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云岚

２年/２月/２日发表于

字数：11099

（二十九）

「乾爹找……找我、有事幺？」千儿躲闪着他的炯炯目光，只好先开，也

许想缓和一下张和尴尬，伸手去拿茶杯，谁知刚端起来，茶已泼掉一半，只

好又重新放下……

周氏龙总算开，淡淡地：「你不用再叫我乾爹。千儿，你若真把我当爹

的话，就不该对两位乾娘那样的事。再说，我和夫人、二夫人的休妻手续已

办好，以后我们之间再无系。而且我想，你这两位乾娘，就快变成你的夫人了

吧？」

千儿玉面涨得通红，一时张结，刚才想了一大堆可以说的话，可到嘴边

又全都咽回去了，最后只剩下弱弱的一句：「对不起……」

周氏龙：「我找你来，是希望把你当作一个男汉，和你随便聊聊。我从

夫人对你的态度上，觉她依然还是把你当作她的孩一般，而你显然很怕她、

依赖她。你想没想过，你和她在一起，合适幺？」

千儿缓缓抬，看了他一，旋即又低下说：「您的意思是……」

周氏龙叹：「二十二年前，自见过她一面之后，我便一直念念难忘。后来

虽如愿以偿，却渐渐发现，她的心，本不在我上。我不知她有何目的？想

什幺？我也没问，更没有刻意去调查她心中隐秘，但我后来渐渐明白，她答应这

桩婚姻，只是想利用我。即便如此，她仍是我心中，唯一的女！也许为了弥补

心中对我的愧疚，迎香一手办，为我娶了不少姨太太，可除了几次酒后和二夫

人，其他姨太太我从未动过。为了让她能放手施为，避免给她造成困扰，我主动

将经营重心移向江南，将家族世代基业给她注资经营。她很能，经营得有声

有，我没看错，她本是位人间奇女、巾帼大丈夫！我为她到兴！这些年

我独居苏州，除了经营生意，多数时候皆寄情于山之间，和陈兄、施兄云游四

海，琴棋书画，无不涉猎，还写了不少文章。这样一来，我成天忙忙碌碌，好让

自己心里，再没有多余的空间来容纳她，然而午夜梦回，她的倩影依然挥之不去

……」

他看了看千儿的表情，又接着说：「你一定很奇怪，我为何对你说这些？

我是想让你明白，什幺是？是迷药，尝过的人会失去理智、迷失自我，为

了她可以牺牲自己的一切，让你为她任何事，说任何话。，就是可以无条件

地为对方付！这，就是我的理解……」他明亮的双，渐渐变得、模糊

……

千儿看得，他说的每个字、每句话，均自肺腑，心中也不禁有些动：

「实未想到，他对紫烟姊姊竟情如斯～世间痴情儿女，有多少为了情之一字，

挣扎徘徊，一生不得解脱？就拿紫烟和北风姊姊来说，对我又何尝不是如此？我

对她们，也能得到幺？」

周氏龙待心情稍稍平复下来，才又接着说：「若非因为你，她虽不我，

仍会维系这桩不幸的婚姻，我仍有挽回她心意的机会。然而若非有你，她必将孤

独寂寞地走完一生，这同样是我不愿看到的。这也是我同意和她结束这桩婚姻的

主要原因。她真的是个奇女，知自己要的是什幺，而且会千方百计地牢牢抓

在手中，在协议上，她千方百计多争取了不少利益，我没计较那些。我计较的是，

她这样，多半是为了你！所以我希望，你能象我这样，好好地她一生一世，

永远也不要辜负她！我要说的就是这些，言尽于此，你去吧！」

千儿已记不清自己是怎样回到秋轩的。在他想来，以乾爹煊赫的家世，富

可敌国的财富，应当活得潇洒自在、风光无限才对，谁知竟为情所困，孤寂落寞，

两鬓染霜终不悔，其中甘苦，如人饮、冷自知！情之一字，竟有如斯大的

力幺？

他不由得扪心自问，数月前为了让影儿帮自己一把，不惜骗取一个纯洁少女

的情，是否不该？在大姊的问题上，自己是否失之轻佻，同样有错？肆意玩

情，是否也和贼一样可耻？

然而，人的格一旦成型，要想改变，谈何容易？

望着急匆匆迎上前来、慕容紫烟那双满是关切的大睛，他心中说不是什

幺滋味。绿绒跟在她后，也是一付张兮兮的神情，愣愣地看着自己。

慕容紫烟急匆匆地把他拉书房，把他冰冷的手握在手心，哈上几气，

地搂住他。不过半个时辰不见，竟似生离死别一般，急急地问：「他没有

为难你吧？」

千儿怔怔地看着她，这位对自己恩重如山、情似海的女，自己一生一世

恐怕也难以报答，泪忍不住夺眶而。

慕容紫烟大吃一惊：「他们欺负你了幺？我这就去找他理论，为你气！」

说完便要闪而。

千儿忙死死抱住她腰肢，泣声：「老爷没有难为我，而是……而是……呜

呜！我……我只是觉得，姊姊对我实在太好了！我……我都不知该拿什幺报答您！」

慕容紫烟一怔，缓缓坐下，喜悦无限地：「看来他说得没错，有些事

情必须要面对。不过半个时辰，你已懂事多了。我无需你报答什幺，只望你心里

有我、我，姊姊就心满意足了。你要答应我，我一生一世，无论是天涯海角，

还是海枯石烂，都不要忘了我，好幺？」

千儿抬起泪，定地了：「嗯，我答应！」

慕容紫烟心中喜悦无限，丽靥愈发显得光彩夺目、明艳不可方，看得

千儿意动神摇，忍不住在那双淡红樱上，重重地吻了上去。人张开檀相就，

受着郎火一般情，心中缠绵情意渐渐化开，一时不知在何……

激情过后，千儿将周氏龙所说的那番话，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慕容紫烟轻轻叹了气：「这个不用他说，我也知，是我欠他，但我绝不

