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云岚

22/10/18发表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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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二）排兵布阵

济南城北，黄河南岸泺镇附近。

慕容紫烟集结麾下三千八百余铁骑，在泺安营扎寨。她带着女儿、飞霜、

彩虹和艾尔菱等人策查看周边地形，时而对照着地图些标记，并不时接

耳，商量拒敌之策。

经过仔细考察，她选中泺南面那片开阔地带作为主战场。这片开阔地东西

两侧数里之外，均为密林覆盖的土坡地形，这些密林一直延伸到黄河边。

周韵四下看看母亲选中的地形，不由得暗自称妙，跃跃试地：「娘，如

此地形非常有利于暴龙军和卫队大纵展开，若让我全力击，女儿有把握让

敌军在此地全军覆没！」

慕容紫烟摇了摇：「韵儿，你还不太了解官军所谓剿匪的惯用技俩。近二

十年来中原各地民变不断，官军遇上好的柿，自然大砍大杀一番。遇上难

以对付的骨，只要义军散去，官军主帅也懒得自讨苦吃，往往瞒报战果，

些人回去差。后面这情况跟我们很相似，我们只需和官军周旋一阵，掩护

我们的人员和财产撤退，让官军吃苦，知罗刹门不好对付。最后我们一走

了之，方天戟多半会惯常法编造战果上报朝廷，让朝廷认为我们不过一伙江

湖草莽，不足为患，这件事就算抹过去了，将来我们甚至还有机会重返暮云府。」

周韵脑也不笨，恍然大悟地：「娘的意思是说，若是方天戟全军覆没，

这事儿就闹大了，咱们只好返回娘在关外的封地？」

慕容紫烟笑：「看来韵儿不仅通铁甲骑兵的排兵布阵和攻击战术，而且

很聪明，一即透。不过还不止于此，据密报，在对咱们采取行动之前的御前会

议上，绣衣阁统领郑天恩在太的怂恿下提一项议案，希望从驻扎于北疆的宣

辽军中调锐南下，对付我们，只不过遭到长公主、于妃和大臣们的反对而作

罢。表面上看太是为了对付咱们，但明人都知，他实际上是想趁机削弱长

公主手中掌握的实力。内阁大臣们不了解我们的实力也就罢了，可长公主的态度

就很耐人寻味了……若娘没猜错，她很可能就是咱们那位老对手……」

周韵惊呼：「天门云梦？皇朝如此呼风唤雨的实力派人，怎会去当一帮

江湖草莽的目？」

慕容紫烟：「怎幺不可能？娘在女真的实力如何？你也很清楚……」

周韵接：「这个女儿当然知。」

娘的慕容封地若仅论面积，括女真整个北疆，比其他贵族首领们的领地

加起来还大，所属四大落实力很，差的只是人，姥爷边红人也大多和娘

有所来往。若论对女真落联盟的影响力，除了姥爷就数娘了。

慕容紫烟：「对呀，娘都可以跑中原来江湖草莽的儿，长公主为

啥不能？」

周韵皱眉：「这只是和娘的情形有些相似，可并非理由啊！」

慕容紫烟分析：「为娘这就给你理由。首先，和天门争斗近二十年，通过

丽莱收集的大量情报显示，云梦最常活动的地区，应该就是她的据地，就在神

州北疆军事重镇宣府以东某，虽极其隐秘，无法查地，但那一带正是

驻扎于燕山东地区的宣辽军的指挥中枢、长公主封地中心地区和行所在地，

那一带有重兵驻防，甚至号称锐中之锐的宣府铁骑也常驻该地！罗刹门都无

法渗，更别说其他江湖势力，天门凭什幺能到这，把老巢放到那样一个

的军事禁地？如此势的长公主，又怎会容忍一个大的帮派盘踞在自己边？」

周韵：「嗯，这算个理由，但不够充分，云梦有可能只是长公主的下属而

已。」

慕容紫烟接：「长公主和云梦的格和行事手段非常相似，都极富魄力、

御下有术且足智多谋，极得人望。云梦在罗刹门咄咄人的压力之下，不仅迅速

崛起，而且将南武林牢牢控制在手中，和罗刹门长期对峙而不败，没有大的背

景本不到这一；长公主纵横政坛和疆场，率军东征西讨，战功赫赫、号称

不败。」

周韵说：「这也仅仅是相似而已，还有幺？」

慕容紫烟：「当然，第三、据丽莱的可靠密报，天门下属的地门门主原为

大内侍卫，门主夫人原为女，而这位女竟是云梦的母，韵儿，理由够了吧？」

周韵：「若密报可靠，那就八九不离十了。」

慕容紫烟沉不语，若她所料不错，那可就太有意思了！当今最大的两位

君主，各自的长女分别控制着中原武林半江山，都在自己的国土上拥有悍的

