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役的掘起：绝代双篇

＝＝＝＝

她浑浑噩噩地走着。

她不知自己该去哪里，该作甚么。

她甚至不知自己的名字叫甚么。

每当她想要思考甚么，就只到脑袋不断传来疼痛，犹似阻碍她回忆任何关

于自的事情般。

她只记得自己好像被一个大男孩留在甚么地方，然后被一个没有自己漂亮的

女人说了甚么。

她明明就很听话。

他说过，她很聪明又很漂亮，会天天陪着她。

可是她现在却没找到他。

虽然一直看到很多人会瞧着她，可是她知那些人都不是自己要找的他。

浑浑噩噩地拿起包，朦朦胧胧地走旅店，她饿了就吃，倦了便睡，很自

然地作着自己的事。

很奇怪的，每个人都好像对她很忌惮般不敢主动靠近，没有过问她的行为。

所以她亦没有理会那些记不住脸孔的人。

因为那些人不是她想要找的那个他。

不过，她已经记不起那个说要陪着自己的他，是怎样的容貌了。

她只知，那个大男孩不在自己边。

所以，她只是漫无目的地走着，就好像一只无主的漾孤船一样。

她彷佛听到自己在梦呓着。

可是，她却没能记住自己的声音说了甚么。

她只是浑浑噩噩地往前走而已。

走过一条条大街，穿过不知第几条的小巷，她受着野外的凉风。

不知不觉之间，她原来已经走了城外。

然后，她退上了他。

跟那些记不住的人一样，她不认识他的脸孔。

可是，她觉得他的声音很好听。

那是让她脑海中想要追忆甚么似的，很顺耳，很耐听，而且不会让她脑袋胀

痛的声音。

所以她就听了。

所以他对着她笑了。

所以她就乖乖的听下去了。

迷蒙之间，她发现自己正在跟着他走，走到自己也不知的地方。

但是，他的声音很好听，让她的脑袋很舒服。

理所当然地，她浑浑噩噩地跟着他走。

查玑仍然很张。

偷偷看了一后缓步尾随着自己，神情茫然的少女，他不禁到幸运。

他，曾经叫灰蝙蝠。

他，曾经死在蛇毒之下，命丧峨眉。

如非当时心念一起，将猫鹰暗藏的保命丹收走，他老早就死在那个浑小

的蛇毒底下；但那凌厉至极的猛毒，却也让他全动弹不得，彷佛死尸般躺在那

幽秘山中将近十个时辰。

如非那群所谓正中人为了追寻宝藏，只怕自己老早被丢至峨媚山崖下，落

个尸骨不全的下场。

耗了整日功夫，他才带着伤疲之躯逃峨媚山，将脸面易容尽数卸去，并将

山下寻来的尸首成本来的灰蝙蝠，自己则是化名藏市集。

没人知灰蝙蝠只是不过三十的年轻小辈。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他亦不例外。

不知自何因由，他的双目竟是已能视，重见光明。

在这期间，他都在治理内伤及内余毒，顺修习碧蛇神君和猫鹰尸上

藏有的功法；两门秘藉一者为猫鹰用以杀敌的定诀，一者则是碧蛇神君以

之音纵毒蛇的哨音诀，虽无拳掌外功，却仅是惑人心神的武功，倒是跟他所

学毫无相冲。

足足耗上三个月，查玑方将两武功修成一新功法，调理好。

经历当日那小鬼黑如墨的邪心机后，他已没有昔日于江湖求名索利的念

，而是低调平淡地生活。

直到日前在市集间打听到一名衣着华雅贵气，容貌更是惊艳的少女散漫地

离着时，他才冒起了好奇之心前往追寻，一路尾随至城外才追上了她。

岂料这名彷佛不人间烟火，却又带着几分难言邪气的女，赫然就是

人称人间九秀之一的慕容九。

更让他料不到的是，这位慕容九妹表情呆若木，不知是在梦游还是失心

疯似的，对他的现毫无反应，只是一副半昏未醒的痴迷模样。

