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云岚

２２年/７月/９日发表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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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七）梅谷

无月等人在玉皇阁中换下衣，稍事休息之后，已是天微明，在他的不断

促下，大家纷纷行动起来，开始为行准备。

晓虹和绿绒是铁定要随行，艾尔莎及其手下数十锐负有保护之责，姬无双、

吴玉雪已死心塌地跟定了小情郎，盛情难却之下无月只好答应。

丽儿和艾米姊弟俩也各拉着无月一只手，不依不饶地吵着要随同前往。

艾米毕竟年幼，尚无自主之能，被母亲行拉了回去。至于女儿，查莉香同

样不放心，却有些拗不过她，只好以询问的神看着无月，似想征求他的意见。

跟无月关系最近的这些女之中，唯有丽儿比他小些，同年生但小月份。

对这个唯一的妹，他可是十分惜，岂肯让她随自己前去冒险？忙劝说：

「听张老所言，梅谷中委实危险得，丽儿妹妹最好还是不要去冒险。」

丽儿拉住他的手，扭动着腰肢死活不依，「我不怕，就要跟大哥一起去嘛！」

无月沉半晌，只好让步：「丽儿妹妹，首次谷你是铁定不能去的，要

不，你随艾尔莎姊姊先待在谷外。若是我们在里面无恙，再接你去如何？」

丽儿这才答应下来。见两位妇象苍蝇般缠着无月，绿绒厌烦之极，可见无

月已一答应，也不好再说什幺，心中郁闷不已。

由于乘雕飞行无法携带大量资，且张晋文在空中不辨路径，无法找到那家

猎，无月只好选择骑前往。

于是由张晋文带路，一行数十人携带着帐篷和一应资，沿耸云的昆仑

山脉北麓的奈齐郭勒河谷，一路向西北方向而去。

这儿是昆仑山腹地的原无人区，左侧积雪终年不化的巍峨雪山在无月

前缓缓向后移动，慢得跟天上的日一般，右手边则是那条宽阔的河，蹄

下的雪地上偶尔的岩石和沙砾，一路上除了灰白黄三，几乎看不到其

他颜，稀疏枯黄的芨芨草几乎是这儿唯一的植。

远远的河对岸，三五成群的羚羊看似散漫，却是向着同一个方向缓缓移动，

构成一独特的风景线。

张晋文策走在无月旁，向他解说：「这些羚羊正长途跋涉地赶往遥远

的北方，翻越无数山丘、横渡三条飘着浮冰的河之后，那座不知名的大山山麓

下便是这些雌羚羊的生地，牠们正在和大自然展开一场生命竞赛，必须争分夺

秒地赶在回大地之前回到故地产仔，这样牠们才有足够的青草来养活自己并哺

育幼仔，等到牠们的幼仔成年，同样也会如此，年复一年……」

无月心中概万分：「是啊，时间……北风姊姊的时间可也不多了！可敬可

佩的羚羊，咱们一起加油吧，绝不能输给时间！」

在他的持下，一行人不停蹄地一路急赶，近午时分来到黑海南岸，大家

这才停下休息一下，坐在湖边吃粮。

无月抬看向碧波漾的湖面，虽名为黑海，其实只是一个方圆二十里左右

的湖泊，与沿途的荒凉和死寂相比，这儿可谓生机盎然，无数鸟在湖面上时而

展翅飞，时而掠波飞行，偶尔传来「哗啦啦」一声响，有鸟从中抓一条

挣扎扑腾着的鱼儿。能养活如此多的鸟儿，湖中的鱼肯定不会少。

吃饱喝足之后，大家启程继续前行，到得下午，觅得一浅滩跨过那仁郭勒

河，来到布台附近山区。张晋文引领无月等人在山间转来转去，终于找到地，

那家猎却已迁走，只剩下一座空无一人的废弃木屋。

大家只好漫无目的地四转悠找寻，走数十里外才遇上一个牧人，张晋

文忙上前向他打听，幸而这位牧人知那家猎的去向。

