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解答，

只好用很凶的语气先发制人地指责她那天下午的行径。

「我……」

被何东沅的气势给吓到，夏瑶不禁倒退了两步，但她的手还被何东沅握着，

就算想退也退不远。

「我哪有逃走？明明就是你拉着我离开的……」

「我不是说现在。」她退了两步，何东沅跟着就前了两步。「我是说那天

下午……」他咬着牙低瞪着她。「你嘛要逃走？」

夏瑶弯腰后仰着，其实是想要再后退几步的，但双脚却像被钉在地上般

动弹不了，于是何东沅的低靠近，加上她后仰而抬起的下，那姿势看起

来就像是即将要接吻的一对男女。

她开始觉得重心有不对劲了起来。「喔……」就在差往后仰倒的前一秒

钟，夏瑶的被何东沅伸长的另一只手臂给搂住。

而原本就被握住的手腕上，她觉到何东沅的拇指正轻轻来回抚摸她白的

肌肤。

「你……你要嘛？」

「跟我往。」

望着她不知所措的漂亮大睛，何东沅想都没想就说了这样的要求。

这是她欠他的，不是吗？

何东沅终于知自己刚刚为什么会这样生气了，她在那么多人面前否认跟他

往，但这家伙明明就吻了他，而且还对他告白，却想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

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好事？

他的初吻才不轻易给一个不相关的人！

「你……你想跟我往？」被他搂住之后，夏瑶觉得自己整个好像被用

力挤压到何东沅的上，地贴着他。「为什么？」

「你不是说喜我吗？」

这两天夜里，他躺在床上老是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脑里想的全都是那天下

午发生的事情……

何东沅收手臂更加密地拥住了她，这个把他平静的生活搞得一团的女

孩，怎么能够让她置事外呢？

喜他就一定要跟他往吗？夏瑶很想这么问，不过真这么问的话，一定会

惹他生气的，所以她忍住了，也没有提起自己即将跟着家人国的事，只幽幽地

问了这么一句：「你也喜我吗？」

第四章

他一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夏瑶边走边偷偷望着何东沅的侧脸，他不说话的时候，表情看起来就是一副

