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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浪(苗青山我)(5/10)

麦浪(苗青山×我)

1.

火车穿过田野山间,一路向北行驶。那日午后的光十分和,我坐在车厢的座位上,往远眺望,只觉得无比惬意。

上就要迎来我的第一场海外演,也是我第一次去往俄罗斯,为期三年的留学生活上就要开始,我一路上都是内心雀跃的。

与我同行的校友睡了个午觉,觉得肚有些饿便去餐厅找东西吃了。

光透过车窗洒来,仄的空间里此时烘烘的,让我逐渐有了些困意。

背包里的相机,想要拍几张照片,便躺下休息一会儿。

车厢外突然一声突兀的响,吓得我双手一抖,差没拿稳新买的相机,接着便传来阵阵闹哄哄的声响,一瞬间后背便发起了冷汗。

心脏狠狠揪了起来,我直觉不妙,立站起想要门找同学,却又怕擅自打开门会有什么危险。

就在我站在门前犹豫时,平整的木门突然被破开一,似狰狞地疤痕。那是斧劈开的,裂越来越大,撞击力也越来越重,每砍一下,我的心也跟着沉沉着。

门被很轻易地破开,闯来的人上带着黑面罩,看不见面容,只看得到已经猩红的双

神我从未在人上看到过,像野兽,但我也没真正见过野兽,是我想象中的,最凶猛的那野兽。

我吓傻了,颤巍巍地往后直退,浑不停地发抖。

那人的后是不断逃跑,不断追杀的戏码,来为他背景。戾气未散,他盯着我,手里的斧却没砍下来。

我在想,他是动了别的念

若是此刻,他真的要迫,我也不敢多作反抗的,毕竟活命要……

后跑来一个劫匪,一看就是同伙,手里同样拎着武,喊他一声:“老大!”

同伙看我一个人,立上前,抬脚就踹到了我上:“别动!把东西都掏来!”

我哪经得住这一脚,直接往后倒去,撞在桌上,又跌坐在地。

那人拽住同伙吼:“这儿给我,你去那边看看!”

“好!”

我惊魂未定,又被男人一把揪了起来。我颤抖着声音,向他求饶:“我什么都给你,求你别杀我。”

他低看了一我怀里护着的相机,直接抢了去。又迅速地在车厢里翻找东西,目光停在我枕边的小提琴上。

我一惊,下意识去护我的琴:“这个不值钱的!”

男人拽着我的胳膊,声音低沉狠厉:“你想死吗?!”

我被他吓得哭了声:“求求你,这个真的没什么用!不值钱的……”

男人似乎没了耐心,大力地扯开我的衣领,前的肌肤暴在空气中:“那它跟你比哪个值钱?”

“不要!不要……”

我仿佛整个人都被淹没在大的恐惧中,拼命摇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他猛然抬起斧,立就要落下,我惊叫一声抱住脑袋。接着脖颈便传来一阵剧痛,我被打昏了过去。

