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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僧西行记(31-36)(7/7)

作者:绝

字数:59255

3炼剑(下)

三天之后,两散发着幽幽寒光的长剑打造了来。

这两长剑的式样甚是怪异,剑尖不是尖锐突,而是凹了去,剑锋的两

侧锐起,形成钳剪状的锐利双尖。两均约莫两尺半长、前宽而后窄,甚是

轻薄,通白朦朦的,材质非金非木,散发着阵阵慑人的寒气。

孙猴儿看着这两异剑,哈哈一笑,就仰面昏倒过去。

他刺血,之后又三天三夜不眠不休的连续铸锻,虽然绝大分抡锤

锻砸的重工夫,都是玄奘代替他来的,然而他伤势初愈,本弱,一直都

是在勉力持,如今见得两异剑铸成,一气松了,便支持不下去了。

玄奘接住孙猴儿倒的,把他搬到石室的床上躺下。

又在石室里寻了一块麻布,将那两异剑包裹着,放在石室的案几上,就倒

在自己的床铺上酣睡过去,这些天连续拉风箱和重锤锻造,他也疲累得颇不

轻。

次日清晨,玄奘醒来时,石室里又是空无一人,孙猴儿和那两异剑都不在。

玄奘走石室,就见着孙猴儿在空地上演练那两异剑。

孙猴儿双手各持一异剑,缓缓的演练着刺击、回撤、挡架等架势,他演练

了一会,动作渐快,那两白朦朦的异剑,如同行云般在他没,片刻

之后,孙猴儿整个人便淹没在雪团般的剑光中。

玄奘隔得甚远,仍能觉到剑光中的刺骨寒气。

孙猴儿演练得兴起,忽然呐喊一声,一异剑脱手飞,带着一白茫

茫的剑光,冷电般穿了数丈开外一棵合抱细的老松树。

孙猴儿只剩一剑在手,雪团般的剑光稀薄了不少,仍是将他护得不漏。

孙猴儿空着的手剑诀一招,那穿了老松树的异剑,在半空中拐了一

弧线,如同鸟儿一般疾飞而回,被他稳稳当当的接在手中。

那棵老松树被剑光穿后,破生起了一层白的冰霜,渐渐向整棵树

蔓延开去,听得嘞嘞数声,老松树摇晃几下便从中折断,轰在倒在地上,激起了

一阵尘土。

玄奘微微一笑,扬袖拂去迎面扑来的灰尘。

孙猴儿也擎着双剑在周一圈,生起一阵凛冽的寒气,将周围的灰尘都压制

了下去。

玄奘抚掌叹息,说:「孙兄方才演练的,莫非就是传说中的御剑之术?」

孙猴儿嘿嘿一笑,摇:「非也,俺没那个本事,皆是这两剑的能耐。

俺用心血化开了两只虾钳后,不知怎的,这铸成的两剑就有了一

俺只要集中意念,便能隔空如意的纵,还能释放老虾妖本的极寒之气。」

玄奘啧啧说:「如此说来,孙兄所打造的这两剑,乃是世间难得通灵之

,几近于传说中的仙家宝贝,孙兄可曾为这两剑取了名字?」

孙猴儿摇了摇,手中两长剑耍了几个剑,便隐在肩后,他走到空地边

上,看着那茫茫大海,过了半晌才说:「打造这两剑用的陨星异铁,乃是雪

特人老师留给俺的,而这两剑,俺也是雪特老师吩咐打造的,故而,俺想把

这两剑取名为雪特双剑,以兹记念。和尚你觉得如何?」

玄奘微微一怔,说:「甚好,甚好。这两剑乃是孙兄辛辛苦苦的用老师

所留之打造而成,取名为雪特双剑,足见孙兄的纯孝之心,小僧佩。」

孙猴儿瞪着睛看了他片刻,忽然赫赫一笑,说:「和尚既然如此说了,

俺老孙的这两宝贝,以后就叫雪特双剑了。」

又过了数天,孙猴儿的再度恢复过来,便取了另一块陨星铁,打造