费劲周折之后，在布台西南方一座山麓之下，张晋文总算找到了那家猎。

当无月说明来意，猎夫妇俩不禁大惊失，把梅谷说得比张晋文所说的还要

恐怖十倍，竭力劝阻他前往！

在无月的持下，那位猎才勉为其难地答应为大家带路，于酉初时分，无

月终于来到梅谷附近。

那位猎指着远云雾缭绕的谷，再也不敢前行一步，对无月说：「萧

公，梅谷就在那边了，那里面非常恐怖，以前不少猎跟踪猎去，

要幺死在里面，要幺就是昏迷着来。那些昏迷之人醒来之后，都说里面妖鬼

怪横行，恐怖异常！梅谷渐渐便成了禁区，你们非要去，可一定要小心！若

听我良言相劝，还是别去为好，反正我是不敢过去的，告辞！」

说完转而去，走得飞快，似乎怕妖鬼怪追将来！

无月经历千辛万苦才找到此地，岂能轻言放弃？他不为所动，和晓虹、绿绒

和艾尔莎等人朝猎所指的方位一路策前行，一盏茶功夫之后便来到谷之外。

众人向谷中看去，但见其中云雾缭绕，也不知有多多长，四周被亘古不化

的雪山所环绕……

照无月的意见，艾尔莎率众在谷之外搭起帐篷宿营，留在原地待命。听

得猎说得谷中如此危险，姬无双和吴玉雪决要求一同谷，以防不测。

无月耐心地劝阻：「我此来是去求人，必须得放低段。姬姨和吴姨都是

远近闻名的一手，若咱们一窝蜂全都去，必将引起老神仙的防范之心，那

又于事何补？您俩就带着丽儿妹妹安心地待在谷外吧，一切待我去之后，视情

况再打算。」

姬无双二人只好答应。由于有言在先，艾尔莎不便持同行，可见他连两位

武功的仙也不让，不免有些焦急，忙将他拉到一边责备：「无月，你

不觉得就你们三人去太过冒险幺？」

无月望着崖上一株耷拉着枝叶的枯萎小草，缓缓地：「我去是本分，

死而无憾，让她们去却是无谓的冒险，姊姊懂幺？」

艾尔莎圈一红，「我自然明白，可是……万一……你让我咋办？」

无月凄凉一笑：「我这条命本是她捡回来的……好了好了，艾姊姊，别得

跟生离死别一般，我会没事的，祝我好运吧！」

艾尔莎呆呆地看着他转而去的背影，喃喃地：「无月，好运！」

无月回到众人边，丽儿拉住他的手，很不放心地嘱咐：「萧大哥，一定

要小心啊！」

无月拍拍她脑袋，替她整理一下披散脑后的一丽的小辫儿，柔声笑：

「我会的，你在外面可别跑，一定要跟着两位阿姨。若我在里面没事儿，一定

想法接你去。」

姬无双和吴玉雪忙齐声说：「还有我！」

无月答应一声，对众人挥挥手，和晓虹、绿绒一同谷。

待得谷十丈之地，绿绒撇了撇嘴，不满地瞪了无月一：「我们这是谷

冒险，不是旅游观光吔！看你这架势，似乎想把家搬去住？」

无月正满腹心事，没心思和她斗嘴，兀自沿着狭长的谷小心翼翼地向前走

去。越山谷，那重重黄迷雾愈发厚，渐渐已变得伸手不见五指，三人只

好手拉着手，以免走散迷路。

一路摸索前行，也不知走了多多远，青天白日的，无月却但觉越来越

沉重，神智变得有些恍惚，双脚轻飘飘地似乎踩在棉之上，三人就像醉鬼一般，

走得越来越是东倒西歪……

走着走着，晓虹突然秀眉蹙，叫声：「不好！迷雾中有毒！」

她不说还好，无月和绿绒闻言，但觉脑际一阵眩，神智渐渐迷糊、四肢乏

力，双如铅一般，再也难以跨一步，挣扎之间，纷纷昏迷倒地……

＊＊＊＊＊＊＊＊＊＊＊＊

无月醒来之时，发现自己躺在一片草丛之中，看看侧，还好，晓虹和绿绒

都在。晓虹依然昏迷不醒，绿绒正扶着他的，关切地看着他问：「无月，你

还好吧？」

他试着活动一下四肢，但觉依然绵绵地浑乏力。看看绿绒，似乎也和自

己一般，不由得问：「绿绒，我和晓虹是怎幺啦？我们这是在哪儿？」

忽然，一个清冷的声音冷冷飘耳际：「这里是梅谷，多年来还无人敢闯，

你们是谁？擅闯此谷，意何为？」

无月转向发话看去，却是一位貌女俏立于数丈之外，一双丽杏

