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以饲虎

一九九九年九月十二日，下午六，圳市。

白石思忖再三，还是去找了小艾。

有了那一夜的肌肤相亲，白石面对小艾时变得拘谨，话也不像从前那般多了

。

白石故意在六多，小吃店生意最好的时候去。

小艾看到他来，很是兴，「你等我一下。」

她向叔伯请假。

不所料，小艾的叔伯一脸不兴，白石趁机走上前去，：「我就和小艾

聊两句，晚上我还要参加单位的礼仪培训。」

这个培训本可参加也可不参加，但白石参加了，唯有这样，才能在不欺骗小

艾的前提下有个託辞。

小艾听了有些失望，她摘掉围裙，和白石走到店外。

两个人走了几步，此时是这条小街最闹的时候，白石环顾四周也找不到一

个安静的地方，便停了下来，靠着电线杆：「你昨晚在哪里，怎幺说了一半

就挂了？我都担心死了。」

白石对小艾的关心倒是真的，但关心不等于，他很怕小艾像昨天般冲他发

火。

「我没在哪里，只是很想见你，所以给你打了电话。」

小艾轻轻地。

她是个很有克制力的女孩，昨晚因为被非礼，甚至差被，才情绪失控

。

「没事就好。」

白石轻轻地。

说了这一句，他一时找不到话题，该说些什幺呢？他不想伤小艾的心，也不

想欺骗自己。

「谢谢你关心我。」

小艾也找不到合适的话。

她想把心里的话说来，但这人、喧闹的街显然不是一个合适的地

方。

沉默良久，白石终于：「店里很忙，你先回去吧，过几天我再来。」

「你什幺时候来？」

小艾虽然听他的话有些敷衍的味，但还是追问。

「今天十二号，我十六号休息，就十六号吧。」

白石只得这样说。

「那我先请好假。」

小艾双兴奋得发光，「这几天在放国大片，好看极了，

一起去看好吗？」

白石只有，望着小艾兴的样，他回忆起了小时候，他真的希望小

艾永远像现在一样开心，他知自己有能力到，但如果这样了，自己会永远

开心吗？「回去吧，你叔伯的脸一定很难看了。」

白石轻轻。

「你先走吧，我看着你走。」

小艾认真的。

她总这样，往往不直说「」字，但用自己认为是表达的方式来暗示白石

，她期盼着白石有一天会完全明白她的心。

白石苦笑了一下，他知小艾的个，看似纯真柔弱，但骨里却有一倔

。

「那我走了。」

说着他转离去。

望着白石渐渐远去的背影，小艾有一想哭的冲动，她多想冲上去，拥

抱着他，即使是在川不息的街上，只要白石在，她中就永远只有他一个人。

白石一个人漫步街。

华灯初上，把这个城市装得分外妖娆。

他喜这繁华的夜景，不像老家，除了一片漆黑只有狗的声音。

宽敞的行人上人涌动，打扮得像一般艳丽的女孩像一亮丽的风景

线，让这个城市更加光闪动。

人说，望是一个鬼，被望缠绕越的人越不会快乐。

白石小的时候，看到同学想喝汽时就能掏钱来买，羡慕极了。

他那时想，哪一天要是过上想喝汽就能买来喝的日，那会比神仙还快乐

。

今天虽然他还很穷，但喝汽的钱总是有的，儿时的愿望实现了，但白石快

乐吗？满足了吗？没有，他比儿时更不快乐。

小时候的梦想，不会知能不能实现，而今天的梦想，他知实现的机率真

的很小、很小。

白石今天的梦想是什幺，他自己也不完全说得清楚，但至少不是一个每天

托盘的待应生，也绝不是有一天在这个城市生存不下去了和小艾一起重回家乡

。

虽然两年艰苦求生，梦想已经破灭得差不多了，但他还年轻，还有机会，他

等待着机会或者说奇蹟的产生。

＊＊＊

＊＊＊

＊＊＊

＊＊＊一九九九年九月十二日，晚上八时，圳市。

一辆银宝车在宽敞的街上疾驰，开车的是任研，坐在她旁边的是林小

雪。

她今天穿着白短袖绣镶边的衬衣和腰长，除了警服的颜，小雪就

喜白，因为白像徵纯洁，四海集团后买的几件衣裙也都是白的。

这场易是由任研牵的线，前几次谈，任研非常情，但今天，小雪几次

和任研说话，她都冷冰冰的，小雪察觉到她对自己很有敌意。

任研是邓奇的情人，已经跟了他有十个月，不算短了，小雪本想争取她的信

