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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浪(苗青山我)(7/10)

片。

我脚步顿在原地,耳边嗡嗡作响。

那些都是我相机里的照片。被抢走的那个相机。

风景,建筑,还有我。

最中间的是张已经泛黄的旧照。

苗青山有段时间经常跑县城,也不知什么,回来的时候拎着个黑塑料袋,晚上在麦田地里,他悄悄打开让我摸,是一沓厚厚的钱。

他说是外省打零工挣的。

钱夹里的那张合照,就是他拉着我去拍的。

站在简陋的背景墙前,他大胆揽着我的肩膀,对着镜笑容灿烂,我无措地偏盯着他。

这一刻定格,这张照片也被我夹在钱包里十几年。

视线落在柜台,上面是被不由分说抢走的,我的小提琴。如今完好无损地立在那里,被拭得发亮。旁边还有一竖长笛,与小提琴挨着。

我有些站立不稳,跌坐在柔的床上,双手颤抖起来,冷意从脚底窜至心

脚步声在我后停下,我迅速起,转过来死死盯着他。

苗青山淡淡开:“是不是后悔没打那通电话?”

落脸颊,我咬牙质问:“真的是你。”

他沉默不语,脸庞隐藏在霾底下,眸中闪烁着诡谲的光。

我忍无可忍地冲到他面前,揪住他的衣领:“你知不知你在什么!”

“我当然知。”他没有挣脱,反而将我额前凌的发丝拨开,轻轻抚摸着我的眉宇,“我这十几年,都这么过来的。”

与他重逢,我一直觉得他不是在什么正经生意,却没想到他竟是个穷凶极恶之徒。

还是差杀了我的劫匪。

崔振海给我看画像的时候,我就觉得熟悉,脑里立现了苗青山的脸,但是太过于巧合了,有些荒唐。所以当时的我并没有相信自己的那个念

现在想来,一切都有迹可循。

“苗青山,你在火车上就认我了,对不对?”

他听到这句质问,似乎很开心,:“对啊,我那一斧就落下去了。”

我冷笑,声音气得发抖:“你是说,你没忍心对我下重手?那我是不是还得谢你啊?你想过没,要是我车厢的人不是你,而是你的那些同伙,我会是什么下场?!”

苗青山抚摸我的动作一顿,嘴角的弧度渐渐敛去,垂了下来。

“你就是个混!”我嘴上毫不留情,“还想让我跟你走?我日过得好好的,你觉得我会跟一个劫匪走吗!”

“够了!”他瞪我的神充满愠怒,指着我说,“你以为我为什么这行?啊?老他妈的这行就是为了你,为了你!”

我觉得他无理取闹,疑惑地皱起眉:“为了我?苗青山,你别太荒唐!是我让你不告而别的吗?是我让你去偷去抢的吗?”

苗青山一把将我的手拽下来,凑近到我面前,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蛊惑与危险:“你以为你那畜牲爹是怎么死的?”

我父亲是在工地被落的钢筒砸死的。

警察来家里通知消息的时候,我和母亲刚刚收完麦回家。

他说父亲当场就断气儿了,现在需要家属去认领签字。还一直安着我们不要伤心,家里就我这一个孩,日还得过下去。

母亲呆愣地,我也怔怔地像不知发生了什么。

签字后回到家,沉默许久的母亲,关上大门后,靠着墙落在地,捂着嘴,压抑着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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