先生忍痛疾退,乘势一推玉人以为掩护,明栈雪倒,耿照双手横抱,将她接了个正着。

“答……答应你的事,”女郎偎着他的颈窝,轻:“我到啦。你的小黄缨也好,一一掌院也罢,全都好好的。”

“嗯,我知。”耿照蹙眉:“可妳不好了,我恼火得。”明栈雪闭目微笑,粉颊酥红,放心的神情,任少年抱在怀里,温顺如绵羊。

一声咆吼,聂冥途上暴胀;鼓起,豪猪刺般的,整个人陡地兽化,转动脖颈起,竟已恢复行动能力。鬼先生随即省悟:“是了,他兽化之后,恢复力本就数倍于常人,质越是韧,越容易从昏迷中回复。”灵机一动,扬声:“狼首!你与耿照梁不小,又曾施暴于游尸门那符姓女────”

“废话少说!”聂冥途上下两排参差错的黄浊獠牙,咧开血盆大,似是在笑。“驱狼呑虎不用啦。你拿什么来换?若不能教老狼动心,我想同你算一算方才偷袭的那笔帐。”

“……十名女,外加一名不逊于君的外科圣手!”

“名震五的天狐刀法,老狼一直都蛮想见识见识。”

“绝无可能!”鬼先生咬牙切齿:“你莫趁火打劫!”

“你继续还价呀!”聂冥途耸耸肩,笑:“我没当场翻上几页尝尝鲜,你就等死罢。”

鬼先生盱衡形势,把心一横,从怀里撕下几张薄纸,成一圑扔过去,喝:“你我齐心御敌,若教这厮占了上风,以为你逃得了么?”聂冥途接住,以尖锐的骨甲仔细摊开,瞥了一不像是假货,随手腰带里,折得双手指节格格作响,哼:“齐心个!你右手废了,别来碍事,远些!”转一笑:“耿家小,你每回现,都比上回见你时更好玩了,世间……怎有你这般有趣的宝贝?老狼都舍不得死了呀。”

耿照淡淡一笑。“怎么会?你今儿就死定了啊。”

两人还未锋,祭殿忽涌数条人影,当先一人材苗条,遥遥见得鬼先生垂臂跪地,满面鲜血,失声惊呼:“主人!”转见得横抱明栈雪的耿照,尖细的下颔差跌落在地,却是林采茵。

鬼先生一见她来,心怀倏宽,知是荆陌终于将自己事先安排的预备兵力唤来。随林采茵现的五名劲装汉,是包括戚凤城、猛常志在内的“豺狗”手,是他此番携来东海众中的最锐。这些人摒弃私,长年合作执行任务,默契绝佳,任两人连手,连他也无必胜之把握;五人齐至,绝对是足以翻盘的一着狠棋,神大振,喝:“诛杀少年,一齐动手!此人武功在我之上,切莫大意!”

玄影分至,几乎同时占住合围的位置,快得令耿照来不及放落玉人,已然陷杀机:戚凤城等五人贯彻命令,果然一起动手,无半分犹疑;聂冥途挥爪呼啸而至,恰堵住耿照唯一的退路,将两人齐齐分裂。

鬼先生奋起余力,拖着趁拾起的珂雪刀,掠向方塔第二层。任他“寂灭刀”再,只消启动震音,还不是得趴下?忙活半天,只有老能笑到最后!

若非右臂疼痛,他几乎忍不住笑声,直到一异样静谧漫至背后,鬼先生忍不住回,恰见耿照掌刀横,诸俱凝────聂冥途膛爆开,刀气透背而,兽人庞大的躯如断了线的纸鸢横过,径往方塔撞落。少年的手掌乍隐倏现,三名“豺狗”接连飞,只戚凤城双臂错如剪,架实了一刀。

耿照的掌缘压得魁梧的疤面男单膝跪地,鬼先生知他的护气劲“六铢纤云甲”乃是脱胎自六龙锁鳞功的一门功,专克剑气刀劲,然而戚凤城只接了这一刀,便不再动,彷佛少年斩碎了他的魂魄,纵使完好,不啻一只枵壳,再无作用。

而以少年为中心的、极度凝缩揪翳,这时才突然迸开,所有的声音气终于恢复动。

呼痛、咆哮……倏地鲜活起来,聂冥途坠落方塔,药烟急窜;三名豺狗撞上墙,无声弹落,一动不动;戚凤城垂首跪地,风蚀原似的疤面终于恢复成死寂的岩石,而猛常志抡开双臂,照准耿照双奋力扑去,视线与鬼先生撞个正着,歙张的嘴型似要喊“快走”二字……