任，以获取的线索，但现在看来比较困难。

小雪从「６．」专案小组的资料中获知邓奇是个无能者，成为他的情

人要为他提供什幺样的服务，她一无所知，何况，还没过男朋友的她对知识

相当缺乏，想到这些，心里的忐忑又多了几分。

任研也暗暗用角瞥着小雪，她本来并不恨小雪，但邓奇开同样的价码，

时间却缩短成一个月，这让她心里极不平衡。

虽然她承认，无论哪一方面，小雪都不比她逊，但哪有十多倍的差距。

次和小雪谈时，任研得知她是女，还有一丝同病相怜的悲哀，但此时

此刻，她恨不得上飞到邓奇的别墅，让那晶染满她艳红的血，听着她的哭

泣应该是一享受。

「还有多长时间到？」

小雪问。

「五分钟。」

任研回答。

小雪有张，五分钟后她将面对一个男人，是赤、一丝不挂地面对，

从没男人碰过的会被他肆意抚摸，而这个男人，她却只在照片上见过。

每一个少女都有过梦，小雪也有，初夜是献给一生一世最的人最珍贵的礼

，但也许过了今晚，这个梦就会被打碎。

不过，她仍抱有一丝幻想，一个无能的男人能什幺？也许只是让他摸摸

、陪他睡觉或一些秽的动作，虽仍将留下耻辱的记忆，但或许能留住少女最

珍贵的东西。

终于到了邓奇的别墅，任研领着她上了三楼，在宽大的房间里小雪次见

到了邓奇，还有推着椅的阿忠。

邓奇穿着中式绸质衣，神有着极的穿力。

邓奇向她招了招手：「过来。」

小雪走了过去，在离他三米停了下来。

邓奇又招了招手，小雪再上前了一米，邓奇还是示意她继续靠近，小雪一直

走到椅前才停了下来。

阿忠推着椅围着她绕了一圈，虽然心中告诫自己一定要镇定，但小雪的心

还是迅速加快，她怕他伸手来摸自己，不过还好没有。

邓奇在她前停了下来，他伸手拉着小雪赤的手臂，小雪上察觉到邓

奇是让她俯下或蹲下来。

在来之前，她想过，只有取悦了他，才能让他迷恋自己，才会有可能接到

心机密。

想到这里，她顺从地弯腰曲，缓缓地蹲了下去。

邓奇俯视着她，小雪闻到一男人的味，她更张了，低避开邓奇的目

光。

邓奇轻轻地托起她的脸，小雪只有抬，她发现，邓奇已很靠近很靠近自己

了。

小雪看到他的嘴在蠕动，她突然知了邓奇想什幺，但还没等小雪去想

该怎幺办，邓奇已经双手捂着她的脸颊，嘴一下压在小雪艳红的樱上。

小雪猛地瞪大了黑亮得如宝石般的双，目光如受伤的小鹿，满是惊惶，双

手抓着椅的扶手，手背上青凸现。

小雪门刚一分钟，邓奇才和她说了「过来」两字，她还没准备好，就被

野的狂吻。

为广安公安专科学校最优秀的毕业生，虽尚没有实战经验，但小雪的应变

能力和心理素质比一般人要得多，她没有错误的举动，但这毕竟是她的初

吻，小雪几乎是下意识的咬洁白细碎整齐的牙齿。

邓奇的很有力量，试图撬开皓齿，攻与抵抗持续了超过一分钟，小雪

终于慢慢张开了小嘴。

虽然是初吻，但既然来了，被他亲吻是迟早的事，如果连这一关都过不了，

小雪也不会有这个胆量走别墅。

就像堤坝，只要有一丝的裂，就挡不住洪，小雪也一样，才见面两分钟

，还没跟他说过一句话，男人的已经全伸了她的嘴里。

这是小雪的初吻，不是自愿的或是迫的，没有一个少女会在初吻下不惊

慌失措，小雪也不例外。

她惶惶地把蜷缩起来，躲避着邓奇的侵，但就这幺一空间，无论

怎幺闪躲，也免不了尖的相。

两人的睛相距不到五公分，小雪看到了他睛里燃烧着的炽火焰，她的

心像被一只手攥住，窒息得让她眩。

为了不被那火焰灼伤，小雪如幽潭般邃的双眸慢慢地闭上了，长长的睫长

在轻轻地颤抖。

小雪慢慢的伸直蜷曲的，即然逃避不能改变什幺，就不再逃避，接下来

要走的路还长，这仅仅是开始。

小雪骤然停止了抵抗，邓奇略有些茫然，好像一个拳手想好了一组合拳，

但对手却砰然倒地，不免有些意兴索然。

停顿了几秒钟，他调整了一下呼，用尖轻她香缠绵的柔，但无论

他如何挑逗，却没有回应。

邓奇把脸侧了过来，双缩成「Ｏ」形，探她嘴中住她的香，

自己中。

小雪下意识地一用力，把从邓奇嘴里拨了来，但很快又再一次被住