一对薄铁剑鞘,见雪双剑纳在其中,恰好将那外的寒气封存得半不漏。

这天傍晚,孙猴儿在海滩上抓了一只大海,宰杀放血后带回山上,玄奘摘

来一些野生的姜葱和松蘑,炖煮一锅香

炖煮好后,孙猴儿没有像往常一般急着吃,而是将玄奘请到树下的石

凳上坐好,又从石室里取一只黑陶罐,为玄奘倒了一碗飘香的酒。玄奘这

些天居住在石室中,知得很清楚,这可是孙猴儿珍藏的酒,只有寥寥几小坛,

平素他自己都舍不得动用。

孙猴儿敬过玄奘三碗酒,将那两异剑放在石桌上,沉默的看了一会,才说

:「和尚,俺老师离去前叮嘱过俺,务必要用陨星异铁打造剑,这将是

俺老孙日后的保命手段。为了打造这两剑,俺远赴唐国数年,苦心收集各

料,待得好容易收集齐全,俺兴冲冲的驾船返回岛,打算心打造

宝贝。哪里想到,陨星异铁半途却在半途被老妖虾抢走了,俺老孙心中的悲愤,

实难以说。」

「俺在岛上蹉跎了数年,一事无成。直到遇见了和尚您,俺才得以诛灭老虾

妖,拿回了陨星异铁,打造这两雪特双剑,而且比预想中品质更,俺日后

若是再见着雪特人老师,也算是有个待了。和尚,俺之前是存了心思的,故而

一直没有问过您的法号,是不想把日后的事情搅和在一起。如今,俺老孙就正式

问您了,敢问禅师法号?」

玄奘合十说:「小僧法名玄奘。」

孙猴儿站了起来,缓缓走到玄奘前,扑通一声的跪了下来,光闪烁的双

目仰看着玄奘,郑重的说:「敢问禅师,可否收俺孙猴儿为徒?」

玄奘静静的看着跪在前的孙猴儿,过了半晌,方才笑笑说:「孙兄的本

事颇大,无论是铸造还是剑术,皆有过人之地乃是轻易之事,小僧不

过是一介不通术法的世俗僧人,无权也无势,孙兄拜小僧为师却是为何?」

孙猴儿跪在地上,梆梆梆的叩几个,恳切的说:「雪特老师曾对俺说过,

俺脾过于凶暴急躁,乃是天生孤煞之人,若不得镇压,注定会死于非命。俺这

些年来,游历唐国,独居北山,都是在磨练心,然而这些年下来,心没有半

分改变。前些天与禅师相遇,俺就觉得有一莫名的投契,即便俺被禅师擒捉悬

吊,也生不起怨恨之心,所以俺后来才会带禅师去鲛人小岛,一同享受那海族女

的妙趣。俺老孙可不是心宽广之人,平素哪有这般好相与的。」

「俺这些天与禅师朝夕相,看得很清楚,禅师好酒,不戒女,算不上

是个好和尚。然而在禅师边,俺总觉得心能收敛下来。俺的雪特双剑得以铸

成,也是因禅师的襄助。在雪特双剑铸成的那一刻起,俺老孙就决定了,要拜禅

师为师,从此侍奉左右。」

玄奘笑笑,摇:「孙兄,这等说辞,非是拜师理由。」

孙猴儿脸上一红,又在地上叩了几个,方才说:「雪特老师说过,俺老

孙的命格孤煞之气太盛,即便能逃脱死于非命的格局,也只会是坎坷离,一事

无成。然而,俺若是能跟大气运之人的左右,或能因风云际会,得到一番成就。

俺游历了这些年,遇见唯一有大气运的,唯有禅师一人,俺不拜禅师为师,还能

拜何人为师?」

玄奘伸手挲着半晌,微笑说:「这般说来,今日小僧即便收孙兄

门下,孙兄日后若是遇上有更大气运之人,就会舍小僧而去,可是如此?」

他嘴上说得从容,心中却是念电转,思绪翻涌。

从襁褓时被漂于江,到少年时自悟佛门神通,再到与孙猴儿合斗地仙之

的老妖虾……这桩桩经历,实非寻常,然而这终究不过也是好运气而已。若是说

到气运,那便不止如此了,那可是天生命格的范畴,更加何况是大气运!