冷淡的样，就算和她说话了，也很少看见笑意；和她在一起的时候，何东沅脸

上的表情跟平常和朋友们在一起时完全判若两人。

他应该是讨厌她的吧？夏瑶忍不住这么想。

但他们现在却足一对「往中」的情侣。

「你想吃什么？」何东沅停下脚步，回望着夏瑶。

在小公园前面要求夏瑶和自己往的那天过后，他们每天都见面。寒假虽然

不用到学校去上课，但他报名了补习班，早上的时间都得待在补习班里，而下午

的自修时间，就是他溜来和夏瑶见面「培养情」的时间。

夏瑶总在他家路外的那个公车站牌前等他，每次想起那孤单站在站牌旁等

待着他的小影，何东沅都会希望公车能够再开快一。

＊＊＊＊＊＊＊＊＊＊＊＊

然后他会和她一起去吃午餐，接下来也许一起看场电影，或者沿着闹的大

街走走逛逛，甚至还曾经到电玩中心去打过几次游戏机，下午的优闲时光通常一

转就消逝了。

每到傍晚，夏瑶就会开始注意时间，她说自己最迟六半之前就得回到家。

何东沅曾经以为夏瑶也是跟自己一样跷掉补习班的课来见面的，但后来听

说她并没有报名寒假的补习班课程，他开始觉得讶异——夏瑶跟他一样都是三

的准考生，为什么好像本就不担心半年之后即将到来的大考呢？

夏瑶回答说因为她的功课够好，所以不用上补习班，也不想上补习班。既然

已经得到这样的回答，他也就不再询问。他们才刚开始往，需要很多时间慢慢

去了解彼此，功课啊、成绩啊这些烦人的事情，能够不要聊到的话，当然全都抛

到脑后去。

「面。」夏瑶指了指前不远一家经常大排长龙的有名店家。「听说

那家超好吃的，每次放学公车经过这附近的时候，都会闻到好香好香的味，我

一直很想吃看看那一家的面……」

其实，他们家不吃的，因为她妈妈从小就没有吃的习惯——也不是

因为家族有什么禁忌，纯粹只是外婆不擅长料理的关系，所以她妈妈也不

会任何有的料理。

再不吃吃看的话，可能就没机会吃了。谁知四、五年后当她从英国回来，

这家店是不是还开着呢？

最近几天每当夏瑶在房里打包封装自己的品时，常常会突然产生一觉，

什么什么她没有过、什么什么她没有吃过、什么什么她没有看过，这些突然涌

的伤让她决定自己一定要在国前统统过、吃过、看过才行，这样才不会

留下任何遗憾。

包括和何东沅谈恋。

她一直没有告诉何东沅，过完年她就要随家人一起国的事。

她知自己这样很自私，也曾经想过要跟何东沅坦白，但是讲来又怎么

样？她要离开的事实不会改变，而且她觉得何东沅一定会很生气。

那天，何东沅到底为什么会要求她和他往，她到现在还没有得到想要听的

答案。

因为她喜他，所以他们在一起，开始往。但他喜她吗？

何东沅却一直不肯回答。

「好，就吃面。走吧。」

看见夏瑶脸上那充满期待的表情，何东沅不甚自在地移开了视线，拉着她走

到那条正在排着队的人龙最后面。

何东沅曾听过班上一个男同学在烦恼女朋友总是缠着他想要买什么什么，于

是那个男同学宁愿省下自己每个月的零用钱甚至每天的午餐费、通费，拼死拼

活非得买到女友想要的东西。

他以前总认为那个男同学很笨，直到刚刚他看到夏瑶脸上的表情，他终于开

始明白那个男同学的心情——那是一为了她，什么事都愿意去的豪情壮士心。

排了很久的队伍，终于到他们店内去坐下用餐的时候，何东沅突然发现

了一个问题。

「奇怪，你家不是在前面好几条街远的地方吗？为什么放学后坐公车会坐到

这边来？」

夏瑶被这个问题问得哑无言，一张脸开始慢慢红了起来。

看到她奇怪的反应，何东沅虽然有些后知后觉，但还是看了那么一瑞倪。

他继续问：「该不会是因为我的关系吧？」

何东沅从来没发现过她在偷看他吧？夏瑶气馁地想着。无论是在公车上或在

学校里，任何能够看到他的机会，她都不会放过的。

但他从来没发现过她专注凝视的目光。真不公平。那天抓到她偷听兼偷看的

人，甚至还是他的同学呢！

夏瑶自我解嘲地笑着对何东沅说：「我常常坐过站，跟着你下车，和你的背

影说完再见，再慢慢地散步走回家。」

「真的那么喜我吗？」

喜到甚至这近似跟踪狂的举动？

何东沅不自觉地皱起了眉。

既然这么喜他，为什么那天下午不脆一，承认就是要来向他告白的？

还有，莫名其妙吻了他之后就逃走，将他的心情搞得好好……

恋，他从来没有尝试过，但已经多多少少窥探到恋将会是一件多么浪费

时间且劳心伤神的事。

「嗯。」夏瑶轻轻应声。

何东沅不再说话，低下仿佛有人在跟他抢般地快速吃着的面条，那

迎面而上的气，将他的脸熏得也些微红。

看不到他的表情，夏瑶到有失望。

被告白之后，他没有给予任何回应，果然还是讨厌她的吧？夏瑶心里这么想

着，更加确定了自己被何东沅讨厌的事实。

那为什么还要跟她往呢？她真的搞不懂。

喜，很喜，非常非常喜，反正都已经跟他告白过了，不是承认一次、

两次还是三次，都无所谓了。

她不会再追问何东沅到底喜不喜她。

反正已经剩下到几天的时间可以和何东沅「往」了，那个得不到答案的疑

问，就让它一直悬在那里吧。

今天，她还有别的想要的事。

吃完那家有皆碑的好吃面之后，走店外，夏瑶晃了晃何东沅与她牵

着的手。「我可以去你家吗？」

他握着她的手，不再像之前那样鲁地箝着她的手腕，而是牢牢地握着她的

手心。她很喜这觉。一恋的觉。

只可惜何东沅从来没有说过「我喜你」这四个宇。

不过没关系，只要她喜他就够了。

何东沅想也不想就拒绝了。「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