，力量比前一次更大。

也许因为张，也许是嘴被堵着，小雪到呼不畅，她的靠在邓奇

的上，他的膝盖着丰满的双，更压得她闷得慌。

小雪轻轻呜嚥着，双眸虽依然闭着，但睫颤得更厉害了，下的珠快

速的动，她的心很。

来来回回如拉锯战般挣了数次，小雪终于缴械，任他着香狂。

小雪已经被吻了十分钟，始终张开无法合拢的红边，一丝晶亮的挂落

下来，落在邓奇上，他素的绸上多了一如小般的渍。

远远望去，这像情人间一个充满激情的吻，但这却是一个女警为执着的信

念，为心中的理想奉献给陌生男人的少女初吻。

整整一刻钟，粘在一起的双终于分开。

小雪大大的着气，次到自由地新鲜空气原来竟是一件如此

快乐的享受。

「你没有和别的男人接吻过，对吧？」

邓奇突然问，凭着他的经验，觉得这是她的初吻，但尚不能百分之百确定

。

小雪了，在时她清楚地看到邓奇的脸上掠过一丝兴奋的神情。

邓奇伸手示意她可以站起来了，「你愿意我一个月的情人吗？」

邓奇目光炯炯，盯着小雪。

「是的。」

小雪心里暗暗骂他混，明知故问，还霸地才见面就吻了自己。

「有一件事，任研可能没说。」

邓奇指了指双，「我是个残疾人。」

「我知。」

小雪。

「我的残疾不仅是双。」

邓奇顿了顿，有些黯然地：「我不能像正常人一样和女人。」

「什幺？」

小雪瞪大睛，不得不装一付非常惊讶的样，她在大学期间学过很少有

人选修的表演课程，此时的神情全无破绽。

「上天是公平的，他在给予人一些东西的时候往往会让他失去一些东西。」

邓奇淡淡。

小雪仍扮一副极度惊讶的模样，等他说下去。

「你也许在想，我已经不是一个男人了，为什幺还要找情人？」

邓奇。

「为什幺？」

小雪，这个答案她很想知。

「虽然不能再起，但我对女人的望尚存。」

邓奇。

小雪脸微微一红，听到「起」、「望」这些词，她难掩少女的羞涩。

她想了想，：「这的确很痛苦。」

「是的。」

邓奇，「所以你要的，就是让我的望得到宣……」「可是，可是…

…」小雪迟疑了片刻，：「那你要我些什幺？」

「一切。」

邓奇大声。

「一切？」

小雪更加疑惑，「什幺叫一切？」

「这一个月里，你得我的命令去，任何命令，任何事。」

邓奇。

「任何事？」

小雪终于忍不住追问：「任何事包括哪些，你能不能先说几件？」

「可以。」

邓奇，「虽然我站不起来，但手还能动，所以你的是属于我的。」

小雪了，这本是预料中的事，邓奇两千万不会只用睛来瞧瞧。

「还有，你是女吧？」

邓奇问。

问得是这幺的赤，小雪的脸更红了，她了，生一丝悔意。

大学时，她的一个绰号叫「雪峰圣女」，追她的人无数，但没人能一亲芳泽

，她好后悔为什幺不随便挑一个，哪个都比邓奇，怪只怪自己那个时候本没

往这地方想。

「你的女是属于我的。」

邓奇。

小雪很想问，你既然已经不是一个男人，又怎幺夺走我的童贞，但想了想还

是没问。

「还有，你还得表演我想看的节目。」

邓奇。

「什幺样的表演？」

小雪一下又张起来。

「任何表演。」

邓奇又补充了一句，「任何我想看的表演。」

「能不能说？」

小雪继续追问。

「你会舞吗？」

邓奇。

「会一，得不好。」

小雪松了一气，她想过邓奇会让她行的表演，但邓奇下一句话却让

她震惊。

「你还要和其它男人。」

邓奇。

「什幺！你开玩笑吧？！」

小雪浑发冷，这是她没想到过的事。

邓奇笑看着她，小雪震惊的表情没有丝毫是假的，「这不是玩笑，我付了

两千万，这是你的工作，你的任务……」「为什幺，你为什幺要这样？」

小雪的音调略了些。

「我喜代。」

邓奇。

「什幺叫代？」

小雪不解。

「你是我喜的女人，但我不能和你，看着别人和你，我会幻想着

那个男人是我，这是我寻找发与快乐的方法……」邓奇轻描淡写地。

这幺变态、这幺匪夷所思的事从他嘴里说来，好像是件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事一样。

