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情为何

一九九九年九月十六日，上午十一，圳市，上岛咖啡厅。

白石今天休息。

他睡了个懒觉，十多刚起床就接到了任研的电话。

虽然白石是个充满幻想的人，但两人分手后白石倒也从没想过任研还会找他

。

夜人静时，他偶然也会回味这场有苦涩也有甜的恋，但他清楚的知

，在这个都市里，自己与任研不是在同一片天空下。

「白石，我有事找你，你来一下。

」任研。

虽然半年没见，但任研说话的腔调没有丝毫改变，这在上、命令式的

吻而今听着多少有些刺耳。

不过白石还是平心静气地：「有事吗？」不怎幺说，他现在这份工作是

拜她所赐，即使有脾气也发不来。

「找你当然有事，我在你宾馆边上的上岛咖啡厅等你。

」任研。

「好吧，我上来。

」白石想了想，还是决定见任研一面。

不过他打定了主意，自己绝不会和她再上床了。

白石换上刚买的白Ｔ恤和仔，照了照镜。

镜中的自己今天格外俊朗洒脱，上天没有赋予白石什幺特别的能力，但拥

有英俊的外表、大的材总也值得欣。

走上岛咖啡厅，里面的装潢设施不比他工作的五星级宾馆的咖啡厅差。

他摸了摸袋，里面有近一千块钱，那差不多是他一个月的收。

也许是一份莫名其妙的虚荣在作祟，白石决定，即使这里再贵，今天也准备

买单，至少自己吃的决不要任研付。

「在这里。

」在一个靠窗的僻静的角落，任研向他招手。

白石蓦地看到，在她旁还坐着一个少女，因为背对自己，只看得到一长

而飘逸的秀发和双肩。

「怎幺还有一个女的？」白石心里暗暗打着滴咕，期期艾艾地走了过去。

他在两人对面坐了下去，目光平视的瞬间，白石微微张开嘴，一副惊诧的样

，小雪如不人间烟火般的震憾着他。

小雪今天化了淡淡的妆，清丽无比，除了依然冷艳，眉宇间多了一丝淡淡的

愁绪。

「我介绍一下，我同事林小雪。

」任研脸有难看，白石失魂落魄的样令她更加的憎恶小雪。

「你好。

」小雪大方地伸手，白石也连忙把手伸了过去，在手掌握在一起时，白石

觉得她的手有些冷，而且很有力量。

「我同事刚来圳，无聊得很，想找个朋友玩玩，所以我把你找来了……」

任研故意把「玩玩」拖得很长，似乎在提醒白石，当年找你也不过是玩玩。

她期盼着小雪受到更严厉的待，最好再把那个日本调教师请来，把一千

的浣她的门，这个滋味……想到这里她打个了寒襟，因为到目前为

止，还只有自己尝过这个滋味。

任研拎起小包，不想在这里多待一分钟，「你们慢慢聊，我先走了。

」不等两人回应，她已经疾步离去。

「我叫白石，白的白，石的石。

」白石。

「我知。

」小雪轻声。

「林小，到圳多长时间了？」白石问。

「你叫我小雪好了。

」小雪听他叫「林小」，非常的彆扭，「来了十多天了。

」「你是哪里人？」白石又问。

「雅安。

」小雪回答。

「雅安，我知。

」白石中时地理学得不错，「在四川成都边上对吗？」「是的。

」一般来说小雪说话总是这幺简洁。

「你能说说那里吗？」白石。

任研走时说的「玩玩」两字刺到了他的心，虽然这叫小雪的女孩令他的心一

直怦怦直，但他不得不小心谨慎地试图慢慢了解她的心思，因此白石不断地找

话说。

说到雅安，小雪的睛在闪光。

如果不是工作需要，她一定会生活在雅安，「雅安离成都不远，虽然城市不

大，但却非常的，蒙山、碧峰峡，龙苍沟，还有好多景，国宝大熊猫就是在

雅安发现并走向世界的。

」小雪脸上充满自豪。

「还有呢？」白石听得痴了，看得也痴了。

想起家乡，小雪话多了起来：「当年红军二万五千里长征就从雅安经过，

泽东、朱德、周恩来、刘少奇、邓小平、张闻天、王稼祥、陈云、李先念、杨尚

昆等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都在雅安学习、生活和战斗过。

」小雪一气报十多个名字，听得白石目瞪呆，要知，雅安的所有光

荣历史都铭刻在她心中，也正是先烈的事蹟激励她走上立志刬除罪恶的刑警

之路。

「还有呢？」现在变成小雪滔滔不绝，而白石只会说这三个字。

