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梁宏峰犹豫一下再度开，「对不起，我不知跟你这儿是怎么搞的。」

「不用解释，你要是不自在，可以先从我开始。我在一家音效公司工作，专

门给游戏背景音乐，每个星期还有三个晚上教小朋友拉小提琴。不过，我想你

大概也已经知这些。」

梁宏峰，装修两个多月，他有足够的观察和谈知姜岚的一些情况。

因为工作地方离爸妈家太远，她就近租了房住着。装修这边很少过来查

看，大分时候两个人都是电话、短信互通消息，不得不来时，也都是挑着晚上

不教琴的那几天才过来。

「我在建筑工地绑钢。」

姜岚愣了愣，「噢？我不知绑钢这职业会对家装如此通？」

「我学室内设计的，毕业之后一直工装。」

姜岚对室内设计只有好看不好看的概念，更不知工装是怎么一回事儿，但

听梁宏峰的气，显然要比家装来的更加复杂和专业。她不意外梁宏峰受过很好

的教育，虽然她见识过他的鲁，但和她在一起时，他也一样可以自在从容。姜

岚诧异的是从一个工装设计师如何变成工地上的钢工。

「发生了什么？」

梁宏峰没有假装听不懂她的问题，该来的总是会来。「我上有案，被判

了两年，刚放来没多久，现在还在假释阶段。」

显然姜岚没有准备好这样一个答案，「什么？」

「车祸，死了一个人。」

好在这时候服务员开始上菜，梁宏峰没有继续，而且尽量避免和她直视，令

他惊讶的是姜岚没有再追问车祸的事情，而他猜测她虽然很想知，但起码

的礼貌和修养让她又不好意思开问。

姜岚毫不掩饰地盯着他。她知这实在不得，但她就是忍不住。梁宏峰寥

寥几句话中有太多省略，虽然她已经很激梁宏峰愿意告诉她这些。她当然想知

，又不知从哪儿问起才不显得太过无礼。

从餐厅来，天已经完全黑下来，街上仍然人来人往、车龙。因为第

二天要上班，姜岚得回租屋。梁宏峰也不多说，陪着她挤上人攒动的

地铁。摇摇晃晃的车厢里，上来的人永远比下站的多。梁宏峰把姜岚拉到边，

手臂环住她的腰，手放在她的上。她喜他站在她边的觉。事实上，她怀

疑自己过于喜了些，只不过乘客里唯一不太清楚他们关系的估计就是她自己了。

走地铁梁宏峰就松开了她，两人安静地走在街上，路边的灯光散发耀

的黄光芒，加上两边商店五光十四的霓虹灯，在黑暗衬托下显更加明亮。

然而漆黑的夜晚有一不一样的声音，衬着周围气息分外宁静。忽然，姜岚

没有预警地定住形，睛睁得老大，惊惧地看着他的背后。姜岚的表情引了

他全副注意力，继而听到厚底靴踏在泥地上的急促声响。他立刻转，一个又

矮又胖的年轻人在停车位的间隙中四冲撞。秋的夜已经很冷了，可他不过

穿着一件短袖恤衫和运动，面目狰狞扭曲，张着嘴嗷嗷大喊，而且手里还举

着一把菜刀。

梁宏峰觉得很古怪，那人忽然换了方向，朝他们围了过来。姜岚知要躲，

却冻结在原地，然后望一对凌厉的眸，距离她只有几米之远。梁宏峰反

应过来，立刻扑向那个疯。他侧转避过挥舞的菜刀，住拳使劲儿朝他

的鼻打了去，那疯没站稳摔在地上，梁宏峰用自己的躯压住他，住他

拿菜刀的手腕。他大声呵斥让他住手，可那疯本听不去任何话，呜哩哇啦

发愤怒的咆哮，专心对抗束缚住他的梁宏峰。

梁宏峰这时也意识到他对付的是一个十足神异常的人，他必须设法控制住

他，才能防止他再伤害别人。幸亏这时有两个围观的年轻人也壮着胆加来，

合伙儿制服住那个疯。周围一片忙碌，看到满面泪痕的两个老人跑到人群里乞

求，梁宏峰这才知这家人是附近老居民，平时儿虽然疯癫，但今天还是

次跑来攻击路人。周围人纷纷表示不满，已经有好事的人报警要把这个疯抓

走。

梁宏峰一看事情得到控制，又听说警察要来，反应就是赶离开。姜岚