后悔！我只在乎你，其他的，我也想不了那幺多了。对了，北风丫伤得很重，

你这就去看看她吧。这苦命的丫，若非她，你的小命还在不在，都难说得很，

我们都该激她！唉～」长叹一声，似乎言犹未尽。

千儿倒并未察觉，忙问：「您不一起去幺？」

慕容紫烟：「你自己去吧。此刻她最需要的是你，而不是我。以后很多事

情，都需要你自己去面对，快去吧！」

秋轩西边间厢房，绿绒俏生生立于门外，见他过来，满脸关切之地

低声问：「老爷没有难为你吧？」

千儿摇了摇：「没有，只是讲了些理，谢谢你关心！」

绿绒拍了拍，大大松了一气，说：「谢天谢地！刚才真是担心，既

怕老爷太过分，又怕大小再溜来找你拼命！」说完，轻轻轻轻推开房门，让

他去。

房中很安静，一个人也没有，只见北风躺在榻上，双目闭，脸苍白得吓

人。也难怪，了那幺多血，换个人早一命呜呼了！

千儿蹑手蹑脚地走过去，轻手轻脚地在床坐下，静静地看着她。只见她前

和肩背都裹着厚厚的纱布，渗的血迹，已在雪白纱布中透些许红。床上

一片纯白，从墙、垫褥、棉被、枕，到衣衫，没有一丝杂，也没有任何丝

绣图案，将这些许红衬托得越发鲜艳夺目。当然，那一柔丝和柳眉，是唯一

的例外。

千儿知，北风一向酷白，一如她纯洁无瑕的容颜和心灵。她的人生也

很简单，自幼和一群女孩一起，苦练一击必杀的夺命本领，后来脱颖而，与

摘月三人成为罗刹门中力量。长成少女后倾国倾城，本应成为神州凤冠之上的

明珠，成为男儿们心中的偶像！却除了杀人，啥都不知，除了听命于夫人，再无

其他杂念。要说她还能动脑，一定也是跟杀人有关。

刚才和慕容紫烟一番激情相拥，他以为自己的心，已全给了她。然而，

他已记不清是谁说过，人在红尘之中，欠债迟早要还，北风对他的恩情，同

样罄竹难书，对他的情意，他也不是不知，他又该用什幺来还债呢？

无论何时，北风对千儿都有着一超的心灵应。在渑池，凭借这应，

她救了他。此刻，已陷无底渊，度昏迷的她，只为心中那万般不舍、无

限牵挂，激发求生本能，凭借多年练就的顽意志，在鬼门关前挣扎徘徊，支撑

着一线生机。然而她的灵魂，依然能觉到他的存在！在她的心灵空间之中，那

是一个至无上的存在！

因为他，她泯灭的人得以复苏。没有他，她只是一没有灵魂的躯壳。只

要有他在，她的灵魂就能得救！

她终于摆脱地狱阎罗王派来的勾魂使者、面的纠缠和引诱，缓缓地睁

开了那双无比丽的大睛，无边无际黑暗中，那条令她无比牵挂、无法割舍、

不愿就此放弃挣扎、就此离去的虚影，渐渐在前凝为实。死鱼一般的神，

渐渐焕发一丝光彩。

「千儿，你没事吧？」她的嘴在轻微翕动，这是她心里在说的话，其实并

未发任何声音，所以千儿本就听不见。然而仅仅由她的神中，千儿仍猜

了她想说什幺。这默契，是通过十余年的相才磨练来的。

千儿将伏低，耳朵贴着她冰冷的樱，柔声：「北风姊姊，我很好，你

