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山玉踪续作】边尘第十二章

作者：lucyw

27/5/12

字数：11326

第十二章

这是一次苏希觉得，这百草山庄的夜晚，会如此的让人到恐惧。

最近发生的事情，就像是从无底的渊中攀爬而的藤蔓一样，纠缠着自己。

如果在以前，遇到这类似的事情的时候，她还可以庆幸，因为自己的丈夫总

是可以陪着她共度难关。

但此时，宋莫言却无声无息地躺在他的边，安静的没有一声响，就像是

一个死人。

虽然的毒素已经祛除，但他还要再昏迷上整整十天。

距离珊儿的命桉已经过去了三日，照当地的习俗，珊儿已经土为安了。

但苏希心中的愧疚，却并没有因为时间的逝去而减弱。

虽然她不断告诉自己，自己的丈夫是被人所害，但越是这样想，自己对丈

夫的行为就越发的责备。

失魂落魄的女神捕，此时就像是一行尸走一般，甚至彷佛都不知自己

已经悄然离开了房间，来到了雷斌的居室门一样。

尤其是此时，她还穿着一白衣，这件本来应该将她的段表现的淋漓尽致

的睡衣，此时却让她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孤魂野鬼一样。

此时的雷斌，还是那么痛苦吗？昨天上午珊儿下葬时他的神中的悲伤，就

像是一个烙印一样留在了自己的心，以至于今天给雷斌施针的时候，她一句话

都不敢说，在她的心中充满的，只有无尽的歉疚。

此时的男人正躺在床上，怀中抱着一个枕。

这样的行为，本不该表现在这样一个江湖枭雄的上，但倘若这样了，反

而让苏希觉得更真实。

他内心的孤寂和凄苦，一定就像现在的动作一样，清晰地传递给了苏希。

虽然不知都他是否对珊儿真的动情，但珊儿和他的故事足够让人动。

此时雷斌的内心，到底是在想什么，他有没有记恨自己的丈夫？男人面前的

苏希了一个决定，这个决定也许没有任何人会相信会发生在她的上。

但这的确发生了，因为苏希此时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赎罪，为丈夫

的行为赎罪。」

雷斌的梦，本来就很浅。

虽然最近他一直很疲倦，但山庄心的事情实在太多，所以他的睡眠也一直

不好。

这几天，他理了很多事，他先是借潇湘看炼药房不利一事事儿，罚

了潇湘在家闭门思过一个月，同时连消带打将他下属的力量削弱了一半。

接下来是珊儿的事情，虽然随着她的下葬这段情已经可以告一段落，但他

的心中，却依然对这个小姑娘充满了思念。

雷斌知，自己的这样的劳累，只是为了化解自己心中的苦闷。

庄主难当，尤其是这样一个风云际会的门派，但他不得不这样。

就像目前，他的清梦正在被人搅扰，他不得不去理这件「麻烦事」

一样。

当雷斌被床前的人从梦中惊醒的时候，他的心中却没有一丝的不安。

因为床前的这个人，是一个女人，一个最近他很熟悉的丽的女人。

尽此时她的神情是那么的憔悴，但她却依然只需要一个神就能让男人们

神魂颠倒。

这个女人本不该站在这里，这很不合理，但此时她的确独自站在了他的面前。

不光如此，见到雷斌睁开睛，女人却了一个更加不合理的举动。

苏希用双手拉住了自己的衣领，往两边一分。

那件本来包裹在她上的白衣，竟然就这样往如同刀削的双肩的两边开，

只留下最后一牵绊挂在了前。

女人的耸的酥，已经几乎就要完全蹦在雷斌的面前了。

苏希的，虽然不像是宁氏的硕那样大，但却充满了女人的弹。

雪白的肌，雪白的衣服，再加上皎洁的月光，这一幕，任何一个男人也抵

抗不了这诱惑。

此时的女人，脑中一片空白，她只是觉得只有自己这样，才能减轻自己

上的罪恶。

即使雷斌会把他当成一个妇，即使是用对待最肮脏的婊的方法对待她，

她也只能默默地闭上睛，泪认了。

此时的女人的脸上，就像是经历炼狱一般凄苦。

她在等待，等待着雷斌的侵犯。

但她却错了，不是雷斌是正人君，也不是雷斌对她的没有任何的悸动

，只是雷斌的心中，实在是不想再去多伤害一个无辜的女人而已。

「夫人，不必如此，雷某并没有怪罪你，也没有怪罪宋先生。」