孙猴儿脸涨红,抗辩说:「俺老孙岂是那朝三暮四之人,既是拜禅师

为师,就当终侍奉,不离不弃。」

玄奘沉思了一阵会,缓缓说:「孙兄乃是有大本事之人,若是决心皈依佛

门,乃是佛门之幸。小僧年轻德薄,不堪为人师,不若小僧代吾师法明长老收你

为徒,此后你我以师兄弟相称,如此可好?」

孙猴儿摇:「那法明长老俺没见过,就算他也是有气运之人,也不见

得与俺老孙投契。俺老孙不计较辈分,俺要拜的师父,只是禅师你一人,请禅师

收俺为徒。」

玄奘又想了一会,:「既是如此,小僧便收你为徒。你暂且跟着为

师,一个带发修行的行者,待回到金山寺,禀过长老,再行定夺剃度的事宜。

你且起来,为师想想,要给你取一个甚幺法名。」

孙猴儿怪叫一声,了起来,腾腾的在空地上兴奋的翻了几个斗,声说

:「俺老孙蒙师父收门墙,心甚是喜,师父要给徒儿赐法名,不若就叫悟

空?俺之前游历大唐,在一座寺庙的名册中看到过这法名,觉得甚好听。」

「悟空?……不知为何,为师一听到这名字,就觉浑发冷,此名可能与

你我有碍,万万不可取,你就叫辩机罢了。」

「变?……呃,师父所赐的法名好生别致,不知有何远的义?」

「……是辩机,辩才无碍的辩,你喜言谈,争辩,故以辩为名;机乃是际

遇,你我于这岛相遇,或许就是冥冥中定下的一场机运。并非是要你变成一

。」

「哦哈,是徒儿愚钝,不理解师父赐下的法名,有这般刻的义,罪过罪

过……」

两人确立师徒名份后,辩机心中喜,一改之前的飞扬跋扈,变得颇是恭顺。

师徒二人谈说了一会,辩机说:「师父且宽坐,俺这就去伙房把那锅海

端上来,炖煮了这般久,香气越发郁了,俺闻着可是垂涎滴了。」

辩机走了伙房,转就奔了来,惊诧的说:「师父,那锅海不见

了。」

玄奘脸上无甚表情,叹着气,伸手向上指了指。

辩机抬一看,一条窈窕的白倩影正踞坐石室所在的岩之,手执一双

长筷,正从一个黑乎乎的锅里捞一块冒着腾腾气的块,以一优雅的姿

态,送小巧的檀中。白衣倩影的旁还跪坐着一个青衣小丫鬟,她后是蓝

墨墨的夜空,一半弯明月正正的悬挂在她脑后,映照得白衣倩影的姿彷如仙

一般优

辩机看了大怒,戟指叱喝:「哪来的女蟊贼,胆敢偷去俺师父烹煮的海

,快些还来,否则俺捉着你,非要狠狠打上一顿不可。」

那白衣倩影停下了长筷,清脆的呸了一声,一小块事呼啸着激向辩机。

辩机忙闪避开,那块在他侧的一块石上,激溅一蓬火星,

的镶在石上,仔细一看,却是一片吃剩的板。

辩机吓了一,急急奔至石桌旁,将雪特双剑握到在手中,低声对玄奘说

:「师父,这两人是何来路?」

玄奘摇了摇,也低声说:「方才为师闻得香气的来不对,才发现这两

的。原以为是你以前惹下的孽缘,正要夸你光甚佳,谁不是。」

他说着便站起来,合十说:「仙到访,何不下来一聚?」