现在觉怎样？上疼不疼？」

北风费力地嘟起樱亲吻他的耳垂，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千儿，亲亲我

……」上午在地悔过窟中，脸儿惨遭千儿偷吻，令她终生难忘。迄今为止，

她还从未对千儿有过任何亲昵的表示，可在鬼门关走过一遭之后，她怕此刻不表

明心迹，今后再也没有机会，她这一生，就算白活了。

同样没能发声音，千儿此刻也无法看见她的神，但耳边觉着她翕动的

嘴，同样猜了她说的是什幺。

他将嘴贴向那双毫无血、正费力张开的樱，觉一片冰凉，他不敢用

力，怕堵住她那无比微弱的呼……

渐渐地，那双樱越来越冷，冷得象冰！千儿心中惶急，忙伸手摸摸她的颈

项，同样也是越来越冷，而呼也越来越微弱，直至几乎觉不到！

难她心事已了，准备撒手人寰？

难这一吻，竟是死亡之吻？

千儿肝胆裂，顿时泪满面，嘶声大哭：「北风姊姊，你不要走！不要

丢下我！……呜呜呜……」此刻的他，觉是如此无助。

她的樱又费力地翕动起来。千儿看着她那双重新变得无比暗淡的神，知

她这是在说话，忙抑悲伤，用自己的心灵，去受她的心语。

北风缓缓说：「千儿，我只是夫人的丫，自知不上你，不必为我悲伤，

好好活下去……我好累，好想休息，唯独就是放不下你。我一生杀人无数，自知

死后必下地狱，而你那幺好，后必升天堂，我俩以后将永无再见之日，我真的

……好不甘心……」

她中光彩完全敛去，樱的翕动也已停止，和千儿的心灵沟通到此完全终

止。

「自古人如名将，不许人间见白。」难北风，也无法逃过这一咒？

千儿哀哀绝，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慕容紫烟没忍心告诉他，那一刀虽未刺中北风心脏，但失血过多，心脉严重

萎缩、堵，已生机全无，连她也束手无策，只因北风经百战、魄健，才

能熬到现在，此刻，也只能凭借顽的求生意志自支撑，但还能支撑几天，全

凭天意。

绿绒站在门边，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她只能看见北风樱翕动，却未发声

音，由千儿所说的话，大致也能猜她想表达的心意。看着这对恋人即将面临生

离死别，也忍不住泪满面！

为女，她很理解北风此刻的心情，不由心中自问：「当时我若不是守在

书房门外，而是待在雅厅之中，可有北风这样的胆魄，替他挡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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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风的心时断时续，有时可以中断长达近半个时辰，冰冷、僵，跟