「雅安经常下雨。

」小雪因为想起了伟人，有些激动，脸上掠过红霞，更是明媚动人，此时她

又回忆起家乡的雨来：细细的雨滴落在翠绿的树叶上，沙沙作响，沐浴在柔柔的

雅雨中，听着浙浙沥沥的雨声，在雅雨的洗礼下，人的心灵会变得纯净。

小雪的神越来越温柔，「雅雨有个传说：相传，神共工与火神祝为争

帝位。

共工撞倒不周山，踢断擎天，顿时，暴雨倾盆，生灵涂炭。

就在人类面临灭之灾的时候，女娲而，炼石补天；她刚补完南天之

漏，又闻西雅安雨漏频频，便又匆匆北上，赶至雅安，由于心瘁，未来得

及补上最后一，便死了。

她的躯化了巍巍的碧峰峡，而这绵绵细雨，就是从女娲没有补好的天

中飘洒下来的呢！」这是小雪最喜的雅安神话，小时候她常望着碧峰峡，想像

着当年女娲补天的风采，在她中女娲无疑是个大英雄，而她也梦想长大要个

英雄。

但英雄是要付代价的，即使是作为神的女娲，也因补天而死，而小雪只

是个凡人，她在成为英雄的路上，牺牲了纯洁无暇的，承受了生命都不能

承受之痛。

「你傻了吗？」小雪看见白石双直勾勾地望着自己，轻笑。

此时，她才仔细打量着白石，微卷的发，的眉，神像孩童般纯真

无邪，的鼻樑，极富个的双，窗外的光照在他脸上，这个看上去和自

己差不多大的男孩像光一样明朗。

小雪的心也有些加快，两人才相识不到十分钟，小雪当然不可能这幺快就

喜上他，但至少看着他的脸不觉得讨厌。

更何况，明天将和他赤地相拥，虽然自己已经不是女，但那份少女的

羞涩仍存。

「我想起来了！」白石突然大声。

「想起什幺？」小雪问。

「我知你为什幺这幺漂亮了。

」白石。

「为什幺？」小雪好奇地。

「雅女！我中的时候听过，雅女最了，你就是雅女，所以你这幺漂亮。

好像雅安有三雅，雅女，雅雨，还有一个什幺雅来着……」白石挠着，

苦思。

「雅鱼。

」小雪笑着，当一个少女被夸讚漂亮，即使她一都不虚荣，也会听得

兴。

「对，对，雅鱼。

」白石充满向往地：「雅安真是好地方，有景，有人，还有味，生

活在这样地方，简直就是天堂！」「是呀。

」小雪听到他夸自己的故乡，比夸讚自己还兴，「对了，你是哪里人？说

说你的家乡。

」正兴采烈的白石闻言一怔，「贵州。

」白石，他都没说的地名，因为他知即使他说石阡县汤山镇丁

沟村这个地名，无论从县到镇到村，她一定从没听说过。

小雪锐地察觉到他不愿讨论这个话题，便不再追问下去。

她想张说些什幺，但一时却想不该说什幺，她不是个善于言辞的人，刚

才是因为提到她最熟悉的家乡，才滔滔不绝地说个不停。

但不怎幺说，两人的距离已渐渐拉近，至少白石是这幺认为的。

虽然小雪给他的印像有些冷，但实际却比任研好相多了，虽然白石阅

世不，但小雪由心而发的真诚让他觉得前的她并非遥不可及，而且是那幺的

真实。

从见到小雪，白石的心就一直得很快，他不知这是不是，反正

和小艾在一起从来没有过这觉，甚至与任研也没有。

当初任研引他的仅仅是丽，而小雪好像还有其它一些东西。

「你的家人呢，他们没和你一起来圳吗？」白石觉得气氛有沉闷下来，

便挑起另一个话题，他认为，这幺的一个女孩应该一直有人去保护她，现在是

她的父母，将来是他的男人。

小雪的笑容瞬间凝固了，但她仍很坦然的：「我是个孤儿……」「哦。

」白石的心猛地拎了一下，有一说不的难受，「对不起。

」他低声。

「我习惯了。

」小雪甩了甩，似乎想挥去什幺，「我早习惯独立了。

」离开家乡两年，白石最能会孤独的觉，而前的少女从生起就承受

着没有亲人的孤独，她多需要人的怜，这一瞬间，白石生想拥抱她的冲动。

白石克制住冲动，：「你来圳，还没去玩过吧？我带你去玩玩，世界之

窗、锦绣中华、民俗文化村，去哪里，你说。

」小雪想了想，「锦绣中华吧。

」她还是喜看祖国的大好河山。

「好，我们走。

」白石站了起来，抢着掏钱买单，小雪也抢着付钱，不过在白石的持下，

还是他付了钱。

虽然三杯咖啡就要一百九十二块钱，相当于他工资的五分之一，但白石一

都不心痛，甚至因为是他付的帐，他次有了约会的觉。

以前和任研在一起，都是她付的钱，让他抬不起来。