那白衣倩影格格笑了数声,手中长筷轻巧巧的一拨,那黑乎乎的大锅就飞

了起来,呼呼的上从凌空落在石桌上,旋过几个圈,便平平稳稳的停了

下来,半都不曾溅来。

倩影也凌空飞跃而起,缓缓落在石桌旁的一张空石凳上,衣袂飘舞,仪

态优姿窈窕,仿若画中的飞天仙女一般。玄奘师徒二人怔了片刻,才看

清这是一个穿洁白装,梳盘蛇发髻的少女,脸容如画。

装少女的纤纤右手握着一双粉红不知是何材质的长筷,纤纤左手端着一

致的白玉小碗,碗里有一块温。她也不理会玄奘二人的异样目

光,慢条斯理的将嚼吃了下去,然后把手中的碗筷往旁侧一伸,那青衣小丫

鬟默不作声的接了过去。

玄奘二人这才留意到,那青衣小丫鬟不知何时已站在装女后。

装女接过青衣小丫鬟递上的一方白绫巾,印了印红的嘴

一般的目光在两人上一转,落在玄奘上,轻声笑:「禅师炖煮的这锅

香气扑鼻,本嘴馋,就忍不住偷吃了几块,失礼之,请禅师不要见怪。」

玄奘笑笑说:「能得仙夸奖,实乃是贫僧和这锅的荣幸。」

装女扑哧的掩嘴一笑,说:「禅师倒是个妙人,若是有暇与禅师闲谈

一番,倒也是乐事。只可惜,本此番乃是为龙下属被戮杀一事而来,不便与

禅师闲谈太多。」

玄奘与辩机对望了一,说:「龙下属?敢问仙来历?」

装女笑了笑,她后的青衣小丫鬟冷冷的说:「你们两个听清楚了,

我家主乃是东海龙的敖吉三公主,你们戮杀龙下属虾大力校尉,我家

乃是前来问罪的。」

话音未落,就听得铿锵两声颤鸣,两霜雪般的剑光亮起。

辩机闻得装女是来问罪的,当下恶从胆边生,虽还不清楚她们中的虾

大力校尉是不是那老妖虾,不过先下手为总是错不了的,他便一展雪特双剑,

对着那东海龙三公主和青衣小丫鬟,狠狠的斩杀过去。

那敖吉三公主脸上的笑容一冷,一抬素手向着剑光一:「定。」

辩机只觉得形一,一不知从何而来的无形大力将他禁锢着,丝毫动弹

不得,雪特双剑也自凝滞在半空中。

辩机怒喝一声,额上青迸现,白朦朦的雪特双剑寒气大盛,淡淡的青白烟

气从剑上透发而,听得嘞嘞数声轻微的破裂声,双剑方圆径尺的地方,大气

隐隐翻,似是某些无形的事被冻得碎裂开来。

雪特双剑颤动了几下,便破开了那无形的禁锢,辩机双目圆整,便又要杀将

过去。

敖吉三公主微咦了一声,白皙的纤手又待,便在此时,她耳边听得哞的

一声大吼。这吼声沉厚庄严,直抵耳鼓,才宏然炸响,敖吉三公主修行虽

心肝儿仍不由自主的搐了数下,有了瞬间的失神。

这正是玄奘喝一声狮吼,他对辩机的莽撞手,甚是痛。

这敖吉三公主主仆二人,嘴里虽说是前来问罪,言语却甚平和,并无问罪的

姿态,他正思量着对方的真正来意,辩机却悍然手了,他便只好趁双方未曾打

真火,使惯常用的狮吼,以分开双方。

32公主(上)