尸没什幺两样。说她死了吧，可每每千儿在她耳边呼唤得久了，又能恢复微弱

之极的心。

整整五天过去，她一直就于这状况，再也未苏醒过一次。她已被送回飞

鹰阁北风楼之中，五天以来，千儿一直待在这间卧屋里，他怕自己哪怕离开一夜，

便再也唤不回那一丝心，那唯一表明她尚活着的微弱心。

这些天他一直在飞鹰阁，慕容紫烟已将绿绒指派给他作贴丫鬟，好随时为

他烹茶。绿绒看着他一天天越来越憔悴，心中很是担心，却又无从安，只好多

些他吃的东西，可他胃似乎也越来越差……

周韵恢复正常了些，不再寻死觅活，闹得众人不得安宁。却突然变得沉默寡

言，可以整天不说一句话，时而神情恍惚，时而一付若有所思的模样，成天在暮

雨楼里神神，也不知在忙些啥。慕容紫烟心里暗自担忧，女莫要就此疯掉！

唯一令慕容紫烟安心的是，倒不用派专人成天守住她了。

慕容紫烟和烟霞仙娘儿仨每天都会到飞鹰阁来，探望北风的伤势。对于北

风目前这不死不活的状况，和大夫们一样，都困惑不解，别说见过，就连听都

从未听说过。面对千儿那悲伤无助的神，唯有温言抚，苦无良策。

慕容紫烟和千儿一起睡惯了，猛然间冷夜孤灯，午夜梦中醒来，摸摸边空

空如也，心里也是空地，倍寂寞，便再也睡不着。挨过一两天之后，想想

自己边，除了手帕烟霞，再无可说心里话之人，便要她和自己抵足而眠，夜

里也好有个人说说话。然而小津恋母之极，每晚都要撵脚，缠着母亲不让走。

烟霞仙无奈，希望能带过来同睡，慕容紫烟自然不愿。最后双方各让

一步，慕容紫烟同意她带小津过来，但只能睡在外间阁之中，免得千儿吃醋。

小津生得红齿白、眉清目秀，浑上下如粉妆玉琢一般，恐怕除了千儿，再难

找如此漂亮可的男孩，且为人温文有礼。相久了，母奇重、一向喜小

孩的慕容紫烟，渐渐对他颇有好，偶尔闲暇时也带他在府中四逛逛、逗他玩

耍取乐。

周氏龙已返回苏州，大门上题有周府两个古篆的匾额，已被一块新的、

题有暮雨朝云居五个隶书的匾额取代。

为何取这样一个古怪的名字？连亲手书写这块匾额的千儿也说不个所以然

来，诚如他大姊所说，静观暮雨朝云，笑傲沧海桑田，这句诗太过诡异，似

乎打娘胎里带来，自幼就会，有时他说梦话都会念。正因为古怪，所以他每当取

名，总是喜用这句诗里的词。也许潜意识中，他希望自己永远不要忘掉那句诗

吧？

虽然古怪，慕容紫烟倒也没反对。而这座大宅的二号主，大小周韵，不

仅没反对，反而很兴的样，时常跑到大门外欣赏这块匾额，一付陶醉的模样。

她倒是陶醉了，她那位远在苏州的老爹，却为这个宝贝女儿伤透了脑。苏家大

公将休妻之事告诉老爹之后，这位扬州地蛇大发雷霆，将儿胖揍一顿不算，

还跑到苏州找周氏龙理论。

周氏龙又能怎样，让女婿把已休掉的韵儿再娶回？别说这是个天大的笑话，

再说，也要韵儿同意才成啊？在济南，他可是见识够了女儿的烈，再去她，

成心想人命幺？所以也只能好言相劝，嘴都说破了，又在生意场上多给了

好，总算才把这位前亲家给搞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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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慕容紫烟一觉醒来，又睡不着了。见边烟霞仍睡得象死猪，

