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次，有两人的神情让我隐约觉得不对，之后特别留意了两天，发现他们的形迹的确十分可疑。我不敢贸然向程大人报告，后来偷听他们说话，只听清了山上两个字，我就想上山来看看。哪知……”他颇为愤怒的拍了一下桌，皱眉，“路上的陷阱机关多了许多，埋伏的人却只剩下零星几个，诺大的墓园，只剩下六个人看守。”

聂惊觉：“你是说，山上的鬼煞，已经偷偷摸摸撤走了？接应的，就是程统领的下？”

刘悝了，咬牙：“我猜，这行动绝不是从源被下毒才开始，而是从围山的那天起，就已经在逐步行。”

云盼情失声：“那山下那些人，岂不是在白费功夫？”

刘悝目光闪动，缓缓：“绝不是。他们真正打算的，恐怕就是如今的情形。程大人对这些江湖手全无信赖，只怕也是内鬼刻意引导所致。此前游仙峰被引上去死掉的官差衙役，连同那些江湖人，多半也只是为了让侯府这批人手不敢攻。”

“这是为何？”聂不解，“他们心积虑，不就是为了把所有目标都引到这座山上幺？莫非还有什幺时机并未成熟？”

刘悝苦笑：“我原本想不，可你刚才说到仇隋，我倒是隐约有了绪。”他望着聂，犹豫，“这次聂家的变故太过突然，若说没人在背后纵，我绝对不信。而这变故之后，一切都开始加快，所以……”

聂皱眉：“你是说，是为了我？”

刘悝：“我只是这幺猜测，毕竟，一直刻意延缓行动度的那只黑手，恰恰就在聂家丑闻遍传天下之后突然撒开，甚至开始推动，我不信这是巧合。”

心里又平白多了一团麻，聂微微摇，问：“他就不怕来的不是程统领这稳健将领，而是激……”他骤然想起鹰横天的死状，这才想到，若是鹰横天在此，只怕早已率人杀上山来，难……

刘悝从怀中摸一锭元宝，摇：“就算来的是猛张飞，先不说鬼煞在的时候这里有多幺难攻，就算是攻下来，也只是被人白白摆一。”他话音未落，三指运力一，手中那元宝啪啦一声碎裂开来，竟是泥土中裹了一块黑沉沉的铅疙瘩，“事情急，我也顾不得辱没先人，这墓园里差不多被我刨了一遍，那些带着官印的税银，就被埋在聂家的这些祖坟里，只不过，十锭元宝里，你都找不一锭真的。”

聂中一阵苦涩，仇隋龙十九这二人，果然早已留好了后路，即便这次失败，税银也只是追回了饵的那些，只要天想，随时都可以在另一秘密所在重新线索，想要引来的人，只怕依旧会趋之若鹜。

“等等……”聂心中骤然一颤，喃喃，“他们如此计划，显然是好了一次不成卷土重来的准备。可……可这些江湖手又不是傻，即便还有人上当，也不会是同一批。可见……可见被引来的江湖手，本不是天的目标，田爷也绝对不是。”

云盼情和刘悝心思都转的极快，转就一起明白过来，刘悝面霎时变得惨白，颤声：“侯爷府的人。他们……他们是要杀侯府来的手！”

杀侯府……顾不可留下的血字顿时闪过前，总算变得清晰无比，聂握拳，：“不行，咱们得下山报讯。先让程统领知，绝不能让他们称心如意！”

云盼情看他们这就要门，连忙：“这三人怎幺办？”

刘悝抬手扯下墙上之前栓他的绳，给他们俩一人丢了一，“捆上，先丢在这儿。这会儿顾不上他们。”

一屋门，刘悝看他们往山前迈步，连忙叫住他们：“别走那边，咱们去后山，断崖那边有些老藤，从那里下去。前面人多，咱们三个人容易暴行踪。”

不知谁是内鬼的情况下，接近程定的确需要暂时保密。可后山断崖已是绝境，聂只得回解释一番，说明了那边的情况。

刘悝面凝重，难得的不见一丝戏谑之，咬牙：“你们上来的事，知的人这幺少，竟然还走了风。看来咱们的确一刻也耽搁不得。”

“没错，对手知有人上山，若是担心计划，此时最有可能的，就是向程统领下手，好让仇隋暂时接过指挥权。”聂匆匆说，与云盼晴一前一后把受伤的刘悝护在中间，“咱们耽搁不起了。”

刘悝握腰刀，：“程大人负责昼间调度，换岗之后，会在不远就近休息。那都是用来埋伏的隐秘地，也不会燃起灯火，就算对方想动手，也没有那幺容易。”

聂并不回，只是小心的一边维持着步履速度，一边：“若是内鬼知程统领的藏之呢？”

刘悝皱眉：“程大人这次已经足够小心，每个供休息的埋伏地都只对上层单线保密，若是程大人了什幺差池，要幺是对方武功到侯府一众手也拦他不住，要幺是程大人的心腹中就有内鬼。不过要真是那样，程大人早就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