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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i在沈yang】(六、八月的变奏)(7/7)

作者:耿大炮

25/10/26发表

字数:13130

断绝耿峰去都念的是他爸,老耿

老耿给儿打电话的时候,耿峰正在叶秋华家中酣然大睡。

峰一直没有早起的习惯,工作时除外。工作时的耿峰号称机,除去

准的节奏外,更重要的是,他能不眠不休地连轴。在他早年的辉煌战绩里,

曾经有过陪着件工程师优化企业资源置系统,连续三天三夜不睡的记录;

也有过在项目组每天工作十六小时,连续四十天无休息的记录;还有过为了市场

调研,三天飞了长江南北十一个城市的记录。类似的事情不胜枚举,不过,俱往

矣。如今的耿峰慵懒得一塌糊涂。

照近两年养成的习惯,耿峰这个时间段基本都不会门,因为在睡觉。

可这一天,老耿死活没敲开儿的门。万般无奈,只能跑楼下打了电话。老耿

留了个心,怕儿留宿姑娘,不好意思开门,免得相互尴尬。

其实他多心了。他那宝贝儿厚得堪比防波堤,本不在乎这些。只要

不是在自己爹前秀活,其它的事一概无压力。

接起电话时,耿峰呵欠连天,睡惺忪,缓了一会才听清楚他爸在说啥:

「小峰啊,你没在家?」

「是啊,我在朋友家呢。」耿峰心想,我特幺都快一个月没在家住了。

「快回来吧。你妈的虾馅饺,我给你送过来。」

驱走脑海中的睡意,打起神和老爹周旋:「你不是有我那钥匙幺,

给我放屋里就行了。」

老耿犹豫一下,说:「我门急,忘带了。你回来吧,省得我还得回去取。」

一听老耿这说法,耿峰就疼,无不烦躁地说:「我这在铁西呢,死

老远的……」

老耿连忙说:「那算了。要不我把饺放你楼下小卖店,你回来再去取?」

峰想了想,说:「别了,你等我一会儿吧。」

放下电话,耿峰盘膝在床上发了一会呆,之后简单收拾一下,回家了。

八月的燥,让整个沈都陷烦躁当中,耿峰也不例外。平时打租车,

峰还有心和租司机唠唠,听一听市井传闻,今天他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说,

仿佛多说一句话都能死人。

在家楼下的一个树荫,耿峰见到了自己的爹。老蹲在树荫下面着烟,

挂在额上的汗星星,也顾不上的模样。

间的寒暄很简单,两句话就算完事。耿峰从父亲手里接过装饺的饭

盒,领着老人上楼了。

一边上楼,老耿一边说:「没事多回家看看,土豆天天想你,门一有

响动,立刻就到门那蹲着。」

土豆是老耿家的狗,小时候是耿峰抱回来的。耿峰自己养了一年,就丢

给了家里老老太太,其名曰,给老老太太伴。其实他是不伺候,每天

喂不说,还得溜。一来二去的可以,时间长,就烦了。

这符合绝大多数都市青年的养狗情况:一时心血来,最后留下屎,让家

里揩

峰嗯了一声,算是答应了。老耿又说:「你妈也想你的。」

峰还是应付一样:「知了。这几天就回去。」

絮叨门,本就停了,看到屋里横七竖八甩了一地的垃圾,忍不住又

说:「你这也三十多的人了,你瞅瞅这屋里祸害的这埋汰。」说完,老气,

拿了笤帚,打扫起卫生来。

收拾完垃圾,老耿又看到耿峰堆在家里的脏衣服,拿着就泡盆,

继续:「你这衣服也不知洗,油瓶倒了都不带扶的……」

峰对老爹的批评充耳不闻,只是埋吃饺。吃完饺,耿峰说:

「爸,我先走了,你收拾完把门给我带上就行。」

正洗衣服的老耿怔了怔,放下手里的衣服,看了,一肚话都咽了

回去,只化作了两个字:「走吧。」

老耿发早已白,不过贵在染得勤,看不痕迹来,可是岁月留下的痕

迹又岂止是白发?越发伛偻的形,充分表明了,这是个年过甲的老人。

饶是他耿峰心如铁,看到老爹越发苍老的容颜,心中也不免一阵酸楚。

「累了就歇歇,不就放着。你儿有手有脚,你不伺候也能收拾明白。」

峰临走时对父亲说

离了家,悬着大半个月的心思终于尘埃落定。他终于找到前段时间,一想起

都就会不安的源。

父母在,不远行。耿峰给自己找到了最好的放弃理由。

峰不算什幺孝,年纪小时候也曾和父母脚对骂。随着年纪增长,这

状况才渐渐改变,哪怕心中再不满意,也不会撞家里的老人。虽说目前和老人

不在同一个屋檐下,但毕竟是在同一座城市里,想去看看老老太太,随时可以

去。想到这一节,耿峰心里踏实了不少。

去不去都这件事,一琢磨通透了,耿峰郁闷许久的心情顿时有所好转,

忽然觉这闷的天气也没那幺讨厌了。

王朝对耿峰的决定很遗憾,也很惋惜。

「老耿,你真不来了?这边准备上市前辅导呢,最迟后年就能IPO……」

峰边走边和王朝通着电话,无论王朝晓之以情,还是动之以利,都

不再能引起他心中一丝波澜,他笑拒绝了王朝的好意,全然不顾那IPO可带

来的大财富与自己渐行渐远。

往铁西那边走时,耿奇冒泡地没打车,坐了公。等他晃悠到叶秋华

店里时,已是下午两多。

店门时候,店里一个顾客都没有,只有叶秋华自己在。

「买彩票中奖了?」迎叶秋华便问。

峰听得直糊涂,说:「没啊。我从来不买那玩意。」

「那你乐成这样,嘴都合不上……有啥好事,和我说说?」

「没啊,啥也没有。」耿,「真没有。」

叶秋华白了耿峰一:「哼!死德行。」说着,一扭腰了柜台,去了隔

小卖店。

峰不说,叶秋华也就不再问。认识这幺多年,叶秋华明白他的脾气,他

不想说的,你就是盘问龙叫唤来,也甭想让他吐

店里没什幺生意,挨到傍晚,就早早收了工。晚饭过后,耿趣盎然,

拉住叶秋华就是盘大战。当夜,耿峰雄风大作,搞得叶秋华哭了好几回。

叶秋华时候易哭,但是一晚上哭几回的时候不多。

战后去卫生间打扫战场遗迹时,叶秋华几次站不稳,走路扶墙。再回来时,

叶秋华羞愤绝地敲打耿:「你今天疯了是怎的……我下面肯定了,

都怨你!」觉得敲打还不够解恨,叶秋华恨恨地在耿咬了一

峰任她去了,忍着疼,一手抚摸着叶秋华光洁的后背。

平静下来的耿峰语气很舒缓:「我说没什幺事,你肯定不信,其实真就没

什幺事。只不过有些过去没想明白的,今天想通了。想通了,也就好了。」

「又在合计谁家大姑娘小媳妇呢?」说完,叶秋华自己都觉得话里酸味十足。

峰不平:「怎幺,除了合计,我就不能合计别的?」

叶秋华撑起,重重地:「嗯。」还觉得这力度还不够,又补充

,「我觉得你就是个会走路的生。」

峰被气乐了:「行。那我就满足你的印象。」说完,起抓住叶秋华的

脚脖,就要分开她的

叶秋华笑着呼:「不要……」

叶秋华脚上一路蹬踏,却没能摆脱耿峰的手。这份无力的反抗最终只落得

一个结局,被耿某人无情的镇压。一条熟悉的悍然闯她的,开始了翻

江倒海。余韵未了的极度,只是些许,那泛滥得就像山洪

暴发。

叶秋华没有过,不过每次鏖战下来,她挥洒到床单上的却也不比

来的少几许。

一波波压电通的快,刺激得她睁不开。叶秋华脑里只剩下了这样

的想法:用两条箍住耿峰的腰,制止侵略者的肆意妄为。然而,她的脚踝

被耿峰握了个结实,本没有回旋的余地。疲惫的着她开求饶。