一把拉住他，关切的询问。还没等梁宏峰回应，她已经抬起手臂摸他的额，并

且低声惊呼：「梁宏峰，你受伤了！」

梁宏峰举起手腕抹了一下，果然有血不断从额渗，滴滴答答到围巾上，

留下一大片血渍。「这小伤，不算什么了。」

姜岚面惨白，拉着他就朝公寓走。

梁宏峰很是抗拒，说：「已经半夜，很晚了。」

「你是因为送我才成这副模样的，我怎么可能让你这副模样离开！」

「我可以照顾自己的伤，又不是长在背上让我碰不到。」

姜岚白了他一，「来啦，而且我没问你意见。」她疾步走到厨房，从橱

柜里拿一个白塑料急救包，打开包取里面的消毒酒棉片，一边用牙齿撕

去包装袋，一边对梁宏峰说：「过来，在椅上坐好。」

梁宏峰迟疑了下，还是听话照。

「应该会有痛，忍着啊！」姜岚站在他间，开始小心翼翼拭伤，然

后又仔细检查，好在梁宏峰只是在额有些痕，虽然了很多血，但并无大碍。

姜岚长松一气，「应该不用担心去医院针，血几乎止住了。」

梁宏峰并没有回应，姜岚低看向他，忽然发现梁宏峰的睛远比她本来注

意到的邃许多。在这么近的距离下，她可以看到他长而翘起的睫，不禁为这

么线条的男人竟然拥有令所有女人嫉妒的睫而大惊诧。他如此之近，肩膀

如此宽阔，举目所见，全是他结实的膛和手臂上突起的肌，还有他方正的下

颚，平缩的肌肤。姜岚的手最终停留在他的面颊，她对梁宏峰这个男人本来

就有觉，虽然曾经假装只是礼貌使她想摸他，但是现在不用假装了。

梁宏峰忽然被一个柔而芳香的女人包围很是震惊。他可以烈受到姜岚

的与气息。姜岚的手拂过他的面颊，一战栗窜过他的躯，仿佛有人用榔

敲他的脑袋，梁宏峰告诉自己那是因为消毒棉片带来的灼烧。他迫自己放松，

却不小心手指摸到裙的羊料，不但柔还相当的顺。他努力使自己神

向下，而纤腰的曲线引着他，在地铁上时他就知姜岚的腰间弧度恰好与他的

手掌契合。梁宏峰了一气，数着心，将手握成拳，使劲儿压抑住想

伸手抚摸她的冲动。他抬起想转移视线，就在这时，姜岚也低下接到他的

注视。她给他一个轻轻的微笑，可能是看到他饥渴和充满望的睛，姜岚的笑

容逐渐隐去。梁宏峰不觉迷失自己，几乎快无法呼。

梁宏峰先是像对待瓷般轻轻搂住她的腰，他缓缓站了起来却没有退开，而

是渐渐锁手臂将她拉怀抱中。窗外漆黑一片，仿佛无边的墨重重涂抹在天

际，没有一亮光，没有一声音，整个城市早已陷沉睡之中，只有他们

两人，在寂静无声的午夜里偎倚着，一情不自禁的气息包裹着，撩拨着心

弦，等待他们向前、等待他们退后。

「姜岚，我不了自己，叫我。」梁宏峰沙哑地低喃，挣扎着控制自己，

专注地呼、呼，再呼，然而他越来越亢奋，红薄雾在他视野边缘凝聚。

姜岚将脸埋在他前，她喜这样抱着他，并同时被他抱着。嗅着他温

躯所散发的男香，姜岚无法想像一个女人和梁宏峰这样的男人在一起能什

么，而现在，她却无法阻止自己的想像奔驰。她的心脏猛烈动，双手微微发汗，

神经末梢变得越发。觉梁宏峰稍稍拉开两人的距离，她抬起，在他中

看到某挣扎和恳求，虽然她不知那究竟意味着什么——要她听话？还是不听

话？

姜岚在他的注视下抬手慢慢拉脑后的发夹，当束发丝挣脱自由时，梁

宏峰面搐了一下。她几乎停了下来，不过迫自己继续，直至发全披散

下来。姜岚咬咬下，低声说：「亲我啊！」

梁宏峰结实的好象被揍了一下似的痉挛，好一会儿才：「我从看到你

的面就想这么。」

姜岚并不怀疑她所觉到的引是双向的，但是能听到梁宏峰公开证实好上

加好。她故作轻松地问：「歇斯底里的女人使你兴奋？」

「只有当她有波浪长发时，」梁宏峰抬起手抚摸她的发，「而且肤柔

光，让我忍不住想亲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