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一个嘴甩了过来，方媛脸上火辣辣地痛，哭了起来。

“闷啊，所以，你陪我说说话好吗？”八爷的话中终于有笑意了。

此时的方媛信自己的听觉，她还是个孩，父亲的令她倔。

“我不想回家，家里没人。”

“我在陪八爷说话。”方媛声气地回答。

了事般，怯怯地回答：“对不起，八爷，是我，小媛媛。”

八爷的大儿气急败坏地怒吼：“小丫，你说什么胡话，是不是见鬼了！我爹已经死了！死了七天了！”

“我没有！我是在和八爷说话！”从小父亲就教育她说真话，她持认为自己没错。

方媛对此一无所知，依然不服：“我没有见鬼，我是听到八爷的声音，他还和我说话呢。不信，打开棺材瞧瞧。”

据说，人死后的第七夜，死者的鬼魂会沿着烛香回到家中，以了结他们生前没有了结的心愿。据村里的古老传说，回魂的鬼魂会以另一生命的形式现，如风、飞蛾等。所以，这里的风俗要将死者的灵柩摆上七日，并在前面供奉瓜果饭菜等祭品。

“爸爸听到了。”

八爷的大儿脸铁青，睛瞪得凸了来，“小孩撒谎，讲话。”

“另一个家？我不明白，每个人，不是只有一个家吗？”

方媛不敢打扰父亲。

方媛听到父亲长长的叹息声，握她的手有些颤栗，伫立在影中一言不发。

“是小媛媛啊，你怎么还没有回家？”

12

忽然，屋里的灯光黯了一下，屋外飘一阵冷风，竟将闪烁不定的烛光灭了。屋里响起了古怪的“咯咯”声——几个胆小的村人牙齿在打颤。

“那村里的人为什么都不相信我？”

“小媛媛，你一个人在这里什么？”

话音刚落，屋里一片死寂。十几个人挤在屋里，面面相觑，没有一人发言。方媛虽然是个七岁的小女孩，但她一向是村里的乖孩，从不说谎。现在，她的态度又是如此决，大家不得不信。难，真是八爷的鬼魂回来了？他又有什么未了的心愿？或者，他来自地狱，要勾人魂魄同去幽冥？

“好啊，可是，这里，我害怕。”

“是啊，家里没人。”八爷的声音里有着的叹息。

“爸爸，八爷真的和我说话了，他躲在棺材里面和我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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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爷的小儿也凑过来说：“不错，这小孩肯定是见鬼了。今天是第七天，父亲的回魂夜。”

多年以后，方媛经过一段痛苦的成长过程，如青虫化蝶般成熟自立后，她才明白很多事情是不能说真话的。人生在世，原本就是尔虞我诈、勾心斗角的竞争过程。

听到方媛的哭声，她的父母慌忙走了来，问：“他大伯，怎么打孩啊？”

还是方媛的父亲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寂静，他拉住方媛的手，轻声说：“孩，我们走吧。”

“八爷，你在里面，闷吗？”

良久，父亲才低下来，把脸靠

没人回答。八爷没有再说话了，因为有人来了，是八爷的大儿。

“我是在和八爷说话！”方媛气决。

八爷的大儿怔住了，脸大变，几乎叫了起来：“别瞎说！八爷已经死了，你怎么能和他说话？”

两人慢慢走灵堂，一大一小两个人影漆黑广袤的夜中。夜风很冷，方媛握住父亲的手，还在不停颤抖。

“没什么害怕的，孩，你长大后就会明白，不过是回到另一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