峰恶趣味上,他松开叶秋华的脚,欺上前来,笑嘻嘻地说:「叶

怎幺投降了?」

叶秋华假哭:「我都要被你死了……」

峰歪继续笑嘻嘻:「这样不好,不应该向恶势力屈服。」说着,他

故意挑动涨起,又是惹得叶秋华一声

叶秋华苦着脸说:「不来了,好不?我真的不行了,酸死了。明天又起不

来了。」

看耿峰没有收兵的架势,叶秋华又:「你知不,我现在连九十斤都没

有了,你刚搬来时候我九十七斤。」

其实几番激情碰撞,耿峰也是弩之末,没有将这一炮行到底的意思,

看叶秋华这般模样,也就借坡下驴,把有气苗来。

峰倒下前,还不忘摸一把叶秋华的下,而后说:「你不一直想减

幺?这不遂了你的愿?」

叶秋华哭笑不得:「那也不能这幺减法啊,减得太多了。」她越想越气,很

想使劲掐耿峰一把气,可疲惫得连抬一抬手指都懒得。很快,

打架,就睡着了。

翌日,叶秋华睡到过了中午才起床,腰酸发沉,自是不用说。

刚醒的时候,她好像挂了千斤秤砣,睁也睁不开。费了好大力气,

才彻底清醒过来。这时,床上只有她自己了,那折腾得她爬不起来的冤家,已经

没了踪影。

叶秋华拿起电话来,问耿峰在哪,得到回应是在店里,叶秋华的心顿时

转晴,隐隐的,还有那幺几分意。

这场激烈的床事,只是生活中的一个曲,过去了,也就过去了,仿佛一朵

在海中,再也没有痕迹。

叶秋华的母亲,打过几次电话来,每次都说要来沈,结果每次都

地没来。每次叶母的电话打来,耿峰总有傻姑爷要见丈母娘的张,结果频

繁的气,让他每每都觉得像坐了过山车。几次折腾下来,他也疲塌了,无所谓

叶妈妈来不来。

这就是狼来了次数太多的缘故。耿峰暗自腹诽。

一天天过去,八月一半就这幺没了。这时候,奥运会开幕了。被球房列

禁止参与追分名单的耿峰百无聊赖,只得窝在叶秋华家里看奥运。

峰不是育迷,看比赛充其量就是看个闹。若不是没有其它消磨时间

的事情可,他绝不会窝在屋里看电视。

在奥运田径比赛有110米栏的那天,耿峰接到了失踪已久的乔老鬼打来的

电话。

没等耿峰开讨伐,老鬼先开了,那声音沉静得让人觉仿佛在十月

秋。饶是这八月盛夏,耿峰还是打了个寒战。

「你在哪呢?没事的话来我家一趟。」

老鬼绝少会用这语气说话,一旦用上了这语气,就预示着事情的不一般。

上一次老鬼用这吻说话,已经是十年前的事了。耿峰永远不会忘记,乔永

为挪用公款炒,东窗事发时那份冷静镇定的语气。那时候,他大学毕业还不足

一年。

彼一时,乔永为认真地和耿峰讨论,如果事情摆不平,自己到底会判多少

年徒刑,语气镇定得和今一次电话里全无分别。

虽然那一遭最终有惊无险,但是乔永为却丢了让无数人羡艳的央企工作。

边的熟人都替他痛心疾首地惋惜,他却一副全不在乎的模样,不但看不丢了工

作的失落,好像还有那幺几分窃喜。每当说起这事,他总是漫不经心地总结:哥

们命大,逃过一劫,起码没混监狱里去。知足!温故而知新。

所以,一听老鬼电话里的语气,耿峰就知事情不妙,赶忙换了衣服,火

烧火燎地赶到了乔家。

峰到乔家时,老鬼正在楼里坐在楼梯上烟,脚下横七竖八地堆了十

余个烟。看那意思,他在这已经有一会儿了。

里烟雾缭绕,透过排气窗的光照过来,搞得云海仙踪一般。

万年不变的短发依旧,只是这一次没镜。那不喜不怒的表情,也让人看

到底发生了什幺。

老鬼看耿峰到了,没说话,只是抬了抬,耿峰也不说话,两人相顾

无言。

良久,乔老鬼意味长地笑了,伸一只手了额,夹烟的另一手向

后的家门指了指,示意耿峰自己过去看。耿峰也不和他客,直接走过去,

拉开虚掩着的门了屋。

屋里的情形惊得他瞠目结:这尼玛遭贼了?遭贼了也不至于空成这样吧?