他将我的小提琴抢走了,是我最的一把琴。

我曾经戏言它就是我的命,但现在真的在濒死关时,它对我来说一文不值。

-

再次醒来,是在莫斯科的医院里。

浩劫之后的平静,仿佛让人觉得这是一场梦。

同学们有的伤得很重,但万幸的是那群劫匪以抢钱为第一目的,只要不烈反抗的都保下了一条命……

音乐学院的院长来看过我们,特批延缓了演学时间,给了我们休养生息的时间。

这件事对我们来说,的确是一个不小的影。

不知不觉已经三个月过去了,莫斯科迎来了最冷的时节,整日整日的下雪,街始终都是一片白覆盖着。

延缓的演也已经开始着手准备了。

世界各地的留学生组建起来的乐团,经过了一段时间的磨合,在寒冷的莫斯科迎来了属于我们的学演奏会。

排练厅在学院的东北角,那是一栋较为简陋的小楼,平日里没什么人过去。我有时会一个人过去练琴,这里有一就是晚上练琴也不会打扰到别人,毕竟十分偏僻。

学院给我们准备了新的小提琴,质一般的,比起我的那一把。

每次拿起琴的时候,脑海里总会闪现那日的情形,庆幸自己捡回一条命,也痛惜自己的那把小提琴,更痛恨那个抢走它的人。

那人太可怕了,有时午夜梦回,想起他手里凶悍的斧和狠厉的双,都会惊冷汗。

我的其他东西也都被他抢走了。

对了,还有我的钱夹,里面没多少钱,却有比钱更重要的东西。想来对那个劫匪来说,并没有任何价值,现在应该被扔在了某个角落了吧。

但对于那时的我来说,保命比什么都重要。

不由得叹了气,练习的曲目中止。我起去接了杯,走近窗前,余光瞥见一抹黑影一闪而过,吓得我直接扔掉了手里的杯。

我想看看地上是否有脚印,却不敢拉开窗,只能贴着墙,警惕地观察窗外。

是我太了吗?窗外一如往常般安静,并没有什么异常。

但我不敢再继续待下去了,匆忙收拾东西,离开了小楼。

-

演奏会的场地就在大学隔的礼堂,乐团里没有著名音乐家,没有知名度的乐手,有的只是我们这些从世界各地来的新生,所以并不卖座。大分还是本校的学生和老师,可能有一小分是真正的观众吧。

服装是黄的抹长裙,除了收腰的小设计,其余便再无任何的装饰。同学私下抱怨过礼服不好看,学院应该也不会这些心思在我们新瓜上。但我很喜,像小麦的颜,看着亲切。

不过我也没太在意这些,只想着好好将这场演顺利演完,不错,已经是我最满意的结果了。

灯光打在上,演奏开始。

我便什么也不再去想,只随着指挥的节奏,将音符演奏来。只是在仰时,瞥见那束耀的灯光,依然会回想起躺在麦田里,上的日

我站在土堆上,手里拿着修修补补过的破烂小提琴,的风拂而过,畅悠扬的音符随着麦浪飘在空中。

那才是我最的舞台,即便那时台下只有一位观众。

果然不能盯着灯光太久,睛会不舒服,回过神,不地猛眨几下睛,专注于自己的演奏……

一曲奏完,台下适时想起掌声。

我跟随着大家鞠躬谢幕,台上灯光太晃,看不清台下的人,大幕缓缓拉上,我才彻底松了气。

算是上一份满意的答卷吧?

-

正式结束了,大家都在商量着去哪里庆祝。我不太闹,跟大家打过招呼后,便一个人拿上东西离开了。

宽阔,行人匆匆,雪依旧未停。大片的雪转着旋儿落在我的领上,幸好带了帽,是临行之前,母亲亲手给我织的线帽。

她说俄罗斯很冷,给我织得厚厚的,不会冻着我。

在我鼻尖化,我,不知怎么了,现在格外想家,想念小麦地,想念夏天,想那个人。

了大衣,低在路上慢悠悠地走着,此刻不太想回宿舍,也不知要去哪。

走到街边拐角,面前突然现一束大大的鲜挡住了我的去路。

丽的小,你演奏得真好。”

从昏暗里走来的,是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亚洲面孔,长相清俊,笑意盈盈地盯着我。

我从未遇到过这样的情形,忘记反应,只呆站在原地与他对视着。

男人见我没回应,也不接,挑挑眉:“你还在吗?”

听他的调侃,我窘迫地将接了过来,致谢:“谢谢,你刚刚听了演奏会?”

“嗯,一就注意到你了。”

我尴尬地摸了摸脖

这人虽然是同胞,但是言谈举止跟我在这边遇到的俄罗斯人一样,开朗、直接,有时会让我不知所措。

带着好奇,我打量他几

鼻梁阔,脸庞俊逸,有些薄,但抿嘴笑起来的弧度却很好看。

等等……怎么觉那么熟悉……

“你…你是哪里人?”我试探地问

“中国人啊,”他失笑,“我现在不就在用中文和你吗?”

“中国哪里人?”我追问。

男人默了一瞬,眸垂了垂,随即又上扬起嘴角:“陇西人。”

我上前一步,借着街边的灯光,将男人的面容看个清楚。

他脸上笑意减了几分,神与我的视线,眸底冷了几分。

“你不是陇西人。”我笃定。

他不说话,抬手挠了挠眉

“你在麦浪生长得最旺盛的地方,那里的夏天很,山很,到是青葱树木。对吗?”我的声音逐渐颤抖,“青山,你是青山,对不对?”

男人凝视我许久,突然手握成拳,抵在边笑了起来:“我还在想,我不说我是谁,看你能不能认来我,没想到你这么快就认来了!”