心中暗叹：「烟霞虽不善心机，有时甚至有些缺心儿，还真是有福之人啊！躺

倒就能睡着，除了之事令她耿耿于怀，再无忧虑。平生荤素不忌，享尽艳福，

连我最疼的千儿都被她分走一杯羹……」

躺在床上，双瞪得老大，一时间心起伏：「千儿这状况真是让人揪心

啊，何时才是个了局？可北风若真去了……唉！为了此事，千儿跟我也有了些隔

阂，似乎怪我护犊，不愿严惩韵儿。可那样有用幺？还可能得她更走极端。

何况我亏欠韵儿太多，怎幺也不忍心下重手啊……」

胡思想半晌，更加睡不着，见烟霞酣睡如故，忍不住伸手在她上扭了

一把，大声喊：「千儿想吃姊姊的，快起床！」

烟霞吃痛惊醒，睡朦胧地四顾：「千儿想吃？人呢？」

慕容紫烟扑哧一笑：「在飞鹰阁北风楼，姊姊快去喂他吃早餐吧，格格～

瞧你那副样儿！」

烟霞方知被耍，嗔怒之下奋起反击，啐：「我儿也想吃夫人的了，快

去喂他！」住慕容紫烟挠她。

慕容紫烟不甘示弱地：「谁怕谁？喂就喂，就当是他娘了！」禄山之爪

也袭向烟霞肋下。两位绝世妇在榻上翻打闹、纠缠撕扯作一堆，一时间钗横

鬓，偶尔位被对方偷袭得手，心渐渐漾开来，屋里传来阵阵声浪

语，以及之声……

烟霞虽招损招尽，毕竟力气比猿臂蜂腰的夫人差得太多，一时间被修理

得狼狈不堪，但依然不肯认输讨饶，夫人见她如此不堪一击，不禁呵呵直乐：

「跟我斗，你还～」

突然想起烟霞老一个，哪里了？外间阁中那位才是个儿，不由皱

眉：「姊姊，咱俩这样胡言语，莫让津儿在外面听见了，你赶认输停战吧，

反正怎幺也打不过小妹！」

烟霞不以为意地：「我儿都还没长来，让他听见又咋地？」

慕容紫烟：「千儿还不是没长，一样在床上得姊姊哇哇叫，你见过

比他更厉害的男幺？」

烟霞回想起和千儿上床的滋味，想想已旷了好几天，不由得长叹一声，一脸

憧憬之地：「象他这样的超级变态少年，天下哪里还能找第二个！您以为

男孩个个都象他呀？不瞒您说，津儿比一般男孩发育得还要迟缓一些，至今尚未

青期哩～」

慕容紫烟：「姊姊怎幺知？男孩是否青期，难还有什幺明显征

兆幺？起码在千儿上我就没发现过，似乎是一夜之间就长成了一个超级猛男！」

烟霞：「那是夫人太心，没仔细观察过，要说作母亲，您还真是不合格。

诸如长结、嗓音变、下长绒，和遗等等，便是男孩青期

的明显征兆，而所有这些征兆，在津儿上都未曾现，依然小孩儿一个。都

这个年纪了，除了恋母，对异一儿兴趣也无，我真担心他变成一个离不开母

亲、老是长不大的孩，以后连媳妇儿也不想娶。」

慕容紫烟奇：「你咋知津儿对女人一儿都不兴趣？」

烟霞低声：「云帆在他这个年纪跟着我睡时，早就在我上手脚地

摸了，有天夜里撩拨得我熬不住，终母之事。可津儿睡觉老实得很，

在我决心禁绝母的不久之前，也曾在夜里挑逗过他，可那话儿一儿反应

都没有，若非如此，最近我哪敢还带着他睡？若是对女人兴趣，咋会这样？」

慕容紫烟想了想：「这倒也未必尽然，孩对母亲多少有些敬畏，就拿千

儿来说，明明已发育了，可我每天晚上挑逗他，也一样没有生理反应。可和影

那贱人勾搭上之后，立柴烈火一般，看得我生气！何况津儿为人斯文有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