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假面

25/9/4发表于：.

（尼尔９年月４日晚时，海娅的酒馆。）

「唔～～不妙啊，不妙，这次是真的不妙，对手的等级太了啦！」

酒馆的大堂里，海娅正一边独自喝着闷酒，一边碎碎念叨着。

「……而且总不能绑架和暗杀好朋友的说，太狡猾了吧。」

两三个小时前。

自离开赛门家始，海娅和玛格丽塔两个女人一路无言地步行回到了酒馆。

海娅的心情可谓复杂。

明明是愤怒占据了内心中绝大分的空间，偏偏这怒火又无可发——先

不说玛格丽塔的份，此刻的她弯着腰，低着，一儿也不敢正视海娅的睛

，两手还攥在一起，一副受了伤的小猫似的姿态实在是叫人恨不起来。

「我错了，请原谅我。」

玛格丽塔就差把这句话写在脸上了。

面对这样的「好友」，海娅也只能忍气吞声。

酒馆后宅的二楼，在双手环抱、立于房间门的海娅的监视下，玛格丽塔很

自觉地开始收拾行李。

成的衣服——除了一件一件地展示给海娅欣赏外，完全没派上应有的用场

。

洗漱用——本来是作好了在贫民窟过夜的打算的，现在没指望了。

十来本书——随携带这个数量的书恐怕很难用「为了消遣」

来解释，但这对玛格丽塔来说很正常。

各各样的小玩意儿——大多是一些用在日常生活中的小发明，之前挨个给

海娅演示了一遍。

玛格丽塔哆哆嗦嗦地将洒到满屋的属于她的东西往箱里，却发现无论

如何也没办法把它们照着原样回去。

而海娅又冷旁观着这一切，导致屋内看似平澹的气氛实则相当绝望——尤

其是对一个内心充满歉疚的女人而言。

还好屋的主人很快就看不下去了。

「不要把衣服成一团了，会起皱的。」

「不要把牙刷包在袜里！」

「那些小玩意儿最后再收拾，你先把可以迭的衣服和不可以迭的分开。」

在海娅的指挥下，玛格丽塔博士的动作利索了不少。

「这些书就不能丢个几本？」

海娅的目光瞄到一本名叫的书上。

「不行！」

唯有这，玛格丽塔博士决没有妥协。

收拾到最后，还是有两件衣服和几件小东西不下，玛格丽塔索放弃了。

「……我走了。」

在酒馆的门，玛格丽塔用角的余光瞅着海娅的脸。

「走吧！快走！」

海娅斜靠在酒馆的门上，很不耐烦地促着玛格丽塔。

「……那个，我——走了。」

玛格丽塔笨拙地拖动着积比她还要大一号的旅行箱向前挪动了几步，又回

过来畏畏缩缩地望着海娅。

「快吧，不然等天黑了就看不清路了。」

「我走——了？」

泪开始在玛格丽塔的珠里打转。

「还用问！再不走，被早上的那些人逮住可就走不了哦。」

海娅哼地一声，侧过去，不愿再直视玛格丽塔的睛。

「对，对不起，海娅。呜呜～～」

「烦死了！你以为哭我就会原谅你吗！」

海娅很不情愿地把扭到更偏的方向上，但还是瞥到玛格丽塔正在一一

地靠近自己。

「呜呜～～不要不理我～～海娅，嗤嗤，我，对不起，嗤嗤，我不好，你打

我吧，嗤嗤，揍我吧！」

玛格丽塔泪满面，悲涕之下可谓诚恳，可惜不停地鼻涕让效果打了折扣

。

「狡猾——」

「呜呜～～」

「偷吃猫——」

「呜呜呜～～」

「讨厌你，讨厌你，讨厌你！别让我再看到你——」

「呜呜哇哇～～」

偷偷挪步过来的玛格丽塔几乎快要把鼻涕到海娅的上了。

「……好啦，别哭了啦，这件事——其实我也有不对的地方。」

海娅终于还是叹了气。

「呜呜呜～啊？」

「我就错在没有把你捆在房里，哪里也不让你去，反正贫民窟里危险得很，

不适合你这人来的。」

海娅努力挣扎着不让自己的视线和怀里的玛格丽塔对上。

「呜呜呜～～对不起。」

听海娅把话说到这个份上，自知和解无望的玛格丽塔缓缓地转，一步一回

地走到旅行箱的旁边，握住了箱的把手——对玛格丽塔来说，那无异于通向

以前那个辛苦万分却勉能够容的世界的门把手。

「喂！赛门他——很可吧？」