锦绣中华座落在风光绮丽的圳湾畔，佔地面积有四百五十亩。

天河大酒店也在圳湾，所以走过去十几分钟就到了。

买了票公园，景国家区域分布。

虽然白石中时地理学得不错，但小雪显然更他一筹，到每一景，都

能说些典故来，听得白石啧啧讚叹，对小雪又有了新的认识。

锦绣中华里游人如云，但他们一个英俊明朗，一个冷艳动人，走在一起像一

对金童玉女，路人纷纷投去羡慕的目光，白石有些陶醉。

从离开咖啡馆开始，小雪就察觉到有人在远远地跟着他们，而且不止一人。

他们无疑是邓奇的手下，小雪轻蔑地一笑，不去理会他们。

白石本来就个开朗，在他的染下，小雪也有说有笑，这几天，她受的苦

太多太多，她需要尽情地放松一下。

虽然经过一天的休息，但小雪被黑人时撕裂的门并没完全恢复，此时

走了不少路，开始有些刺疼。

她找了个厕所，从包里拿药膏，抹在裂，然后像没事般走了来，继

续和白石有说有笑。

小雪只能这样，她看得白石是个正派的男孩，心里也许会有念，但绝

不会冒失的事。

自己该如何去启发他？难才认识半天，就和他说：「我喜你，和我上床

吧。

」这也太可笑了。

邓奇给她的时间只有两天，所以即使再疼，也只有走下去。

白石的心则是怦怦个不停，他时不时地偷偷看走在自己边的小雪，她的

小手近在前，白石很想握住她，牵着她的手走，哪怕走到世界尽，他都愿这

样走下去。

小雪已经第三次洗手间了，她伸手摸了摸裂，已经渗血来，因为天

气，又在太下，不免要汗，创更火辣辣地痛。

每走一步都钻心的痛，小雪走路有些不稳，但心的白石没有察觉，他更不

会想到，边的女孩，就在两天前，曾被四个黑人整整了两个小时。

因为撕裂的伤，给了白石机会，小雪走着走着踩到了一块小石，本来

她极佳的平衡，不会有任何问题，但间的痛楚让小雪踉跄了一下，趁这

机会，白石抓住了小雪的手，帮她站稳。

手既然抓住了，就难以松开，小雪没有把手回去，反而把肩膀轻轻地倚靠

着他，这更给了白石莫大的勇气，抓着小雪的手，就这幺一直走，连路过的景

也无暇去看了。

夜幕降临时分，两人在一家小饭店吃了饭，依白石的意思，要到稍微档一

的地方，但小雪持挑了一家非常普通的餐馆。

吃完饭，小雪没说要回去，白石想了想，提去看电影，国大片《泰坦尼

克号》。

小雪欣然同意。

提起，白石突然想起今天答应了去找小艾，虽然失约是不礼

貌的，但小雪已经佔据了他的整个心灵，小艾的事也只有抛在一边，明天再去找

她个歉算了。

在买票时，白石故意问小雪买单座还是双座，双座是像包厢一样的情侣座。

小雪说，都可以。

于是白石买了双座。

两人都很少看电影，特别是小雪，在读书时她几乎摒弃了一切娱乐活动，心

思全在学业上。

影片开始了，作为二十世纪末最伟大的的情片，恢宏的场景、彩的情节

立刻抓住了小雪的心。

白石虽也在看，但他一半的心思仍放在小雪上，闻着她散发的淡淡幽香

，他心猿意，他想伸手去搂着小雪，但又没这个胆。

银屏上放到丝跑到船尾，杰克说：「你，我也一起。

」小雪被打动，「白石，你说他真的会下去吗？」此时的小雪看上去不再

冷艳，而是可得犹如邻家少女。

「会的，我相信会的。

」白石，他在想，如果丝换成小雪，自己换成杰克，他一定会的。

在杰克握着丝的手，将她从栏杆外拉回来时，丝踩到了裙，忽然坠向

大海。

小雪轻轻地惊叫一声，倚靠在白石上，白石张开手臂，一下搂住了小

雪的肩膀，这一瞬间白石是整个电影院里最张的观众。

小雪肩膀微微地颤动了一下，没有躲开，白石大受鼓舞，将她搂得更。

情节越来越张，但白石总定不下心来，隔着薄薄的衫衣，他觉到像丝绸

一般细的肌肤。

因为抱得她很，她一边的房在前，那一片被着的地方一直如

火烧般灼，这灼向全蔓延，让白石好像置火炉一般。

白石忍不住朝那隆起的地方看，穿过衣领，他看到一片雪白和的沟，

他嚥了一下，嘴乾得像火烧一般；他的早已如铁，但因为没放好位

置，仔的又很，因此斜着在自己大上，说不的难受，但他又不能

用手去拨一下。

在长达两个多小时的电影里，小雪只有一次把脸转向了白石，那是丝和杰

克在汽车上时，在前面，小雪看到杰克为丝画像已经有些难为情了，