敖吉三公主略一失神后,素手一招,辩机手中的两雪特剑不知怎的,就脱

手飞,如同鸟儿归巢一般落在她手中,她拿起两长剑,颇有兴趣的左右端

详着。

玄奘暗叹一声,探手拿住辩机的衣领,一把将被狮吼震得的他

拖到后。

辩机扶着脑袋,过了好半晌才回过神来。

他甫一回神,就脸大变的手剑诀,想要召回两雪特剑,只是那两

特剑被敖吉三公主拿手中,如同生一般,他竭力发的召唤意念,宛若泥

海。

敖吉三公主垂着螓首看了一会,星眸眨动,若有所思的说:「这两怪模

样的剑,蕴了一寒冰法的本源粹,莫不是你们戮杀了虾大力校尉,用它

的遗骸锻造来的?」她说着,随手把见雪双剑放在石桌上。

辩机一喜,又起剑诀,想要趁机召回双剑,然而那两长剑仿佛被禁锢了,

他虽能应到两长剑的灵,然而任凭他如何的召唤,两长剑就那样搁在石

桌上纹丝不动。

玄奘反手住几乎要暴的辩机,对着敖吉三公主合十施礼,缓缓说

「公主明鉴,这两雪特剑,确是小徒炼化一只虾妖的双钳打造来的,这虾妖

是否公主中的虾大力校尉,贫僧与小徒委实不清楚。不过,这只虾妖在数年前,

行劫走小徒长辈留下的宝,这才生起后来的事端。」

他与辩机立下师徒名份后,不好再自称小僧,便以贫僧自称。

敖吉三公主蹙眉说:「哦,这个中情由,禅师且说来听听。」

玄奘便孙猴儿之前所说的,老妖虾如何在风暴中劫走陨星异铁,孙猴儿

数年来如何苦苦追寻,乃至双方后来的争斗等事情,娓娓的说一遍。

敖吉三公主素手支颐,波般的目光在玄奘师徒上转了几转,疑惑的说

「若是这样,理倒是在你们这边。不过,本观你们师徒二人,乃是凡夫胎,

无法力,那虾大力虽只是一介校尉,然而行不弱,一手寒冰法颇堪称

实在想不明白,虾大力为何会陨在你们手中,还落了个尸骨无存的地步?」

玄奘敛容说:「贫僧师徒,确非公主中的那虾校尉的对手,只好将它诱

到陆上的密林中,引动天雷劈之,因而侥幸得手。」

敖吉三公主眨着星眸,大兴趣说:「哦,你二人竟能引动天雷,如何个

引法,且说来给本听听。」

玄奘看了辩机一,摇缓缓的说:「此事涉及一些隐秘,贫僧不可说。」

敖吉三公主螓首,也不为意,又说:「既是如此,本便不多问。不

过,禅师方才那一声吼叫,竟能撼动本的心神,着实不简单,个中的奥妙,禅

师可否为本解惑一二。」

玄奘合十说:「佛法若修到,威仪自生。贫僧方才的吼声,名曰狮

吼,乃是佛门威仪外放的一法门,善能震慑心神。公主若想明了个中奥妙,却

也不难,只是要费上一段时日,贫僧向公主仔细讲解诸般佛经,如此方可明白其

中的真意。」

敖吉三公主妙目闪动,思量了半晌,素手在石桌上一拂,那两雪特剑一阵

嗡鸣,自行飞起,向辩机投去,辩机惊喜集的接过双剑,却是不敢再松手了。

敖吉三公主轻笑数声,纤腰款款一摆,白衣飘飘的凌空飞起,落到岩的

上,接着便消失在夜空中。

一个清脆声音在夜空中飘飘渺渺的响起:「不你们有没有理,戮杀龙

下属一事,乃是不可恕的罪行。本如今事忙,给你们一天的时间准备,明日此

时,本会再来临此地,你们自个思量该如何赎罪吧。」

那青衣小丫鬟还站在原地,见玄奘两人的目光看过来,仰起尖巧的下哼了

一声,冷着脸举手虚画了几下,一团碧光在她手中涤了几下,那白玉小碗和白

玉筷所沾的油气便消失了,光洁如新。

青衣小丫鬟将碗筷小心收后负着的背,也不看玄奘二人,衣袖一展,

便如青匹练般投中,转就消失不见了。

玄奘和辩机抬看着夜空,相对默然无语。

过了一会,辩机搔搔,将手中的两见雪剑还鞘,扭就见玄奘目光淡淡

的瞧着自己。

辩机咧嘴一笑,指着石桌上的那锅炖,说:「这还温,凉了就不

好吃了,徒儿这就去给师父拿碗筷过来。」说着就奔去伙房里取了两付碗筷,满

满的盛了一碗,连同筷一同送到玄奘手中,然后自己又装了一碗。

玄奘也不说话,接过碗筷张嘴便吃。

辩机吃了几后,便听了下来,苦着脸期期艾艾的对玄奘说:「师父,

