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落。

“我不想呆在家。呆在家就是和我妈吵架。”

她的手在亚实上拈拈，说着就从房间里拎几件外。

对她家而言的‘大价钱’。她妈妈之前说，‘外上学必须面面的，那些便宜衣服，你要少买，没钱了，你就问妈要就是。’

女人隔远了才注意到亚实穿了什么，她走到亚实边一阵评。

亚实睫低垂下来。

说完亚实冷不丁又补充，“但她现在好像好一儿了。”

糸师冴认真注视着亚实。

“我是后者。所以我觉得，你应该比我要恋家一。”

亚实觉得她又要说相亲的事。

“哎……”

小到穿衣打扮，日常洗漱，行为习惯，大到待人事，学习成绩，朋友关系，大大小小全要。

在亚实初中时，她有烈反抗过这控制，反抗表现为‘叛逆’，不过时间没持续多久，她爸和她谈了。

“妈！我不冷！”亚实觉疼，“我穿什么就随便我吧。我又不小了，自己有想法。”

亚实气急，“家里现在不缺钱啊！还打那么多工嘛？是想累病来？”

“这些是我自己的事，我自己会看着办，不要你！”

亚实拧眉：“妈，我这里面就是件丝衬衫！哪透了？！”

“妈！你别去那什么保洁了！”

女人叹气，“怎么办呐，说不得你，我知你逃我，惹恼你，之后又不回来了。”

“吵的什么？”

“担心以后！我找不找到男朋友，成不成家，生不生孩，我才二十五岁！现在三十多结婚的不比比皆是吗？”

……

“我还想着离上班还有段时间，给你顿好吃的。”

“为这个我家里人说过我好多次。”他笑，“其实也还好，他们都能谅，本来我从小到大都不怎么在家呆。怎么？你也不常回家？”

原来她也是明白的。

亚实支着，“我搞不懂她，明明现在可以不用那么累了，她还要打两份工！她不想想到时候差了我怎么照顾她呀！”

女人又默默地把外放回衣橱了。

“哦，这就是你说的只想着未来——”

亚实才发现，这几件外就是她妈妈在她上大学之初买的，了大价钱呢。

又开始了。

“我……五年里面，就回了一次家。”

“妈……我去搞卫生了。”

“你看你！穿这么少！”

“什么意思？”

“回吧。”糸师冴将额发往后捋，“其实也不常，有的时候没抢到票，就没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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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说得理直气壮。

对妈妈，亚实总是很矛盾，一半要逃离，一半又亏欠。

她妈妈从小就一直严加教着亚实。

“喏，你看这几件，你穿上去多好看，还保，这不比你那男人家外？”

她还在上夜班？

后来她才知，这是她妈妈第一次去拜托她爸。

“就是……”亚实偏向窗外，“话说，你在国外，一年里面你回不回家的？”

重装派和轻装派是吧？她也确实是重装派，但和她对哪个“家”是不一样的。

“嗯？”糸师冴惊讶，“不像你欸。”

“各事儿，她还把我当成个小孩看，我就是排斥她总这样！”

“这话怎么说？”

“消费观也奇怪，生活里节俭，攒下来的钱，结果买好多卫生纸、米面粮油！也吃不完呀！”

“不行！你这么穿去邻居看了像什么话！”

糸师冴饶有兴趣看着她：

“要怎么说呢……”糸师冴思考状，“打个比方，如果旅游，我认为你是会带上很多家里东西的人。但是有些人，背个行就可以走了。”

“里面穿的什么衣服？又透，又小，又薄。外面穿的又像个男人，丑死了，还冷！不知你怎么想的。”

“对呀！你就说她是不是神经质！”亚实越说越气，“她之前还说要把我从东京揪回来相亲呢！还说每天晚上想到我还没成家就睡不着

“到时候成家了，是开销！以后你总得找地方安顿吧？总要找男朋友，总要成家，总要生孩吧？”

“你还没结婚，我怎么能歇着？！”

“还远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