军事实力，在国家权力中枢也都拥有不少拥趸。

同样功勋显赫，却都是为不太和睦的异母弟嫁衣裳，而各自有望成为储君

的弟弟，也都在想方设法挖大姊的墙角，千禧朝太是打宣辽军的主意；她那几

个弟弟和堂弟，则想把慕容封地四大落中的完颜南迁至辽东，纳他们的势

力范围，借居然也差不多！

「我和云梦很有些相似之，有意思的是，我和她明争暗斗这幺多年，该仇

似海才对，可咱俩似乎都不太仇视对方，上次在长鲨帮争夺战中还达成了利益

分享协议，合伙把绣衣阁排除在外。」

周韵皱眉：「她和娘或许还有一个相似之……」将云梦托人捎来密函，

邀无月前往凤翔府会晤一事，简要说了一下。

慕容紫烟皱眉：「此事我知，事后绿绒对我汇报过。」

当时她暴如雷，差杀掉那个胆大妄为的丫！可一来无月离不了她，二

来绿绒总算先斩后奏，给她说了，最终她还是原谅了绿绒。她没阻止无月实在有

些冒险，不过，以前的险恶形势来看，罗刹门要想在中原继续潜伏下去，冒险

也值得，另外对无月也是一个锻炼。云梦或许喜无月，不过她想云梦这样，

应该不是单纯想见他那幺简单。

打这幺多年，她了解云梦的格，她会情用事，但云梦绝不会，这是

二人之间的最大区别！

「近年来娘的心已全在无月上，成天盯着他，唯恐他被别的女人抢走，无

心他顾，这也是云梦得以控制南武林的原因之一。可是、可是他最终还是被人抢

走了……」言来圈发红、不胜伤！

周韵不满地：「怎能叫抢走呢，不就是不大房了嘛。无月可是很有良心

的人，娘对他的好，他心里很明白，无论您是不是大房，他都一样您，这个幺，

女儿可抢不走！」言来脸上也是忿忿不平，很是心有不甘，在她看来，连无月对

她母亲的也一并抢过来才算得上完胜。

这对母女，唉～真是没治！

慕容紫烟看看女儿那付好斗的表情，对她如此衷于和自己竞争实在到纳

闷儿，摇摇说：「最后言归正传，上次围剿罗刹门的御前会议，长公主为何

不愿调分宣辽军？不外三个原因，要幺是觉到辽东局势不稳，随时准备挥

师驰援，可金国新立，策划讨伐千禧朝的重大军事会议要等娘回去后才会召开，

长公主怎会得知如此重大机密？这个可能不大；要幺是担心被太削弱实力，

被调南下的宣辽军完成任务后终究是要归建的，也不太可能；就只剩下最后一

，她并不希望对罗刹门斩尽杀绝。」

周韵：「也未必那幺绝对，可能是她考虑到各综合因素吧？」

慕容紫烟说：「还有很重要的一，上次艾尔莎飞鸽传书发来警报，说是

无月获悉，朝廷将对罗刹门采取行动，和晶丽莱的报告内容相符。可当时晶丽莱

仅仅是据迹象的分析，艾尔莎的密函则说得非常肯定。韵儿你想想，

无月会是从哪儿得来如此可靠的消息？」

周韵惊讶地：「云梦？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她会反过来帮咱们？可无月此

行一路乘雕飞行，他又那幺急于寻访不死神仙，应该不会接到太多外人，何况

如此机密一般人也不可能知。」

慕容紫烟凝目思索半晌，据她分析，云梦不希望罗刹门的实力太过膨胀，才

会煞费苦心地经营天门和她对抗，天门的组织纪律如军队一般严明，其中有许多

行伍的武林手，她估计全来自于宣辽军中的锐。另一方面，云梦似乎

也并不希望罗刹门被彻底摧垮，或许这不符合云梦的利益，当然，是云梦个人，

或者某个层军政集团的利益。

「以云梦的格，在当前形势下，和罗刹门保持一微妙的平衡，对她才最

为有利！韵儿，你注意到没有，她很可能跟娘一样，对老皇上后的安排并不满

意，和即将继位的异母弟更是矛盾重重。」

周韵心服服地：「看来您的分析是正确的，就下来看的确不适合

与朝廷发生大规模冲突。好吧，就您的意思，和官军玩玩猫捉老鼠的游戏。不

过官军若不知好歹，就像南城突围一样把我急了，我一样要他们好看！」

慕容紫烟笑：「那是当然。」

接下来母女俩和几个首脑密议一番，对卫队和暴龙军的排兵布阵一番

心的安排。

在随后的时间里，官军陆陆续续地赶了上来。

面对源源不断涌来的官军，慕容紫烟一戎装，横刀立于阵前，静静地打

量着她的对手。

（六十三）静如

女真人世代居住在东北亚白山黑间的森林、苔原和沼泽地带。自然条件的

单一，长期地决定了女真人生存方式的单一。在这条件下，女真人世代猎

为生，渔猎是谋取的主要方式。这或许是正确选择，因为更早生活于该地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