俺知错了。俺的太急躁,行事太鲁莽,方才若不是得师父阻拦和缓颊,真

个惹怒那个什幺三公主,依那女人的手段,俺师徒二人此刻怕已是魂飞魄散了。」

玄奘,叹息说:「你明白便好,继续吃罢。」

辩机吃了几,又说:「师父,那女真是甚幺龙三公主?」

玄奘皱眉说:「是东海龙的敖吉三公主。徒儿,你要记仔细了,不得胡

称呼他人,这乃是佛门最基本的修行。」

辩机用力:「师父,俺知晓了。俺之前跟海族打时,也曾听它

们说起过龙的事情,龙乃是海中王者的居所,辖天下所有的域,是了不

得的存在。师父,你说那个三公主当真是来自东海龙?」

玄奘缓缓说:「为师不知。不过,为师在她上隐隐应到极其庞大的生

命气息,在此前,为师实在想象不世间竟有如此生灵!而且,她随手就能灭杀

咱们师徒,该是不屑于与我师徒说甚幺假话。」

辩机奇:「师父,你说的生命气息是甚幺东西来着?」

玄奘没好气的说:「所谓生命气息,就是一个生灵的生机现。生命气息

有弱,简略而言,能力大者,生命气息必是盛。这乃是佛门六识的运用

法门,日后你修学佛理,工夫了自会明白其中的奥妙,现在说也无用。」

辩机嘿嘿的笑了笑,就低猛吃海

玄奘苦笑了一回,这个新收的徒儿似乎在佛法上没甚悟,日后怕是要走以

力证的路了。不过,下不是烦恼这个的时候,那敖吉三公主以问罪为由,

却似是另有所图,她明日再临,自己师徒二人该如何应付才好?……

辩机又盛了一碗,吃的兴采烈。

自从确立了师徒名份、玄奘赐下法名的一刻起,辩机仿若脱胎换骨一般,似

乎放下了一切的顾虑,整个人变得乐天无忧,甚至连脑也懒得转动了,连明日

敖吉三公主再度前来问罪一事也不放在心上,只由玄奘应对。

次日早上,玄奘打发辩机去捕捉一些山之类的野禽,自己则是到树林中,

采摘了一些松蕈蘑菇和鲜的野菜。中午时分,辩机返回石室,他没有捕到山

却是带回来了两只野鸭和十数只草雀。

玄奘洗剥净野鸭和草雀,将那两只野鸭汆去血后,一只剁下两条鸭

用来炖松蕈蘑菇汤,另一只就用松枝烤得油黄香;那十来只草雀,就用油炸

了,趁薄薄的洒上一层轻盐;至于那些鲜的野菜,就如上次一般,在开

焯过了,浇上油醋,调成可的凉菜,此外他还煮了一大锅米饭。

玄奘一直忙活到夕西下,才将这些菜式心整治妥当。

那敖吉三公主乃是海族,这等山珍野味应该很少能尝到,看她昨晚偷吃海

,那青衣小丫鬟还随携带白玉碗筷,应该是好之人,希望这等可

能为双方的商谈起一个很好的引

若是东海龙真个要为那虾大力校尉,自己师徒二人除却逃命一途,就

别无他法,偏生二人又是在海外孤岛,正可谓是茫茫大海绝地。如今遇上这

个并无杀意的敖吉三公主,该是幸事,希望她不会提太难接受的要求。

降临时,玄奘燃几涂着松脂的松枝,照得石桌周围大亮,他端坐在

石凳上,辩机垂手站于他后,师徒两人静静的等待。

弯月升至树梢时,一串柔的笑声在夜空中传来。

微风掠过,玄奘只觉前一亮,敖吉三公主依然是穿雪白的装,婀娜的

凌空降下,轻轻巧巧的落在石桌对面的石凳上。

敖吉三公主甫一坐定,就动着翘的琼鼻,轻笑说:「禅师今

日烹煮了何,怎地如此香气扑鼻。」

玄奘笑笑说:「知公主今晚要来,贫僧特意准备了一些陆上的吃,请

公主一尝。」说着起与辩机去了伙房,将那的蘑菇野鸭汤、金黄油亮的

、脆香的炸草雀、碧绿清的凉拌野菜,以及一锅香的米饭,一样样

的端到石桌上摆放好。

敖吉三公主看得星眸发亮,脸泛红,当下皓腕一翻,那不知何时侍立在她

后的青衣小丫鬟,伶俐的将白玉碗筷递到她的素手上。

敖吉三公主伸玉筷,将几样菜肴逐样尝过后,就眉笑的满满盛了一碗

蘑菇汤,玉筷挑着一箸碧绿的野菜送中,另一只素手同时凌空一划,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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