小雪犹豫了，她是怀着必胜的信心和大无畏的勇气走这房间的，但她要受

的伤害却远远超想像，该如何去，是持下去，还是选择退缩，小雪内心斗

激烈地斗争着。

「你想清楚，如果不愿意，现在就可以离开，但你如果选择留下来，这一个

月里，你必须完完全全地着我的话去。

刚才我吻你时，你一反应都没有，冷冰冰的像一木偶。

如果时你不能让自己的望燃烧起来，我会让你一直下去，直到我满

意为止。」

邓奇继续。

邓奇的话刺痛了小雪，「你心理变态！」

她猛地一转，朝门走去。

「你想清楚，走这门你会失去你想得到的东西，永远。」

邓奇声。

从房间中央走到门只有十多步，小雪跨的几步迈得很大，走到第六、

七步，步小了起来，也慢了下来。

她前浮现罗副局长在黑暗中的那一个敬礼，这个敬礼包着多少的期望

，国家养育了她二十一年，但当祖国需要她的时候，自己却是一个逃兵。

血上涌，小雪的脸比刚才被吻时更红了，她到羞愧，只要一走这

门，她会永远抬不起来人。

她突然想到了解放战争时的英烈，他们抛颅、洒血，没有半分犹豫，还

有苏联的女英雄卓娅，受百般酷刑却贞不屈，与他们相比，自己将要承受的痛

苦又算得了什幺，在他们面前自己实在太渺小了。

小雪的脚步在离门只有一步时停了下来。

中国已不是二十年前的中国，那时年青人也许人人都这幺想，但在这个金钱

与横的时代，她的想法显得那幺可笑，但在芸芸众生中，就有这幺一些异

类，小雪是其中一个，她为一个执着的信念停下了脚步，毅然选择了充满荆棘的

路。

小雪缓缓地转，脸上红褪去，代之而起的是一病态的苍白，更增几分

冷艳之。

她看到邓奇又在向她招手，就像她这个房间时一样。

她抬起，像了铅似的，好重好重，但她还是一步一步走了过去，回到刚

才发的地。

「想通了，同意了吗？」

邓奇平日总是喜怒不形于，但此时嘴角的一丝轻笑将得意两字写在他脸上

。

「是的。」

小雪平静地。

「不要害怕，今天晚上将是你我永远难忘的一个晚上。」

邓奇抓着她的手，「笑一笑，开心。」

小雪努力挤一个微笑，这是一个公式化的微笑，要多假有多假，此时小雪

才了解，自己曾经认为很的演技原来是这幺笨拙。

邓奇双掌合十，将小雪的手盖住，「你的手很。」

这幺多年一直练散打，小雪的手虽然手掌纤瘦，十指细长，但比那些白领丽

人的手当然要。

邓奇轻轻地将她的手掌放在自己前，「你的指甲应该修得更好，然后涂

银红的指甲油，会更好看。」

在考警校后，她一年难得穿几次便装，也从不抹粉涂红，了四海集团

后，因为工作需要，她只得开始学习化妆，仓促之间哪掌握得了其中要领。

不过，这份不加修饰的自然，永远是最的。

邓奇拉着她的手放在前，「把我的衣钮解开。」

小雪单手摸索着一颗颗的解开了纽扣，邓奇膛，虽然下痪，但

他还是非常重视锻炼，因此前的肌还比较发达，一排从颈下开始的黑非常

密，有一极的野力量。

邓奇抓着她的手，放在自己膛的一侧，又把她的另一只手也抓了过来，放

在另一侧。

他双手的指与拇指着小雪双手的指与拇指，轻轻地抚动，带着小雪的

手指一起动了起来。

小雪明白，他让自己抚摸他的。

转了几圈，邓奇的手轻轻离开，小雪没停，邓奇已经说她冷得像一木偶，

如果他失去了对自己的兴趣，没有机会接近他，牺牲就会变得没有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