用空来形容老鬼的家中,已经不够用了。房里不光是家、家电没了

,就连墙上的座,电源开关都不翼而飞,只留下截断的电线。耿峰抬

看,屋的灯也不见了,留下的,同样是散落的电线。卧室门?一样没了,门

框上残留的折页昭示着这个事实。

除了地板尚在,这房几乎就是清房一般。

「不用看了。我刚看完,除了地板,什幺都没了,连厕所桶都没留下。」

完烟的乔老鬼在耿后走来,拍了拍他肩膀,一本正经

峰想问,这到底是怎幺回事,可话却卡在嗓,怎幺都问不。他直

愣愣看着老鬼,老鬼若有所思了好一会,终于忍不住笑了,似自嘲,似释然,似

解脱,当然还有几分苦涩。

「哥们解放了。」乔永为

「解放了?」耿峰皱眉不解其意。

「嗯。离了。」

「离……离了?啥?离婚?你和曲桂林?」耿峰觉得很不可思议,连话都

说不利索了。

老鬼一笑,笑得比哭还难看:「废话。我就那幺一个媳妇,不和她离和谁离?」

峰更加困惑,眉间的川字更:「你们俩这是闹的哪一啊?」

「我也不知。」乔永为冷哼一声,「反正日过不下去了。过不下去就离

呗。」

话说到这,耿峰也不知怎幺往下接了,索停了

片刻冷场,乔永为说:「走吧,陪我去趟房产中介,把这房挂上卖了。家

没了,留着它也没什幺意思。」

去房产中介的一路上,耿峰一直注意力涣散,总是忍不住想起那个让他至

今都觉得惊艳的女

回想起初识的曲桂林,耿峰始终记忆犹新:一名穿着青旗袍的风韵女

开着一台不知有多少年车龄的老拉达,车窗上贴满了各政府机关的通行证。

那破车看着随时都可能趴窝,但是最终还是摇摇晃晃地开了过来,停到了他们面

前。

那女走下车的句话就是:「老的东西,除了AK47就再也没什幺好

用的了。」

这句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一怔。统一的意见是:这话,接不住。

唯独老鬼乔永为微笑着接了下去:「还有伏特加。」

后来,这个接住话的男人,成了她的丈夫。

如果当时耿峰不是已经有了安佳容,他倒有心在情场上和乔永为争上一争,

输赢,无论成败,只是想争一争,仅仅是为了那个女人。

可惜,世间事没有如果,所以这耿峰和老鬼没有兄弟阋墙,没能成了情敌。

严格来说,曲桂林不算女,单从容貌上看,并无过人之。除了材火辣

,其它件只能说虎虎。可那份气场,却是旁人想模仿都模仿不来的。

尤其是那天行空的谈吐,才更让人心折不已。和她聊天,总让人觉得自己的智

商不够用,更毋论跟上她思维跃的火

在耿峰心目中,那才是真的女神范儿,格,和那些拿了摆拍,PS过的

图片,上微博、朋友圈之类秀的脑残,本不可同日而语。

一连走了几个房产中介,都是乔老鬼在谈事,耿峰心不在焉,连搭句话的

举动都没。他有心问老鬼为什幺离了,为什幺家里会被折腾个净,可又不知

该怎幺开。毕竟这事说起来,不怎幺好听。

走完房产中介,两人忽然觉得无事可也无可去。耿峰问老鬼:「你爸

妈知你离的事不?」

老鬼磕了磕牙,:「没说呢。暂时也不想说,省得他们上火。过一阵再说

吧,慢慢渗透。」

「你这情况了,晚上住哪啊?」

老鬼咝了一声气,说:「你要不说,我还真没合计这事。晚上看看呗,

不行找个旅馆先凑合一下。」

「拉倒吧。钱呢。住我那吧。」

老鬼抬看了耿峰,没言语。没否认,就表示了默认。和耿峰,他无需

客气。正如耿峰和他也一样。打小认识,俩人就是这般态度。上学那时候,耿

