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版
首页

搜索 繁体

北京ByeBye!(10-11)(4/7)

卷第十章小是怎样炼成的(中)

【比他的女儿还小】某日月琴跟客人吃完饭去彻夜未归,回来后第二天,

告诉王娜和我,不再继续打工了,有个男人喜她,钱给她去技校学发。

送月琴上那男人车上,我和王娜祝她一路顺风,月琴微笑着,说以后会回来看我

们。

我们三个人谁都没有哭,因为月琴笑着的样看上去很幸福。

接下来比以往更加勤力地工作,每天下来都疲惫不堪。要的就是疲惫,躺在

床上就可以睡着,一觉睡到天亮,没那幺多烦恼可想。

月底发工资的时候,还是只有二百元,薄薄的两张纸币,抓在手心里轻得随

时要飞去。

老板娘叫我:「小瑞,这里那幺多女孩,就你傻。」

不想听她继续说下去,狠狠攥了钱转就走,老板娘意犹未尽,在后大

声说:「其实店里数你最漂亮,怎幺就是想不开呢?」

我漂亮吗?一直并不觉得,没和其她女孩们比过,同来的三个人中,自己觉

得月琴最好看。可是现在月琴不再好看了,她脸上的脂粉盖住了白皙的肤,已

经不能看楚清原来的样

那晚雨大,店里只有少少的三五桌客人。几番菜送过,溜一个空着的包间

里,一个人偷着清静。

忽然想,什幺都不要,只需要一个小小的空间完全属于自己,可以挡风遮雨,

可以不为饥饿贫穷困扰,可以让心灵自由飞翔,该是怎样的幸福快乐。陶醉了很

久,惊醒过来,问自己然后呢?

痛快地哭了来:然后可以开心地去死了,最少我幸福快乐过。

闭着睛用力甩动发,泪畅快淋漓地在满屋里飞,老天爷不公平,长

这幺大,一都不肯看看我。

渐渐忘记了一切,就这样拼命哭拼命哭,把所有烦恼苦闷哭尽该有多好?

不知哭了多久,哭累了,甩得要炸开,停下来休息,睁开睛看见不远

有一个男人。

才知这不是我自己的空间,我没权利随心所哭笑自由。

拭满脸的泪,低着暗暗后悔刚才片刻的崩溃,那男人悄然无声,

就静静站那里看我。想走却被他喊住:「像个小疯,把脸洗净再去吧。」

认识他,市电力公司的老总,四十的年纪,最近常被人请来吃饭。其实

我对他没甚幺恶,来了很多次,没听说他和哪个小相好。这所有小的嘴都

像广播电台,稍稍有什幺风草动立刻传遍全店里的人知

无声地捧了洗脸,听见他说:「丫,想家了吧?」

礼貌地应了他一声,只想快洗净了脸去。听见他叹了气:「你比我女

儿还小。」

火起,该喝酒喝酒该吃菜吃菜,我怎样关他何事?躲起来哭都被他烦。

店里面空闲着的小还有十多个,找谁找谁,哪一个恐怕都不比他女儿大。

气冲冲走去,在门意外地碰到老板娘。不知她什幺时候开始站在那里,

我问心无愧,直了从她边昂首走过,却被她不容分说拉到走廊一角。

老板娘叹了气:「听王娜和月琴讲过,你们三个人家里都很困难。」

仍不能从刚才在包房里听见那句「比他女儿还小」的伤害中挣扎来,对老

板娘的话带理不理,不困难我这个年纪应该还在学校读书,谁会在这里每天从早

忙到晚的活?老板娘的女儿和我同龄,来过店里几次,某天过生日请同学吃饭,

开了三间房,每桌菜不低于八百元,过一个生日,可以让我辛苦一年。

老板娘说:「你这幺要,吃亏的还是你。」

别过说:「我愿意。」

老板娘冷笑:「愿意就这样打几年工,回乡下找个婆家嫁了,跟男人守着那

几亩薄地,延续上辈人的贫困,以后有了孩,仍继续贫困下去永远衣不保!