我不顾眶盈满的泪滴落,一把将怀里的扔在他脸上,转就走。

苗青山被砸得一个踉跄,收了嬉笑,又着急忙慌地抱,从后追上来:“哎哎哎!跟你闹着玩呢,别生气啊。这么多年不见,你脾气还这么大?”

我脚步未停,冷声:“没想到这么多年不见,你还是这么不要脸。”

他一个跨步走在我前,又转回与我面对面倒着走,笑得风得意:“我就当这是你对我的夸奖了。走啊,我请你吃饭。”

“不必了,我回学校。”

他猛地抓住我的手腕,我脚步顿住,还未来得及反应,他便扭拉着我就跑。

“苗青山!”

男人一脸的享受,迎着冷风眯起睛:“好久没听到你喊我的名字了,真好啊。”

“不要脸。”

-

他带我去了一家西餐厅,推开门就是一阵风将整个人都包裹了起来,冻僵的手此刻也渐渐有了知觉。

我好不容易能够气,甩开他的手,质问:“你到底想嘛?”

“老朋友叙叙旧,能嘛啊?十几年没见了吧?”

从那天他不告而别起,的确有十几年了,这期间,我与他从未再有过联系。

少年时期的相,简单且幼稚,也没有什么可值得刻骨铭心的吧。

至少看他吊儿郎当的样,应该是这样。

可我为什么要记得如此清楚?

大雨倾盆的夜晚,两个人缩在瓜棚底下,上带着刚刚被打来的伤,趁着闷雷声响,痛痛快快地哭上一场。

在他继父拎着斧来的时候,手挽手在麦田里躲藏奔跑。

正盛的时候,我拿着修补好的小提琴,站在土堆上演奏新学的曲目,他在底下鼓掌。

这些,的确让我刻骨铭心。

一只手在我面前打了个响指,我回过神,冷冷瞥他一:“吃完饭我就回去。”

苗青山后仰靠着椅背,餐厅黄的灯映在他底,光溢彩。睛盯着我,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角的酒渍。

他现在的确与以前那个灰土脸的小混混完全不同了,人模狗样。

吃饭期间,苗青山没再说什么奇奇怪怪的话。我们相对安静地吃完了这顿饭。

从餐厅来,他执意要送我。

我拗不过他,也没他会耍赖,只好让他跟着。

到了学校门,我礼貌地对他告别。

他却仍抓着我的手腕不放。

“你在怪我。”

“我为什么要怪你?”

“怪我一走了之,怪我把你一个人留在那里。”

我嗤笑:“你想多了,那时我们才多大啊,十五六岁?中都还没毕业呢。小孩过家家,有些东西没必要当真。”

苗青山勾起角,浅笑一声,笑意却未达底:“现在我们长大了,有些事,可以当真了。”

“你说什……”

话说一半,他倏尔欺向前,手掌住我的脖颈,双贴在一起,又很快受到舐的温,不由分说的力将我禁锢在怀里,我被迫接受他无礼又狂野的吻,快要不过气来,呜咽着抗拒他。

他似是满足了,才松开我。

我又气又急,举起那束往他上砸:“你疯了?!”

苗青山着嘴角,一边抬起胳膊挡住我的攻击,一边又笑得猖狂,引得路过的人时不时往我们这儿看。他咳嗽几下,笑得停不下来,指着自己:“哎,你知吗?这是我小时候的梦想哈哈哈!”

我的红肯定是了,刚刚被他地抱着,抹也差掉下来,气急败坏地裹大衣,抬手朝他脸上来了一掌。

这个人是真厚,都这样了还笑?!

“苗青山,你如果是来耍氓的,趁早!”我忍不住鼻一酸,委屈涌上来,说话也带着哭腔。

他收敛了笑,又将我带怀里,与我额相抵,呼

“我就是想你了,我他妈忍不住想要找你,你知吗?”他又啃上我的,说话都糊不清,“谁让你来莫斯科的?嗯?你知不知他妈的差……”

我们的动作无比亲昵,外人里看来就是一对难舍难分的侣,吵架又和好,和好又吵架。谁又知,刚刚久别重逢,就被他没有理由地吻。

我抵住他的膛,奈何力气上实在是悬殊,任由他蹂躏着。此刻的吻,有缱绻的意味,我好几次差沦陷。使劲掐着他的腰,他也不知疼,踩他的脚,他也不躲。

我实在没办法了……

“你信不信我喊人?”