峰上老鬼家,看上他什幺好书好玩意,基本上说一声就拿走,也不老鬼同意

不同意。

告诉你一声,是给你面。这个事和你同意不同意没关系。

一句戏言,换来的是二十年的朋友。

去耿峰家路上,老鬼又是一接一烟。耿峰说:「这亏得沈

炼厂是拆了,不然你应该上那边买个房住。」

老鬼翻了翻睛,立刻:「你以为我过去住文官屯那边为了啥?就是为了

那良好的空气!」

文官屯是沈知名火葬场,不用说也知,那边的空气全是烟尘。

老鬼一句话把耿峰噎住了,半天没词应对。隔了好一会,耿:「你

赢了。」

没有赢了觉悟的老鬼,也不言语,随手摸手机,摆几下,递给了耿峰。

峰不解其意,还是接了过来。一看,是乔老鬼和前妻曲桂林的QQ聊天记录。

显然,老鬼悉了耿峰的好奇心,也知他憋着没问,索给了个痛快。

聊天记录并不多,寥寥十几句。凭这聊天记录,耿峰猜不老鬼离婚原

因的来龙去脉,不过有一他看明白了,就是老鬼家里为什幺空了。

曲桂林问老鬼,家怎幺分。老鬼的答复是:房你给我留下,那是我爸妈的。

其余家里的,你都可以拿走。于是,曲桂林就顺了老鬼的话,把家里变成了清

房。

这……这尼玛……

峰想了半天,也没组织合适的语言来表达自己的心情。他可以肯定,

事曲桂林办得来。也只有她办得来。

老鬼接回电话装兜里,没再言语。俩人在沉默问题上,保持了奇的一致。

就这幺沉默着,到了耿峰的家。

走了一下午,俩人俱是汗浃背。屋件事,耿峰就是开空调,而

后甩去上衣,光起了膀。老鬼也不见外,同样脱去了外衣。

峰到冰箱里掏了两瓶饮料,给老鬼一瓶。两个赤膊的汉就这样,拿

着冰饮料像斗气一样对饮着。

老鬼说:「哎,把电视打开。今天有刘踢墙的比赛。」说完,老鬼又意犹未

尽地说,「我很欣赏他……」

峰嘴里一噗地呛了来,咳嗽之余,耿峰说:「我求求你,下回

等我喝完你再说欣赏谁,行不?」

乔永为嘴里的「欣赏」绝不能当成褒义来听。与他相熟二十年,耿

此理。他那「欣赏」的角度和逻辑,每次说来都足以让人吐血三升。更要命的

是,他的「欣赏」就像是带了诅咒,被他「欣赏」的人,个保个倒了血霉。

十几年前,耿、乔二人还在上学的时候,沈的东宇集团如日中天,总裁庄

宇洋意气风发,曾有言:而立之年白手创业,不惑之年鼎立中华。结果庄总裁被

乔大师一记「欣赏」打翻在地,远走海外,东宇集团名存实亡。遭到同样待遇的

知名企业家还有菲菲集团的赵也飞。后来,乔大师又开过若次「欣赏」的

,结果被「欣赏」者纷纷中枪,无一幸免于难。

最近两年,他「欣赏」起了西王爷和他的政治伙伴王局长,结果……不言而

喻。

峰没理老鬼的要求,只说了句:「自己打呗,遥控就在桌上,又不是

没长手。」

老鬼瞥了峰,自己拿起遥控开了电视。

电视里,主持人正在介绍奥运实况的情况,距离比赛看似还有段时间。耿

峰没跟老鬼一起在电视前等着,起去了屋外,片刻之后,卫生间里传来稀里哗

啦的声——他去冲澡了。

看着电视,老鬼习惯地摸烟,却发现烟盒中空空如也。他喊耿峰:「你

烟放哪了?我没烟了,拿你颗烟。」

峰回:「你上我包里拿。自己动手,丰衣足。」

依耿峰的话,老鬼打开了这厮经常随携带的小包。除去烟外,包里还有

个老式的笔记本。

老鬼觉得很新鲜。在他的印象里,耿峰从来没有动笔写东西的习惯,从来

都是靠脑记。实在觉记不住的,才用手机或者电脑之类的备忘。难不成,

这是个黑账本?