雷斌走到苏希面前，替她缓缓拉上了已经落了一大片的睡衣，一双大手

十分小心翼翼的避开了她的位。

但就在同一时刻，泪，却如同珍珠一般从苏希的中落下来。

「有个故事，雷某想说给夫人听。」

雷斌叹了气，坐回了床上缓缓说：「雷某曾以为，是人在世上最好

的东西，但没想到，却也可以变成最可怕的毒药。桃的故事你们已经知，

现在，我想和你说说宁氏的故事。」

雷斌没有理会还在发呆的苏希，只是自己看了看窗外的月光说：「在大

约五年前，我去过一趟西北。当时我和桃刚刚完婚不久，正在新婚燕尔之期。

所以和以往不同的是，这一次的分别，让我的心中充满了对妻的不舍。在这之

前，我们每次远门的时候，自然是少不了去青楼院找一些窑儿来藉旅途

的苦闷。然而这一次，我却一直控制着这个的想法，直到一天晚上，在黄河边上

的一个小镇上，我听到了一阵悠扬的琴声。」

苏希并不知，和雷斌一样，宋莫言和宁氏之间的事也是从一阵琴声开始

的，似乎这个女人很懂得如何去引一个「成功」

的男人，可见宁氏这个女人的心思极。

雷斌继续说：「虽然我们这里是边陲之地，但雷某也算见过些世面，当世

的琴瑟大家我也结过不少。但是这个琴声，却给人一异常独特的情。我被

琴声引，而就在一个凉亭里，我次见到了宁氏。」

说到这里，雷斌突然苦笑：「也许，我本来就是一个失败的男人，虽然我

边女人不多，但一见到真正漂亮的女人，我就会像一野兽一样。那一夜，我

在甚至都不知对方名字的情况下，就和宁氏发生了上的关系。」

雷斌的话，将苏希的思绪慢慢从郁闷中离了来，沉默地听着自己的故

事。

「在第二天早上，我看着熟睡中的宁氏。我本来很想带她走，但毕竟当时新

婚不久，倘若我就这样带着一个女人回去，桃定然会不悦。于是，我留下了一

张银票，不辞而别。」

「然而没想到的是，就在一个月后，当我办完了所有的事情回到山庄的时候

，我却发现了一件惊人的事情。」

雷斌的语气中，充满了不可思议：「宁氏竟然就在我的房间里，而且还在和

桃一起聊天。」

「啊？」

讲到这里，就连苏希也大吃了一惊。

「当时我心中的震惊无法用言语表示。但桃却告诉我，说宁氏是几年前她

在逃离极乐的时候，结拜的一个异姓妹。」

听雷斌说到这里，苏希才勐然想起，玉蝴蝶曾经对她说过桃曾经逃离过

极乐一年。

看来，就是这一年的时间，她认识了宁氏，甚至她成为一品堂的线人这件事

，也是宁氏的安排。

「桃告诉我，宁氏是因为家里了变故特来投奔她的，想要我收留下她。

我虽然心中贼心虚，但宁氏却表现的好像并不认识我一样，完全的陌生人。于

是我最终虽然心理狐疑，但还是答应了桃的要求，让宁氏留了下来。」

雷斌顿了顿说：「然而从那时起，宁氏便对我频频暗送秋波。这些虽然被

桃看在了里，但奇怪的是桃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几次委婉地告诉我，要我

把她收为妾室。其实说句实话，夫人不要觉得雷某是一个招蜂引蝶的浪，虽然

我和宁氏有过一夜之情，但那只是一次旅途的悸动而已。在我心中，她并不能和

桃相提并论。」

苏希没有回答，但却默默地了。

「也许是这个女人的控制太，让我对她产生了排斥吧，所以我并没有答

应桃这件事。但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就在有一次我正式对她说拒绝的时候

，宁氏却突然提，要嫁给蒋铁青。」

雷斌说：「当时我和桃十分的惊讶，因为其实那之前，她和蒋铁青也没

有几次的接。况且说实话，蒋四哥在山庄中虽然位权重，却不算是风倜傥

之人，在那之前宁氏对他表现得也十分冷澹。虽然当时我不明白为什么，但想着

蒋四哥也是个单很久的人，既然宁氏有意，我也就帮忙促成了此事。但现在看

来，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她们两妹的合力安排。」

「庄主是说，你和宁氏的会面，其实是她们一手策划的？」

「是。现在想来，其实逻辑很简单，那时桃只山庄，行动受到了很大

的限制，所以她需要帮手。张康在那时虽然已经是大掌故，但毕竟份太过明显

