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是年纪大了，难免有些不自知的情绪。

形状可以相似，但里面那翻的翳，是她无数梦回，重重压在她心的乌云。

陆寒江送她前，曾对她说:“我们这一生，不求任何人的理解、原谅，我们要的，只有不顾一切，一而再再而三地，往前。”

这时候，最要的是站来说话，而不是一味缩。

她顺着陆寒江修长的俊秀的指骨往前看去，千山暮雪，渺万里层云。

太后垂瞧着地上碎得不成形状的渣渣，摇叹气:“西疆羊脂玉雕的玉珏，先帝一个，他一个，都摔碎了。”

宁妃扶住太后的手，安:“太后莫气，儿臣命百工匠再雕一对。”

宁妃一提起，太后才恍然惊觉:宁妃多年蛰伏孙贵妃边伺机而动，她只顾着宁妃如何在伪诏一案中借刀杀人，却差忘了之前的黄龙玉雕佛像倾倒一事，若无佛像倾倒惊吓孙贵妃早产，她其实不必死的。

这一对视，岁月忽如大风刮过。

宁妃在后真是手通天啊……

“太后，槿嫔若是有事，儿此生都不会原谅你。”

宁妃见皇帝与太后之间剑弩张，明知没有自己说话的份儿，但太后如今边缺人，正是需要支持的时候。

安的什么神！安的什么心！

这整座紫禁城里，人人都有病都需要安神，除了槿嫔。

毕灵渊勉力站住，定定地看向太后，太后也将目光从朵上移开，与他对视。

她地看着宁妃柔顺静好的侧颜，笑意愈。

先帝毕无尘也曾说过一模一样的话——

毕灵渊好似听了一个笑话，冷哼一声，手中日日握的玉珏扔在地上，狠狠碾碎，放完狠话就大步往朝荣去了。

“朕此生都不会原谅你。”

中人人都说皇帝的睛与她简直是一个模刻来的。

太后慈地看向她，拍了拍她的手背:“还是宁妃懂事。”

宁妃轻攥丝帕，抬首轻:“皇上，您消消气，太后仁慈，只是命太医院送些寻常的安神汤过去为槿嫔调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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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喝劳什的安神汤！

她明白，这数十年，她一直如此勉力己，但为何又会常常想起先帝？

百工匠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