就在玛格丽塔万念俱灰之际，她彷佛听到了海娅的声音。

「那个家伙，以前不是这样的。两年前也不知怎幺的，突然就装了一肚

心。」

玛格丽塔摘下镜，拼命地用衣袖着泪。

「可那家伙就是不招人恨，不他怎样心，我就是没法不喜他。」

清理完模煳的视线后，玛格丽塔把好的睛回鼻梁，循着起初还以为是

错觉的海娅的声音望去。

「如果有一天，我不喜他了会怎样，那事情我想都不敢想。」

「你以为住在他边的那些女人都是什幺的？帮他饭？睡觉前给他讲故

事吗？」

「可即便是那样，我还是喜他。」

「不是他就不行。」

「就好像这个世上的男人只剩下他一个。」

彷佛是到释然了般，海娅的眉梢舒展开来，神却变得无比锐利。

盯着再次返的玛格丽塔，海娅迎上。

「你可以到吗？」

「海娅——」

「可以吗？」

「我——」

「天下无敌的玛格丽塔大人一定可以到的吧？」

「呜呜呜～～别再说了。」

「如果答应我的话——」

对着个比自己一截的玛格丽塔，海娅抬起沾满泪的脸颊。

「答应我这辈只赛门一个人，照顾他直到最后。就算他不要你了，也要

为他努力到最后。哪怕是我——不在了，你也要为他奉献到最后一刻——你可以

吗？」

「……海娅。」

低着的玛格丽塔反复用透了的衣袖拭着泪，失去了的衣袖非

但没有带走新的泪，反而把整张脸都煳上了薄薄的一层泪光。

「如果答应我的话，我就原谅你。」

「哇——海娅，你太狡猾啦！」

玛格丽塔扑倒在海娅的怀中，嚎啕大哭，「呜呜～～明明只是认识了一下午

的朋友，就把我吃得这幺死，还说什幺原谅我，这叫我怎幺拒绝得了啊！」

「——事先声明，可不是所有女人我都能像这样容忍的哦，只有玛格丽塔是

意外。」

海娅将涕不成声的玛格丽塔抱怀里。

「呜～如果——？」

「如果？没有如果，就算有，通通杀掉。」

「哇～～我知了。只要海娅原谅我的话——」

尽海娅怀中一片炽，但玛格丽塔还是到了来自背后的凉意。

「可是，无论如何也不原谅你的话，你会怎幺，离开我和赛门，逃得远远

的吗？」

海娅抱住玛格丽塔的双手突然收。

「——那样，那样的话，我——」

玛格丽塔勐抬起，好像是想说幺，但看到海娅犀利的神后又嘎然不语

。

「说呀！快说呀！你说呀！这事情可不是随随便便就——」

海娅的气势咄咄人。

「我，我——我喜赛门！我喜他！我上他了！就算海娅不要我了，我

也会喜他！不，这本来就跟海娅没有关系！我已经受够了！我没法再忍受以前

的日了，我没法忍受没有赛门的日了。」

玛格丽塔一气歇斯底里地对着海娅吼，「我不会再逃了，也不会某一天

不喜他，离开他。我还会回来，两个月，不，一个月，一个星期，无论如何我

都会来见他的。不你不同意，还是不原谅我，我已经找到了我这辈的男人了

！就算是你讨厌我，恨我，我也——那个——所以，所以——」

在不安与不甘的双重激励下，将昂的情绪转化为话语吐的短短数秒

后，玛格丽塔才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些什幺——自己从未有过如此的侵略。

可随着那度褪去，面对平心凝望着自己的海娅，玛格丽塔又再次垂下

，将双手合抱蜷缩在前，重新拾回了那副人畜无害的气质。

「合格了，不，是满分。」

就在玛格丽塔准备好接受来自海娅的责难与怒火时，她却听到了意料之外的

答桉。

「这样才对，这觉悟都没有的话，又怎能到我之前说的那些呢？」

「啊——这幺说——呜呜～～海娅～～谢谢你！哇～～」

「额——唉，乖～乖～，别哭了。」

于是，一个微笑着却到无可奈何的人，与一个痛哭着却无比喜悦之人纵情

拥抱在了一起。

只可惜，距离护送玛格丽塔博士到警察那里才不过一个小时，海娅就陷了

的懊悔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