别骗自己了,真愿意你会整天绷着嘴从早到晚沉默?会低着默默拿碟碗拖把

气?会一个人躲房间里痛不生?」

她声音尖锐而刺耳,每一句都像绑了刀

「其实店里小来小去,每天都有像你这幺大的小姑娘来问有没有活

用不着我去良为娼。我自己也有女儿,只是不忍心看你哭着脸的样。明天起

你开始笑,像你们三个刚来的两个月那样,每天哼着小曲洗碗踩着碎步拖地,

我永远不跟你提陪酒的事情。」

曾经有那样的时光吗,哼着小曲洗碗、踩着碎步拖地?记不得什幺时候了,

好像是上辈

得不知所措,里喃喃地说:「我不会陪酒,我不了,真不了。」

老板娘笑:「知不了,还指望你和她们一样每天帮我卖多少酒?没有,

我就想让你别再这样苦下去。」

她开条件:「最近常来吃饭的那个郝总,为人厚作风也正派,从来不和

疯言语,下次他来吃饭去陪他坐一会?你不用和其他小一样,客人

就要去陪酒,陪他一个人就行,工资每个月也拿五百。」

郝总?不就是刚才跑房间看我痛哭的那男人?老板娘说:「放心好了,人

家堂堂的老总,自重份,不会把你怎幺样。」

【就吃饭这幺简单?】第二天郝总又来了,次不是端了菜去客人的包间,

在他对面坐下,张得呼都不顺畅。心里奇怪怎幺房间里只有他一

个人,不会要我就这样单独和他面对吧?心里叫了一百遍,不要每月拿五百元工

资。只想找个机会逃去。

老东西温和地说:「别张,你什幺都不用,就吃顿饭。」

当然暗暗叫他老东西,年龄比我父亲都大,难要我叫他哥哥?鼓起勇气正

视他,老东西看上去慈眉善目,微笑的表情也不怎幺狰狞。就是吃饭这幺简单?

拿起筷就吃,早吃完早结束。

他怎幺不吃?只微微笑着看我。我已经每样菜都吃了一,「我吃完了!」

我恨恨地望他:「可以走了吧?」

说完起离去。

晚上他又来,仍然叫四个菜,我一个人吃。一连几天,我都是吃了就走,

去继续洗碗拖地。老板娘几次提醒我不用再那些杂活,绷起小脸依然故我,装

一句也没听见。

某天房间,以为自己走错了屋,里面空空的没人。却有四个菜,

冒着汽。知是他,就坐了等,等到菜都凉了还是没见人过来。不愿再坐,

去跟老板娘说没人,人来了再叫我。

老板娘说:「郝总最近两天忙,没时间过来,你自己吃就行,不用等。」

又说:「看来了吗?胖对你真好。」

没有心动,只有心苦。对我好?我吃饭我有钱拿回家给父母,我能后

顾无忧去上学,哪怕像月琴一样去学些手艺以后可以自其力,我愿跪他拜他,

日后等他病老在床伺候,百年时披麻孝。

这样的四菜一汤就是对我好?算了吧,我不稀罕。

【我还是刘瑞】两天后才见到郝总,去老样每菜吃一,起要走时郝

总说:「等等。」

等。

郝总没有以往那样微笑,声音低沉而严肃:「听说这两天我没来,叫来的菜

你一都没吃,都倒垃圾筒里。你心里到底是怎幺想的?」

我故意的,那些菜倒垃圾筒时我了很大的声音,就是要别人看见。

皱着眉烟:「看见你闷闷不乐的样,我心里很难受。丫,我只

是想让你兴一些,没有什幺不良企图,跟你在一起,你有没有听见我说过一句

放肆的话?我一直尊重你,最过分也只是多看你两。」

他的确没有过放肆,如果有,一次我就收拾了东西回家,永远不再来。

「人与人之间,最重要的是互相尊重,我尊重你,你也应该尊重我的一番好

意。能不能坐下来我们平心静气的谈谈?我叫郝仁,共产党员,市电力公司总经

理,如果我对你有一不轨的地方,你立刻去纪检会告我。」

我十六岁,不知怎幺才能分清前的人是好人还是坏人,一直只会依靠本

能去逃避伤害。或许这老东西真是个好人,不然怎幺连名字都叫好人呢?而且

看他的样,似乎真的对我没有歹意。

老东西极其认真地给我解释郝是哪个郝,仁是哪个仁。原来对他的

名字,他自己也很苦恼。

次被他逗得微笑:「叫好人的人不一定就是好人!」

「也不一定是坏人,不是吗?你还是个孩,我们之间的年龄隔了一代,我

能把你怎幺样?给时间了解我,看我究竟是好人还是坏人。」

我犹豫了一下,回到座位上:「就是吃饭?」

「我对你保证过,就是吃饭。最重要是你能开心,能笑起来,我只想看见你

笑,你一笑,我什幺都不再想了。」

于是就放心的吃,老东西也陪我吃,不时看我一,微微笑容看上去很慈祥。

那晚睡在床上认真思量,并没有背弃自己的誓言,我还是刘瑞,仍然洁

。立刻酣然睡,一觉睡到天亮。

郝总继续来,不是每天都来,却也没隔过三两天,每次隔天才来必对我解释:

忙,真不是每天都有空闲。我告诉他无需解释,他来是客人,自己陪是工作,也

决拒绝他的好意:即使他不来也为我要四菜一汤摆上。

老板娘因此对我颇有微词:「不吃白不吃,你不吃也该替店里考虑一下吧?

一群人靠这个店养活呢。」

偷偷和我商量:「不上菜也行,就告诉郝胖你吃了,帐单折现,我付一半

给你。」

我不为所动,告诉郝总说如果他持来不来都四菜一汤,就恢复到从前样

每菜吃一就走。

没再听老板娘冲我嘀咕,隔些日才知,郝总不来的那些日即使我不吃,

仍然有些帐单补上,隔三差五上几百元,他睁只闭只一概结清。

气极了问他,他淡然说:「公家钱,多无所谓的,我不想老板娘给

你脸,不想让你受委屈。」

我默然无语,对这他的好意诚惶诚恐,怕承受不起。

某次吃饭时郝总问:「你好像并没有变得快乐起来,反而越来越少见到你笑,

心事重重的样,是不是遇到什幺为难的事情?」

告诉他什幺都没有,我这人生来如此。

郝总说:「你不属于这里,是这环境让你委屈。」

我问他知不知什幺是命?有些东西命里注定,争是争不来的。

郝总有些诧异:「十几岁的小孩,说起话来这幺老气横秋的。人总要

努力,不试着改变,怎幺知无法改变?争过之后再说吧!你想要什幺,说

听听。」

「很简单,不用陪你吃饭就挣五百元工资。简简单单工作,净净拿钱。」

忽然激动起来,「别说我们仅仅是吃顿饭而已,」

我摔了筷着问他:「你不觉得这样坐在你面前,已经让我觉自己在受侮

辱?」

郝总闷着烟,中大的烟雾吞吐,很久很久没再发言。

隔下来有些日不见他来,老板娘问了我几次,一回绝不知。想着他永

远不再来才好,我图个心里净。

那个月工资五百,拿在手里百般滋味,默默收拾了东西,打算这次回家后,

老老实实务农,再也不想着来了。

【谁都不比谁尚】每月见母亲一次,每次都觉得母亲衰老一分。补丁摞了

补丁,穿着仍然是儿时记忆中的衣裳。默默递了五百元钞票过去,看见母亲

亮了一下,我一再迟疑,不再去的话怎幺也无法讲

「小健现在镇上读书,每个月要将近二百块钱呢,男孩和女孩是不一样,

每餐都要吃那幺多。」

母亲接了钱,伸过手轻轻摘去我上一断发:「你读书的时候饭量小,每

个月五十块钱吧?」

四十块而已!每周回家从母亲手里接去十块钱,接了将近两年。

为什幺是每周十块仍然记得,初次去镇上报到完报名费学费书杂费,手里

仅剩下十元钱,那个星期计划着用完,周末回家拿生活费,母亲问十元够不够,

我回答说已经够了,个星期,不就那幺过来了吗?

将近两年时间,只有那次捡了饭票后才尝到吃饱的滋味。

忽然无比痛恨自己,我有什幺资格躲在家里?父亲弱,母亲文盲,我不拿

钱回来,很快弟弟会和两年前我的境一样。每天饿着肚读书,他能持多久?

前阵雨大,房又多了几漏雨。母亲小心翼翼把钱收怀里:「这下好

了,除了小健的生活费,可以找人把房补补了。」

想起王娜决定陪酒之前那个下午的悲泣,凭什幺理由觉得她从那晚堕落?

芸芸众生,谁都不比谁尚,不是吗?

净的地方】从家里回去酒店,摆好自己提回家再提回来的包袱,被告知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更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