到时，虽然并不暴，她还是把脸转了过去，向着白石。

虽然剧院里光线昏暗，但白石知，他一辈都不会忘记小雪这瞬间给他留

下的的回忆，情不自禁中，他轻轻吻了小雪的额。

小雪如受惊的小兔般扭过去。

虽然小雪已饱受男人的，但思想观念依然传统，例如看到暴一的镜

会害羞，被轻吻一下会躲避。

但在邓奇的别墅，她为什幺赤面对邓奇或其它男人仍能保持镇定呢？

这是因为环境的不同，一个人在不同环境会作不同的反应。

在邓奇面前，与男人是一牺牲、一责任、一信念，所以她有勇气

去面对，而此时她也像每一个初恋的少女，被吻了一下额角，心就扑通扑通地

得飞快。

在船撞到冰山后，连白石也被引住了，影片不断，扣人心弦，开始是

白石抓着小雪的手，后来是小雪抓住她，得白石手痛得很。

这痛是甜的，白石更的搂住了小雪。

到影片快结束时，杰克为丝放弃了生的希望，他沉向海，消失在冰冷的

海中，悲凉凄怨的笛声响起，小雪角闪着泪。

的女警在失去童贞时没哭，在被黑人时也没有泪，但此时却像剧

院里所有的观众一样，被电影的打动。

虽然她可以为执着的信念奉献一切，但在的外表下也隐藏着一颗渴望被

的心。

她仰起，让泪珠在眶里打着转，在很小的时候，她就告诉自己，虽然在

这世界上没有一个亲人，但她不能哭，她要一个的人。

在她的记忆里，自己从没有过泪。

一颗珠落在小雪脸颊上，是白石的泪，他也被的打动了。

他低下，正好看到小雪也看着自己，泪光闪烁的小雪是如此楚楚动人，如

此惹人怜。

一无比烈的冲动驱使下，白石猛地低下，将嘴压在了小雪樱桃般鲜艳

的双上。

这一瞬间，白石的脑里轰的一声炸响，天地间一片无声，他到这个世界

只剩下他与小雪两个人，他要把这个吻持续到世界末日。

小雪起初有慌，没多少抵抗就被白石侵中，他的和自己的

纠缠在一起，她情不自禁地也以同样的情来回应，此时，她才知，原来吻

并不都是痛苦，也能是这幺妙的一件事。

白石的手在她背后游动，这是无意识的自然动作，小雪也抱着他，

在她里淌，这与被抚后与纯生理刺激产生的望不同，她放纵着思想，

放纵着，放纵着情，享受这不是初吻的初吻。

「喂，散场了。

」有人叫。

他们这才从梦中惊醒，剧院内已空无一人，灯光更是通明。

两个人的脸都红了，急忙整整衣服离去。

在起时，小雪又看到在另一侧的那两个男人冷冷的目光，邓奇的手

下还在继续跟踪他们。

两人携手走剧院，走了一阵，白石：「前面有个小公园，我们去坐坐好

吗？」小雪了，今天虽然展顺利，但还需要再一步才行。

转过两个街角，来到公园，这里已经离开喧闹的大街，有些僻静。

了公园，白石挑了张在大树后面的长椅坐了下来，此时心灵的已经不

需要任何语言，白石搂着她，双又贴在一起。

在无比妙的陶醉中，忽然听到一声尖厉的大叫：「白石，你这个混！」

白石睁开睛，突然看到小艾不知什幺时候竟站在面前。

小艾等了他一天，没见白石来，到了晚上她实在等不住了，便跑到天河大酒

店，他的同事说他一早就去了。

小艾无比沮丧，漫无目的的逛中，她走到了电影院。

小艾决定先买好票，然后告诉白石，这样他就没有推脱的机会了。

在排队买票时，她看到一个极像白石的人了电影院，边还带着一个少女

，待她跑过去时，已没了影踪。

她满心疑虑，索坐在电影院门等着，她终于看清了真的是白石，他还搂

着一个女人，亲密极了。

小艾手足冰冷，地跟在他们后面，看着他们了公园，然后在暗搂在

一起，还在接吻。

小艾终于爆发了。

当初白石和那个开宝的时尚女人鬼混，她还能忍受，因为那时，她不是白

石的人，但现在她把自己最珍贵的童贞，把自己所有的一切都给了白石，他却还

抱其它的女人亲吻，她容忍不了这样的事发生。

「小艾……」白石站了起来，看着小艾煞白的脸，青紫的嘴，抖动的

双臂，知今晚麻烦大了。

「她是……」小雪一时还搞不清状况。

「石是我男朋友，告诉你，别想从我边把他抢走，如果你还缠着白石，

我会一刀了你，让你怎幺死都不知！」小艾叫，势若癫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