正充满敌意地注视着自己。

人年约二十，浑上下除了一纺布青衫，发髻上一支荆钗便再无

任何妆饰，却天生丽质，难掩天姿国，但见她淡扫蛾眉，星眸微嗔，素齿朱，

鬓云度香腮雪、绒淡淡玉颊，冰肌玉骨般躯、欣长如空谷幽兰，仪态端

庄淡雅，无丝毫矫造作之态，实可谓「清芙蓉、天然去雕饰」！

「老天！沉鱼落雁、闭月羞、倾城倾国、国天香，这些形容人的词汇

全都用来形容她，也不为过啊！」无月心中暗自惊艳。

但觉人有些面熟，却怎幺也想不起在哪儿见过，然而她那绝世容光和端庄

淡雅的仪态，令他大为心折！不禁期期艾艾地：「我叫小月，她俩是我的朋友。

只因我姊姊伤重难治，久仰梅谷不死神仙妙手回之能，特来求他老人家手

相救……」

人「哦」了一声，皱眉沉：「小月……很象女孩的名字，不过用在

你上也合适！」言下颇有讥讽之意。

无月不知对方底细，不敢轻易份，只好讪讪地：「名字取自父母，

无论是否合适也只能将就了。请恕在下冒昧，请教姑娘如何称呼？」

人淡淡地：「附近之人都叫我梅仙。」

无月说：「这是名号吧？请恕在下无礼，尚望赐知姑娘芳名。」

人：「姓梅名。」

无月笑：「这名字取得真好！姑娘之实为在下生平仅见！无论是以欺霜

傲雪的梅、还是以仙相称，都再也贴切不过！」

即是来求人帮忙，只要是谷中之人，就得尽量搞好关系，不过他如此赞不绝

倒也是发自肺腑，毫无夸张之。此女之，实在令他眩目，是以也无需脸红。

晓虹此刻也已醒来，只是静静地听着二人对话，尚无什幺表示。绿绒却不乐

意了，拉长了脸，似想言讥讽，却被晓虹以神制止。这位心思玲珑剔透的才

女，自然明白无月心中所想。

梅仙却似并不领情，只是面无表情地：「既是前来求医。那你可知，

梅谷中的救人规矩？」

无月嗫嚅着：「这个幺……在下倒是不知，还望仙明示。」

梅仙：「这个等会儿再说，你们先跟我来吧。」说完转向前行去。

临去秋波那一转，看得无月心一颤！

他急急地：「我们中了毒雾，此刻全乏力，恐无力走动。」

梅仙也不回，冷冷地：「我已喂你们服下解药，毒很快就会过去。

走不动就爬吧，否则冻死在此地，或是被猛兽吃掉，那是活该。」

无月在绿绒的扶持下艰难地站起来，又一同扶起晓虹，三人彼此搀扶着，

跟在梅仙后蹒跚而行。

即便如此，看着梅仙那曼妙婀娜的背影，走动间柳腰款摆，说不的

丽动人，无月又忍不住赞：「我的天！梅姑娘的材简直～简直得～要命

啊！」

梅仙缓步而行，依然无动于衷，绿绒却忍不住狠狠地摔开了他的手臂，

他一个趔趄，差拉着晓虹一起摔倒！

他心知三人之中以绿绒武功最，是以清醒后恢复得也最快，若她不肯加以

搀扶，自己和晓虹恐怕真得爬去了，忙：「绿绒小祖宗，扶着我俩好好走路

不行幺？」一边说一边向她猛打。

绿绒虽心中不快，倒也不好太过分，只好又搀扶着二人继续往前走。

一路上无月啰哩罗嗦个没完，将梅仙捧上了天！也不她压儿就象个

冷人，丝毫不领情，也不绿绒一付咬牙切齿的模样。每每在绿绒忍不住就要

发作之时，他总会不失时机地叫上一声「绿绒宝贝儿」，局面才又重新稳定下来。

大约前行百丈，山谷忽然变得宽阔起来，前面景大变，那重重迷雾已消失

无踪，前是一片被悬崖峭所围绕的盆地，方圆两三里，山外一片冰天雪地，

此却显得温许多。谷右侧的东边靠悬崖，是一池半圆形碧绿清潭，

面宽约二十多丈。环绕潭边是一大片梅林，绛红朵开得正艳，隐隐传来阵

阵香，谷底绿草如茵，不见枯萎，大约是因地的缘故。

北面峭之下是一大片密林，由于僻西陲，许多树无月还是初次见到。

密林南侧，靠近谷底中央的一排修竹之后坐落着一栋茅舍，茅草为、夯土为墙，

远远看去，似为北方常见的四合院格局，隐隐有鸣狗吠声传来，一付乡村风情

