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脏东西已经臭了。』

“那你可不要嫌弃我话多！”

“哦。”

在冷冻人里，这名字在某意义上成了“乌托”的代言人。甚至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他们把她视为“唯一的拯救者”。

“我知我很难帮上你，而你或许也不需要我的帮助。”秦杏望着莫伊拉，语气很诚恳：“但哪怕只是想找人聊聊呢？”

他自嘲地笑了笑，半支修复让他的脑不再空空如也。秦珩现在极其清醒，对自己的境也有了更的了解。

然而自动门一在秦杏面前打开，她就皱起眉来，不得不承认安吉并不是在开玩笑。

他看上去只有一个勉的人形，连呼也不太明显。与其说是人，倒不如说是某奇怪的银河时代的小众艺术品。当然，是秦杏不兴趣的那艺术。

“我只能说和我没关系，至于和父…秦樟有没有关系我就不清楚了。”

“你要是知的那么多，也不至于在这里了。”

“秦樟？你不叫他父亲了？”

秦琴。

“你在发臭。”

秦杏，她显得兴趣缺缺，打了个哈欠就要朝自己的房间走去。秦珩急忙喊她：

她转过来睨着他，似笑非笑的，那双墨绿的睛幽邃而沉。

那小众艺术品一般没有语言的能力，而他也碰巧正在失去语言能力。

“我妈妈的死，和你们秦家有没有关系？”

“看来你喜哑。”

莫伊拉金棕的眸里噙满了泪，她这次找秦杏其实也正是为了倾诉，她何尝不明白秦杏也是无能为力的呢？她很用力地对秦杏，随即又破涕为笑：

而在十四年后，监狱向他大敞其门时，他才后知后觉，才意识到属于他的“父亲”也是个彻彻尾的谎言。一切所谓的期许只不过是轻浮的伪装，秦樟的世界里没有秦琴、秦杏，更没有秦珩。

这句话把他死死地噎住，秦珩一时间只觉得全的气力都被掉了。他下来，无论多么努力地呼，都只觉得有一挥之不去的窒息。

秦珩简洁明了地说。

他那双碧绿的眸失去了所有的神气，连满是磨损的廉价玻璃珠都比它有光采。

她在通讯上同秦杏颇为辛辣地讽刺过那场要持续到凌晨的晚宴后，轻描淡写地提了一句：

“你就没有别的事想知了吗？”

初级修复延缓了他的生命倒计时，也同样带给他幻影般的生存希望。

今晚安吉不回来。

客厅厚重的地毯上他留下的红逐渐如墨。他以可笑的速度前，不停歇的疼痛剥夺掉他昏迷的机会，他的五几乎尽失。死亡的影讥嘲着将他笼罩，始终无法休憩的他甚至开始觉得死亡并不是一件十足的坏事。

秦杏原以为这句只是某修辞，或者什么调侃。毕竟这几日温度并不，而寝室里也始终是恒定温度。虽然秦珩受伤严重，没有经过什么理，但也不太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发臭。

她欣赏了片刻这件“小众艺术品”，才不不慢地撕开一支初级修复，朝正在死亡边缘游走的秦珩倒了一半。修复的效力的确很好，他几乎是立刻就开始拼命地咳嗽息，颇似刚刚从里打捞上来的溺的人。

老林似

腐臭味倒也随其后地更加明显起来，那味教她隐隐痛。秦杏很快便猜到，多半是安吉动了什么手脚。

他盯着地毯，从狰狞的伤传来连绵的虫蚀般的瘙，间杂着他已经习以为常的刺痛。

“他走了。”

尽知自己在莫伊拉的事情上不可能上什么力，她还是和她约定，要时时保持联系：

“你猜你现在为什么还不是哑？”

但是很显然，哪怕是明星，也会黯淡、陨落。

秦杏并不在意这些细枝末节，直接了当地问他：

她锐地发现了他称呼的变化，当下就立刻指来。秦珩很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才勉支撑着自己，用积蓄许久的气力把自己撑起来，倚靠在旁的墙上。

虽说是“倚靠”，但他的气力到底不是很足，和“倚躺”的区别并不很大。秦杏仍是站在他近旁，在他这一番挣扎过后，还是摆脱不了被她俯视，显得更是狼狈。

秦杏完全不在意秦珩那只挡在她路线上的手掌，她直接踏过去，平平淡淡地陈述：

“你要我说实话吗？”

回到卧室的秦杏在自带的浴室洗漱过后便给老林拨去了视讯。

她没来由地开始心慌，甚至莫名其妙地觉得在不可见的暗张开了一张隐蔽的大网。而这张网是为了捕获谁？为了捕获什么？秦杏想不，也更怕想得。

“不。”

那蜷伏在地上的一团终于平息了咳嗽，却只用沉默回应她。秦杏并不气恼，只是轻描淡写地：

只记得在莫伊拉全然托付的倾诉中，她陷了一怪异的迷失。

秦杏不打算和安吉计较，她本来也不打算留他在这里多久。没人愿意自己好好的家里有“脏东西”，更何况是这发臭的“脏东西”。

“你真懂他。”秦珩大张着气，像一只酷暑里的狗：“他用全家和我，换了一个叁年后的赦免。”

“他把你扔下来了？还是拿你什么易？”

是怎样走莫伊拉的私人休息室的？秦杏却记不清了。

“安吉不喜，我也不喜。”

秦杏对他的心路历程并不太关心。她早已经不是五岁，对秦樟这个生理上的父亲没有任何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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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那蜷缩的角落一路爬到门。那姿势比乞的狗还卑微，连虫豸都要嗤笑。前所未有的耻辱如同沉重的锚坠着他一路向下，他却仍在奢望越来越不可能的活。

早在十四年前，秦珩就知属于秦杏的“绿睛的好爸爸”是个彻彻尾的谎言。秦樟如此轻松地离开那个长满百合的院，对秦琴和秦杏没有半留恋，更遑论负罪。

足够多的红到底纠正了他一些令人作呕之。只是僵持片刻他便了声。不过那声音虽然虚弱，却到底带了些怨气。

“哦。”

“现在能说话了吧？”

这颗明星一直从后地球时代璀璨到银河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