已然迈步的耿照对上了鬼先生的,像是被提醒似的,停步转,扬臂之间,猛常志半爆开,残碎的腰在半空中划了个奇妙的弧,“砰!”弹落地面,糜烂的骨血兀自不停,在地上留下一长长的红白狭,淅淅沥沥的浇淋声方歇。

第百九一折、倩君作嫁,酬以明主

连耿照自己,都没想到这随手一记,竟能有如许威力,但面对一地红白,似也不觉有什么后悔。

回神发现还抱着明栈雪,低一瞧,见她艳的小脸溅上几滴鲜血,想起她最是好洁,伸手抹去,低:“妳先歇会儿,我还有事忙。”明栈雪双手环抱他的脖颈,闭目笑,轻轻“嗯”了一声,看样竟是连血飞溅时,都不曾睁开睛。

耿照将她抱到染胡二人畔放落,见染红霞眸噙泪、发颤,轻抚她柔的面颊,温言:“苦了妳啦,红儿。”染红霞如在梦中,怔怔地抓着他完好如初的右掌,彷佛一放郎便化风飞去似的,片刻才摇了摇,以颊轻轻挲他宽厚糙的手掌心,睫瞬颤,溢两行清泪。

“我……我不苦。但求求你,不要再从我前消失了,好吗?”

“好。”

“呃,打断两位卿卿我我不太好意思,”老胡的目光瞟向方塔,蹙眉:“兄弟你好端端的回来老胡可开心啦,但可以晚一再闪瞎我的狗吗?你是吃错药了,才把珂雪刀白白踢还给他……别以为你眞的很能打啊!”

耿照哈哈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也很想你啊,好兄弟。”形一晃,已然掠上,转迫近方塔第二层,正要倒转刀柄落的鬼先生!众人无不惊骇:“……好可怕的轻功,好可怕的内力!以他适才隔空刀劲连发,碎骨如糜,怎还能有如许气力?”

殊不知耿照负碧火神功与鼎天剑脉,再加上脐间的化骊珠,本有源源不绝的内息供输,但“寂灭刀”那彷佛能凝锁一切的异质压迫却与内力无关,存乎一心,须得耿照神游外,心识离,方能显现威力。

他在密室醒来,犹记虚境中与“血人”动手过招的觉,复浸于千百年来无人履迹的遗址,所积聚的古旧静谧之,忽达到了“将灭未灭、万俱寂”的神游之境;坐上宝座、转方塔,乃至一路杀将下来,耿照都是似醒非醒,如行于梦境云端,直到一刀将猛常志爆,才倏忽回神。

回想适才手抱伊人,单掌应对、以一敌六的过程,那六人的动作、反应乃至内息动,都像突然静止,只有自己这厢行动自如,以动的力量漫静止之的每隙,一旦时序恢复转,敌人已自内中孔隙崩溃,纵是天下至,亦不得不应声粉碎。是以戚凤城韧、猛常志臂箝如铁,在“寂灭刀”之前,也只能恨低灭收场。

觉耿照其实并不陌生。

在三奇谷外,与染红霞合战那武功奇的灰衣人时,攻那厮前一丈方圆内者,无论拳掌刀剑,通通都像是搠一圑看不见却能清楚觉、既黏且韧的透明鱼胶,速度变慢、力量抵销,连呼调息都变得极其不顺……红儿的师傅曾经对她说过,这奇异的境界名唤“凝功锁脉”,为三才五峰之的绝手所独有。

此际回神,再想一掌爆,似已有不能。耿照尙未细细会,如何才能凭意志重静谧,再现那直“凝功锁脉”的惊天之威,但刀法仍在。

耿照掌刀连,法度森严,鬼先生左臂变幻,两人绕着珂雪的金丝缠柄翻飞退,短兵相接,斗得异常激烈。

鬼先生察觉他上那与蚕娘“凝功锁脉”近似、足以冻结气机的翳已失,拚斗回归招式内劲互争峥嵘的局面,连使数门截然不同的上乘武艺,始终奈何不了耿照那雄浑开阔、刚健质朴的刀路,抢握刀柄之手屡遭迫开,讨不了便宜。

耿照百忙之中,犹能匀手来拿他右肩,一推一,“喀喇!”一响,鬼先生痛得冒金星,冷汗直,惨遭转脱的肩关竟已归位。少年冷:“你两只手一起来罢,看能不能长些!”于他膛、间、锁骨等要害倏忽落,一即收,若有伤人意,只消蓄得些许实劲,鬼先生已不知死上多少回。

他此生从未遭受如斯轻蔑,脸上青一阵红一阵,但耿照说得半没错,单臂应敌,本不必再打,直接投降更利索些,忍着疼痛与耻辱,运初初复原的右臂顽抗,勉支持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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