跃然纸上，宛若画中。

修竹之前大约辟地四五亩，植着小麦、蔬菜等十来作。西边则是一大

片草甸，稀疏生长着一些梅树，无法与东边梅林相比，谷底崖上有几个天然溶

，其中有个似在冒汽。

梅仙脚步不停，一路向茅舍行去。无月问：「梅姑娘，不知老神仙

是否方便？我想求见他老人家。」

梅仙了，低声说：「跟我来吧，少说些废话行幺？」

无月心中那个兴劲儿！上就要见到北风的大救星啦！

他心中猛地盘算：「见面之后，我该怎样打动他老人家的慈悲心？在门外

雪地中跪上三天三夜？答应终为？还是以相许，赘梅谷？无论如何，

我都要横下一条心，即便死在此地，也非他手不可！」

心中七八糟地跟着梅仙，不知不觉已越过那栋茅舍，绕向了后面树林

之中。林中一条小径，曲径通幽，弯来拐去地不知走了多久，竟仍未走到地。

其实也没他想的那幺远，只是他心中焦急，觉得时间过得太过漫长！

他心中暗：「神仙就是神仙啊！住的地方总在云不知……」

心念未已，却听梅仙说：「到了。」

无月举目四望，此地依然密林之中，四周既不见茅舍，也不见神仙们喜

打坐参禅的千年古，林间唯有一片空地，耸立着一座爬满一大片枯草的孤冢，

正面立着一块石碑。

但见梅仙取三线香，燃之后，对着石碑跪下，杏微闭、念念有

词，拜了三拜，这才盈盈起，一脸肃穆地对无月说：「老神仙在此，你也拜

祭一下他老人家吧。」

无月大惊失，尚以为她是在开玩笑，忙上前凝目看向石碑。

天啊！千辛万苦寻来此地，竟是一场喜一场空、象雨象雾又象风！

他无法承受如此打击，急痛攻心之下一甜，一鲜血，顿时昏厥倒

地……

（四十八）药僮生涯

＊＊＊＊＊＊＊＊＊＊＊＊

济南暮云府北风楼卧室中，大红的厚重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房中一派死寂，

北风满枯黄的长发披散枕边，暗红光影中她的脸苍白中泛青，大红锦被平

平整整，令人难以相信锦被下面曾经是一付大健壮的躯。

北风时断时续的意识在动：「好久没听见无月说话……无月啊无月，我告

诉过你，不求你的大宅，也不求长生，但求你能常伴我边……我好想看看你，

听你说话……」

一黑衣的飞霜静静地坐在床边，握住那只瘦骨嶙峋的左手正暗自垂泪，低

声哽咽：「大姊你可要持住，别忘了咱们之间还有约定……」

门外一阵楼梯声响，飞霜忙腮边泪。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摘月和彩

虹匆匆走了来。

摘月一扑在北风边，忍不住痛哭失声：「大姊，才二十多天不见，你咋

就变成了如此模样，呜呜呜……」

在飞霜和彩虹的百般安下，摘月好半晌之后才稍抑悲声，「三妹，大姊就

一直未曾清醒过幺？」

飞霜黯然，低声说：「嗯……二姊，小妹有事儿先走一步，晚些时

候再过来为你接风。」

言罢冲彩虹，匆匆而去，她不愿自己这副模样被人瞧见，哪怕是至亲

姊妹。

摘月转向彩虹，轻声说：「四妹，我真该提前几天赶回来的，真是好想看

看无月啊，他可还好幺？」

彩虹忧心忡忡地：「他还好，只是心急大姊伤势……对了二姊，夫人这两

天可能会找你谈话，最近下四旗回门提亲的旗主和副旗主不少，你可要有些思想

准备，最近夫人脾气很坏，到时你说话一定要委婉些，别惹恼了夫人。」

摘月黛眉一挑，「这一我也想象得到，不过四妹放心，我知该怎幺说，

谢谢你的提醒。」

诚如彩虹所言，这两天夫人的心情极端恶劣，那张脸冷峻得吓人，见着谁活

该谁倒霉，轻则臭骂一顿，重则饱以老拳，直至死！

府中德望重的李嬷嬷，夫人一向对自己这位娘礼敬有加，昨天不知因何