最让他始料不及的，却是自己新修的魂诀对她产生了作用。

虽是不知为何在江湖传闻中个冷艳的她会变得如此迷茫，查玑却是未有错

过此等机缘，二话不说将慕容九带走。

要是能让他以此对慕容世家卖个人情，自己想要坐拥家财安然渡日的大好前

程定必指日可待。

没有细想已作取舍，查玑把她带回了自己在城外栖的隐居之。

安顿好慕容九，他就全力运起魂诀，让内力游走间跟双目里外各微细

经脉之中。

「你听得到我的声音吗？」

查玑以内力的柔声带着奇异节奏响起。

惑心智的嗓音，就这样尽数钻慕容九毫不设防的脑海中。

「…………嗯…………」

她顺从地呢喃着。

那短短的一声回应，令查玑更是兴奋难耐。

「听着我的声音，好好的听。」

「…………嗯…………」

昔日行走江湖的经历让查玑未有因此冒急，而是小心翼翼动心诀。

「听着，你就会到很轻松。看，你的开始变轻了，是不是？」

「…………嗯…………」

半梦半昏的虚浮，加上他故意用手轻轻扶起她的，让慕容九很自然地

发同意的呢喃。

而这一声梦呓，代表了她更加相信他的声音。

「听着，你除了轻松，也会更加舒服，是不是？」

「…………嗯…………」

轻松了自然舒适，所以慕容九响应了。

查玑到她双残存的光采逐渐蒙上一阵虚茫，便是知魂诀开始奏效。

没有松懈，他继续运功法，加自己声音对她的影响力。

「听到我的声音，你就会到轻松，就会更加舒服，对吗？」

「…………对…………」

随着言语间的变化，慕容九的应答也变得更为明确。

本来是七分迷离三分清醒的一双瞳，再添上了一分空。

「如果不轻松的话，你的脑袋会疼痛吗？」

「…………会痛……」

随着他的声音，她底的空开始弥漫。

随着他的诱导，她的逐渐失去力气。

「那么，你想不想继续痛？」

「…………不想……」

听到了她的响应之后，查玑的嘴角不自禁地勾了起来。

在途上注意到她不时会苦闷的表情轻前额，他很快就猜到慕容九一

定是遇上了甚么意外，才会这么迷糊混。

利用人本来就不喜疼痛的本质，他将自己的言语诱导上去。

「如果你继续听，继续服从，脑袋就不会疼痛了。懂吗？」

「…………嗯……」

慕容九那跟耳语没两样的沙哑轻声在寂静的斗室扬起。

双只是静静地直视前方，她越发空的瞳底下，几乎能够瞧见查玑那对

隐带光的双眸。

「那么，你为了不想脑袋疼痛，就会听从我的声音，对吧？」

「…………对……」

慕容九没有起伏的嗓音回应着。

查玑倒了凉气。

诱导初步成功让他更加兴奋起来。

她那阵阵柔弱而不带自我般的轻声呢喃，令人罢不能。

「那么，放松下来，好好的听着。听到我的声音，你将会更加轻松，更加舒

服。对吧？」

「……对……」

「为了放松，为了舒服，你会继续听从我的说话。对吗？」

「……嗯……」

慕容九恍惚的声音微弱地一次又一次地响起。

随着回答，她的也彷佛松弛下来一样，绵绵地倚向后的梁。

她越发缓慢的吐息夹杂在查玑的诱导语句之间。

本来置于大上的一对玉掌静悄悄地乏力下，无力地垂落在带尘的地上。

我见犹怜的容颜，也随着那对微皱的柳眉松开而更显幽雅脱俗。

「你将会全心倾听着我，是吗？」

「……是……」

「只要听从我，就会轻松，就会舒服，对吧？」

「……对……」

她淡淡的回答着查玑的声音。

然而，那双本该清灵的亮瞳，却彷若被墨熏染般，遮上了片片无神的淡浊

之，柔妩媚的面貌使那空更为明显。

如同她疯过后的堕重重烟霞的神智一样，慕容九的底完全陷了混浊