苗青山立离开我的:“我信。”

2.

我想让他赶走,他却不由分说地拉着我拐旁边的小巷。

“再让我待会儿,行不?”

拇指肚轻轻拭着我掉的红,他盯着那神近乎偏执,还愈发得兴奋。

我不知这些年他经历了什么,以前的他混不吝,但绝没有现在如此张狂,毫不掩饰自己的望。

上一秒还能与他好好说话,下一秒就不确定他能什么格的举动。

前人既熟悉又陌生,想远离他,却又不自觉地被他带着走。

“苗青山,你在莫斯科什么?”

他似乎对帮我红这件事很上心很兴趣,连回答问题时都目不转睛:“生意啊。”

“如果你在什么危险的生意,那就离我远。”

这个年代,这个时候来这里,我不信他的什么正经生意。

他猛地抬眸,嘴角跌了下去,神情委屈又无辜:“我也想,但我忍不住。”

见他又想啃我,我立:“你现在说的话我一个字也不会信,你现在就是个疯。”

“那你想我没?”他轻轻唤着我的名字,“这么多年了,还想我吗?”

少年时期,人都青涩。递个纸条,接杯,都显得暧昧无比,更别提表达意。

初三的节,我跟着母亲回娘家,没有通讯设备,隔了几百公里,和他一个多月没见面。

再回来时已经是半夜了,我和母亲一路奔波,早早洗漱就去睡了。石儿投在玻璃窗上,的声响并不大,但足以让我惊醒。

大雪皑皑,他就站在屋外,搓着冻红的耳朵,笑嘻嘻地跟我打招呼。

觉像什么,我现在也说不清楚。只记得当时我特别兴,也看着他笑。

他咽了咽,四下张望几,双手拢在边,悄声问我:“想我没?”

我惊讶地瞪大睛,张着嘴不知该如何反应。

他也没等我回答,挠了挠寸,跨上二八大卡就飞快地跑走了。

后来他胆逐渐大了,见到我就问:“想我没?”

我那时与他打打闹闹,总是被他逗得满脸通红,气急了就追着他满麦田地跑,从来没回答过他。

苗青山不满意我的沉默,对着我的脖,张咬了下去。

我吃痛,想要推开他。但他力气大得很,我占不了一优势,只能任他啃咬。

“苗青山你是狗吗?”

他越发得寸尺,从脖到锁骨,再到我已经半遮半掩的

我被他咬得起了一疙瘩,压抑着呜咽声,还要嘴骂他:“疯·狗!”

这是我能想到的最脏的词,但怎么觉他更兴奋了?

他低低地笑着,气儿全在我的肤上,他凑近我的耳朵:“我就是疯·狗,还是条发/情的疯·狗……”

他倏地咬住我的耳垂,我浑一颤,下意识·声。从未有过的觉,让我惶恐,还有自己都未察觉的羞耻。

“苗青山你放开我!你到底想什么?”

他用虎卡住我的下,将我的脸扳正,神似是痴迷地在我脸上游走:“我想你,再见到你时我就更控制不住地想你。”

他一把将我抱住,愈发用力,像是要将我骨髓般。又温,我们之间刺骨寒风来,只能受到彼此狂的心脏。

“你就是通过耍氓来表达你想我的?”

苗青山语气带了丝抱怨:“那我好好跟你说,你不理我啊。只能咬你了。”

好了,他就是个疯

“苗青山,我承认我就是在怪你。如果你不说清楚当初为什么一声不响地离开,我绝对不会给你任何好脸。”

他松开我:“说了你就有好脸了?”

“不一定。”

“……” 他顿了片刻,又埋首在我颈间,“那我还是咬你吧。”

!”

我使力气把他推开,他脚下没注意,踉跄几下,后背磕在了对面墙上。

男人叹了气,袋里掏烟来叼在嘴里,说:“再等等,行不?下次再见你,就不知什么时候了,所以…你先别回去。”

我沉默地注视着他,许久,转离开。

苗青山在后叫住我,我又回

他已经将烟燃,明明灭灭的星火,缓缓吐的白烟,将他隐藏在黑暗中的面容完全遮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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