事得罪了夫人，竟被她一怒之下拎起来便扔冰冷的湖中，站在湖边破大骂，

不许李嬷嬷游上岸！

连无恶不作的大小获悉后，都觉得母亲得过分，赶让人将李嬷嬷捞上

来。大小于对师祖的无限怀念，屋及乌之下，但凡见到熟悉的老太太，尤

其是李嬷嬷，总会联想到自己无比敬的师祖，对她们有特别的情，至少比

她母亲情些。在她看来，母亲实不该如此对待一个养自己长大的慈祥老太

太！

夫人暴如雷，厉声呵斥着不让捞人。幸好这帮人两害相权取其轻，加上同

情李嬷嬷，宁肯得罪夫人，也不敢违拗大小。大家心里雪亮，得罪夫人大不了

一死，若惹恼了大小，想死得完整些都是奢望！

要不然，李嬷嬷还不知要在冰湖里泡上多久？

李嬷嬷内功，在湖中浸泡个把时辰原也不算什幺，可实在伤心委屈加

想不通，还是得了场重伤风，到现在仍卧床不起，心里窝得要命：「我上辈

造了什幺孽啊？竟大这幺一只白狼！」

府中所有人等唯有暗自祈祷：「俄弥陀佛、老天保佑，不要被夫人撞见！」

因为一旦狭路相逢，想躲开那可是更大的罪过。

在这恶劣气氛中，大家的心情怎能好得起来？

大小自从由母亲手中夺过正室之位，母女俩从此言归于好，她倒是真的变

得很听话，未再无礼忤逆母亲。

何况她下成天忙于训练自己麾下的暴龙军一千余人，还要暂代艾尔莎督导

上黄旗近八百人的日常训练，可谓忙得不可开，贞雯等四个贴丫鬟全给她当

勤务兵都不够使！

如此一来，府中毁坏公和建筑的案例迅速归零，伤人及致死事件也回归到

正常平，大家暗地里都松了一气！当然这只是对其他人而言，对于接受她训

练的暴龙军和上黄旗那帮人来说，简直就是度日如年！

其实这也难怪，这位能量超猛、动十足的大小既然不再伤及无辜和毁坏

公，必然会将过剩的能量释放到其他方面。就下看来，则全都释放到这帮接

受训练的英们上了！

＊＊＊＊＊＊＊＊＊＊＊＊

梅谷中，黄昏，最后一抹斜映红了东边那排雪山之巅，白云缭绕间，宛

若神话传说中西王母那座云霄的天。

无月仍挣扎沉浮于无边无涯的梦境之中。

长夜漫漫，似乎永无苏醒之时，他不想醒来，去面对那人生不可承受之轻，

也不愿再想任何事，冰冷的现实是如此无情，让他窒息，然而他偏偏无法停止思

考，无法不去想他所万万不能接受的结果！

北风姊姊，你对别人付那幺多，从来不求回报。我的要求也不算啊，只

想让你安享几年清福，看看你脸上会心的笑容，咋就这幺难呢？你说，你不

求我送你一座大宅，怕太过冷清，我愿意陪你，一生一世……

锥心之痛如影随形，如噩梦般挥之不去……恍惚间，似见一位白发长眉的老

神仙笑地站在面前，对他说：「无月，我们这就动吧，前去救治北风姑

娘。」

他心中一喜，忙举步带路，回家的路途是如此遥远，走啊走啊，暮云府已遥

遥在望，可他却再也走不动了，他心中空自焦急，却始终无法迈哪怕一步之遥！

他索趴在地上一一地向前爬，终于挪到暮云府大门之外，嘶声大喊：

「北风姊姊，我带着老神仙回来啦！」

然而回一看，老神仙如风一般已消失无踪，他心中大急，大声呼唤着：

「老神仙，您在哪儿？」却始终没有回应……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恍惚听得绿绒焦急万分的呼唤：「公，快醒醒呀！呜

呜呜……梅仙，你快救救他呀！呜呜……」

但闻梅仙清冷的声音隐隐传来：「他只是急痛攻心，我已为他疏通经脉，

没事的，他上就会醒过来。」

无月意识回到现实之中。然而现实和梦中一样残酷，「我还醒来嘛？还不

如脆就此死去算了！」两行泪忍不住夺眶而！

绿绒惊喜地：「公醒啦！公，你睁开睛看看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