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脖颈之上，落下一血痕，似乎极为生厌，又不得不克制着心中恶念，以重音念他的名字：“燕归，你与教勾结，若非……秉承昆仑门训，杀你无可厚非！你本就不懂得，为何我百般不允殷晴下山。她所受寒毒，必得每月以昆仑雪莲药，加之天罡诀此等至内功护，方可遏制。”

言谈之间，洛欺霜带着怀中人一跃而下，她捂住被蛊所咬的伤，面容苍白如雪，却依旧忍痛好言相劝：“燕少主，殷姑娘与你相随这一路，她寒毒发作过多少次，想必你比我等更是清楚，殷姑娘言你与她两情相悦，叫我等千万莫要为难于你，你既是喜她，怎忍心看她受苦？”

燕归望着近在咫尺的殷晴，双手握又松开，似下定了什么决心：“我已有法解除寒毒。不劳你们——”

“噗”一声。

一剑穿透燕归骨，大片大片的血在红衫上绽放开来，淋漓鲜血淌落一地，烈的血腥气在夜里蔓延。

洛欺霜微怔，看向面无表情的殷彧，眉如山拢，仿佛吃惊。

她唤他：“殷彧？”

了无反应。

洛欺霜住殷彧持剑的手，殷彧眉心微蹙，立时回神，回首看了洛欺霜，视线落在她被鬼面蝉咬伤那，伤狰狞，仍淌着血，虽伤在，但她底一派清明，如一泓冬泉，澄明清澈，洗净他心底被仇恨燃的恶意。

洛欺霜轻轻摇：“不可。”

下一瞬，殷彧用力长剑，燕归一个踉跄，半跪于地，齿生腥，弯腰呕一捧血。

他只落了两字：“解蛊。”

树影婆娑，斑驳月落在燕归的面上，像雪，有些微凉。如霜长发倾洒开来，燕归隔着发丝的间隙看他，可谓两相生厌，洁白的牙已被血浸透，染得腥红的薄掀动，只听得他笑了两声。

抬目间，底一片血，角翘起讥诮的弧度。

“梦。”

失血让燕归前朦胧。

他望着殷彧带着殷晴离去，衣摆翩飞，拂过一地残叶。

忽地忆许久以前的一场噩梦，那个遥远的梦里，他分明从未见过雪，却梦见了铺天盖地的雪，目皆白，殷彧也是这样带着猗猗，离他而去。

而他的鲜血也和如今这样，迤逦了一地。

心中疼痛无可遏制。

“猗猗……”燕归朝前伸手，却抓不住已然消散的影，中黑沉，随之倒地不起。

远方鸣不矣，东方既明，殷晴在一片温柔馨香里，睁开了，目是一张稍白的琉璃人面，见她醒了，底浮起碎冰般的笑意，清清冷冷：“方才喂你吃了雪莲，可好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