的空虚之中。

查玑知，这个丫已经走不他的五指关了。

朦胧之中，她又一次听到了他的声音。

那一很耐听的声音在她的脑袋里面一句又一句的回着。

想要作反应，她却到自己已经连都睁不开来，也摇摇坠。

又饿又倦的现在，她只能任由他的双手扶住自己的。

他的耳语化作阵阵带起微的风，往她的耳垂拂着。

她没有听到他在说甚么。

但是她知自己好想倾听他的声音，好想顺从他的说话。

他的声音让她不会痛，只会让她继续舒服，继续轻松。

就算她的手脚完全没有力气，她也没有理会。

因为他的声音让她很想放松下去，很想更加舒服下去。

她没有认他的长相。

但是，他的声音令她到相当安心，无比安静，以及说不的安宁。

所以她倾心去听。

他的声音，一丝丝地渗到了她的心坎里去似的，在她的脑海回响。

她的脑袋已经不再疼痛了。

因为现在，她的脑海里面，甚至灵魂里面，就只有他的声音。

她好想，很想，只想服从的声音。

「慕容姑娘，慕容姑娘。」

慕容九终于睁开了睛。

她很快就看到了一个男人有张地打量着自己。

可是，前那张陌生的脸嘴，却让她不禁到了茫然。

她知这个人不是她想寻觅的他，即使记不起来了，她仍然是知的。

「慕容姑娘，我看你倒在路上了，你没事吗？」

他这样的说着，让她不知怎么回答。

慕容姑娘是谁？是她的名字吗？可是她记不起来啊。

「难不成，慕容姑娘记不起自己的名字了吗？」

他对她这样问。

她呆住了好一会儿，才茫然若失地摇了摇。

「那么，你认得我吗？」

她摇了摇。

虽然自己好像在甚么地方瞧过这个人，可是她却觉得这个人不是自己认得的

那个他。

不过，他长相是怎样，她也没能记起来。

「是吗？那么，你想记起以前的事情吗？」

她正想的时候，只到脑袋传来一阵疼痛。

又来了。

每当她想要思考的时候，痛就会变得难以忍受的剧烈。

「放松，放松些，慕容姑娘。来，看着这里，好好瞧着我的睛。」

他对她这样说，将她的脸挪了过去。

不知为甚么浑发提不起力气，让她没能反应过来，只能任由他摆布。

她看到他彷佛太一样亮，又好像星星一样闪动的睛。

然后，她的睛就移不开来。

然后，她的痛就慢慢的平复下来。

然后，她就到整个人更加放松，更加舒服。

她甚至没有理会前的他相当接近，近到快要把自己抱住一样。

「现在不痛了吗？」

听到他的提问，她轻轻的。

她也不知为甚么痛突然就好像没现过般消失无踪。

可是，她只觉得他的声音很好听，很想一直的听。

那彷佛要偷偷钻心底，好像光一样温柔的嗓就是那么令人安心。

「那么，慕容姑娘，你想记起自己以前的事吗？」

「嗯，我想。假如可以记起来，要怎样都可以。」

她苦恼而决地。

那阵盘踞在脑海中的痛苦，就好像那个他中的恶一样，挥之不去。

她相信，自己记不起以前的事，就是这恶作的好事。

「你能够帮我赶走这恶吗？」

「恶？慕容姑娘，你在说甚么？」

他了不解的表情。

看到他的样，她就知他不是那个他，所以听不懂。

「他说，我是遇着很可怕的事，恶留在我的脑袋里，要赶走它我才会记起

以前的事。你会替我赶走恶吗？」

「当，当然。好好听我的话，我就能帮你赶走恶。」

他的回答让她放松了心思。

「那么，慕容姑娘，请你脱下衣服，可以吗？」

她不禁眨了眨。

「我想起来了。脱下衣服，解开束缚，就能赶走恶了，是这样吗？」

「是的，所以，好好的听从我，好吗？」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