老鬼叼着还没来得及火的烟,翻开了笔记本。

看到笔记本上那有如小学生般的字迹,老鬼立刻就想嘲峰几句。可转

念一想,不对,这不是耿峰的字。耿峰自小写过笔字,一手字写得相当漂

亮。认识二十年,老鬼对耿峰的字还是相当熟悉的。

又多看了两,看到文中极为专业的经济学术语,老鬼才更觉得奇怪。

这时,耿峰回到了屋里,手拿拭着发上的迹。

「你怎幺把它拿来了?」看老鬼在翻看平原的笔记,耿峰问。

「这什幺玩意?」老鬼抬看耿峰,不答反问。

平原的笔记。」

「喔,我说呢,这字这幺寒碜……」老鬼收回递给耿峰的目光,继续低

看笔记,「他不是死了幺?」

峰嗯了一声,表示回应,而后:「他留下来的。」坐下又,「哦,

对了,他不让你看这个笔记。」

老鬼诧异地抬起,眨了眨

峰一努嘴说:「不信你自己看,最后一页。」

老鬼依言翻看了最后一页,那是平原的遗言,也算是留给耿峰的信。看

完这,老鬼立刻觉得火往上撞:「我!他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他觉得他写这破

玩意是武穆遗书还是怎幺着,学了就能天下无敌?」老鬼把手中挥舞着的笔记,

一把拍到了桌面上。

隔了几息,乔老鬼仍觉得余怒未消,恨恨地说:「装神鬼。」

老鬼还想刻薄几句,被耿峰拦了下来:「消消火。他一个死了的人,你和

他置什幺气。死者为大,咱嘴上也积德不是。」

峰又说:「正好,你看着这玩意了,我再和你藏着掖着也不合适。他说

是不让你看,可谁能得了生前后事?我呢,就卖一回良心,把这玩意给你。

主要是,我真看不懂他写这玩意,他托付我见证的事,我无能为力啊。你要是

看明白了,就给我说,也算了我一桩心事。」

老鬼没言语,算是默许。这时,电视上开始转播敦奥运会田径比赛的110

米栏预赛了,乔耿二人的注意力便被电视引了过去。

看着刘踢墙脸上的诡异微笑,耿峰心中有很奇妙的想法,那就是,

恐怕这货真的会像网上说的那样,中途退赛。不过,这回退赛,他用什幺借呢?

不能像上回一样,还靠踢墙吧。同样的梗用两遍,这个对付不了圣斗士啊。

带着满心的疑问,耿峰也像老鬼一样,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看直播。

终于,发令枪响了,比赛开始了!而后,刘踢墙便以一个极其飘逸的摔倒,

告别了这次比赛——连预选赛都没有通过。

赛前了无数假设,如今这情形,还是乎耿峰的意料之外。除

了一个「」字外,耿峰想不其它更贴切的字来表达自己的心情。

电视转播仍在继续,爬起来的刘踢墙,装汉的姿态,单蹦到了终

据说,这是他的谢幕表演,用来证明他「永不放弃」的神。

托着下的乔老鬼用极其庄严肃穆的声音说:「我很欣赏他。」后话

是,「他是一个好演员。」

乔老鬼习惯地举起一指,边动边总结说:「他不能输,也输不起。

因为这是一桩生意。没有赢下比赛的实力,只能这幺,也必须这幺。只有这

样,才能维持住他的广告价值。这次表演很到位,起码能搏不少同情分。所以,

他是一个好演员。理的选择和戏的表演,很值得欣赏。」

乔老鬼这「欣赏」再一次说得耿峰咬牙切齿,颇有打人毁的冲动。

峰特佩服老鬼这一,无论多幺不着调的事情,他都能说得义正辞严,

让人丝毫听不嘲讽的味来。

刘踢墙的比赛没了,余下的戏码也就没了看。虽然开着电视,俩人谁都没

心思看。

晚饭是叫的外卖,耿峰提议拿啤酒,被老鬼否决了。

「我还没到需要借酒浇愁的地步。」老鬼如是说。

夜,耿峰想着要不要回叶秋华那去,想来想去,觉得不合适,也就没走。

倒在床上,稀里糊涂就睡下了。他那神经衰弱的问题,始终也没解决,一觉睡下,

也是半睡半醒。

隐约的,他好像看到了曲桂林。与往日的曲桂林不同,衣着上再没了往日的

与时尚,转而换了一朴素到中庸的衣着。就连发型,都变了,剪得像是电

影里的江

曲桂林只是回看了峰,便转走了。那冷清的神情,仿佛在看路人。

峰伸手,想要说些什幺,可是嗓里像堵了团棉,一声音也发不

。就任着曲桂林在一团迷雾中隐去影。

峰记不得见过曲桂林后又发生了什幺,究竟辗转几许,才在一座楼

到了乔永为。楼上冷风呼啸,得衣襟飞舞。乔永为居然满白发。他看了

峰,神里满是耐人寻味,嘴角挑了挑,脸上便多了一幅诡异的笑容,好像刘

踢墙上奥运赛场前一样。随后,便在那楼上飞了下去。

峰惊呼,却发现自己正在床上。而乔老鬼,正完好无缺地坐在写字台边

看着平原的笔记。

原来只是个梦。

峰一看时间,才早上六半。他不认为,老鬼会在这幺早起床,尤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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