，所以她们需要在山庄安第三个卧底。而这个卧底最好的依附，就是为四

大掌故之一，却心智最为单纯的蒋铁青了。她们首先让宁氏和我有一夜之情，然

后又故意上演了这一段情纠葛，其目的，就是要让我内心对她心中充满了愧疚

，既然我对她充满了愧疚，那自然就不会在山庄中太约束她的行径。而这就为她

们的卧底计划，制造了最好的前提。」

雷斌叹息：「虽然在桃临死之前，我已经知了事情的真相。但桃却

在死的时候，睛一直盯着我柜的方向，而那个柜里，就放着被她视为珍宝

的那一幅她和宁氏的画像。她虽然没有明说，但我知，她是在告诉我，不要伤

害这个世上被她视为唯一妹妹的女人。所以，即使我毒恢复，我也并没有立即

向宁氏发难。也许我是在等，等宁氏自己主动手吧，这样，可以让桃在九泉

之下的内疚，少一。」

雷斌讲完这个故事的时候，苏希的内心，已经从混沌变得平静了。

只觉得和前这个一直与狼共舞的男人比起来，她经历的事情似乎并不是那

么的可怕。

当你的人和你的人都在算计你的时候，你才知什么叫绝望。

速效突然觉得雷斌很可怜，就像是一失落的野兽一样，让人觉得心疼。

「好了，时间不早了，夫人这就请回吧。」

雷斌打断了她的思绪：「今晚的事情，雷某不会对任何人说起，也不会去

记住。刚才雷某的话也不会再给别人说起，今天告诉夫人，不过是想教夫人不必

自责。一切皆有命数，每个人都无法逃避。如果你想为珊儿的事情赎罪的话，那

就请揭开整个事情的真相吧。」

「真相？」

苏希的心中一惊，这张康和宁氏不是已经事情败了么。

难这些东西的背后，真的还有更大的机密。

苏希没有问，雷斌也不必说。

只要冷静下来，任何一个人都应该明白，在整个事件中，她们还有太多的未

知的事情。

到底西夏一品堂，在整个桉件中扮演了什么样的角，又是什么样的一个线

索，将他们所有的东西串联起来呢？这个中还有太多的未知。

当从睡梦醒来的时候，柳儿告诉她，蒲心兰和雷斌已经在茶室等她了一个多

时辰了。

这是自从珊儿事以来，苏希睡的唯一一个安觉。

虽然心结尚未完全解开，但昨晚和雷斌的一番对话已经让她觉得后面的路至

少有了方向。

当来到茶室的时候，蒲心兰和雷斌的对话似乎已经要结束了。

想起昨天晚上的那段荒诞的事情，苏希的脸上微微一红，不敢抬去看雷

斌的表情，但却听见蒲心兰说：「希，你来得正好，我这还有个重要的事情要

吩咐给你。」

「哦？师父请讲。」

「你还记得我刚到定州的时候，曾告诉你，已经替你们答应了大将军韩君麒

要你们夫妇去协助调查豹韬卫斥候遇袭一桉么。」

苏希这才想起，的确之前蒲心兰有吩咐过此事。

只是这几天她一直心烦意，竟然把这件事给忘了。

但目前的情况是，宋莫言中毒未醒，即便是现在已经醒来了，也需要静养一

段时间，不宜舟车劳顿，不知这件事情怎么理。

苏希明白，自己想的这些，师父自然也有考虑，于是便问：「如今师

父的安排如何？」

蒲心兰说：「我本想自己亲自去的，但此次朝廷让我调查的礼尚书贪污

一桉也是迫在眉睫。我在百草山庄已经逗留多日了，不能再耽搁了。但倘若让你

一个人孤去北大营，又怕你应付不了。恰才雷庄主曾问起是否需要他暗中派

人协助，我拒绝了。这豹韬卫是戍边的主力卫队，军规森严，还是不想让百草山

庄过多的卷，思忖再三，我觉得只有一个可行的办法。」

「什么办法？」

苏希问。

「易容，」

蒲心兰：「别忘了，这次随我来的李三，可是个易容手。我打算请雷庄

主易容成莫言，和你一起去豹韬卫大营走一遭。」

蒲心兰的想法，让苏希心中一阵惊讶，转过看了看雷斌，心中却充满了

嘀咕。

雷斌的型比宋莫言大了一些，整个人的气质也不同。

这些且不说，单就声音这一，雷斌的北音就会让整个事情穿帮。

不过蒲心兰似乎考虑了这，说：「我知，你定然是好奇，雷庄主形

，声音，都和莫言不同，如何才能以假真。不过，所幸的是雷庄主的个并没

有比莫言太多，即使几天前和豹韬卫的那个周虞候有打过照面，只要举止得当

，料想也容易过关。唯一麻烦的是这声音，但刚才雷庄主却给我说了个好办法。」

苏希好奇地看着雷斌，雷斌却笑了笑，说：「这办法说来不值一提，

就是再下可以装哑。我山庄有一治疗嗓痰的药，倘若有痰的人吃了

，会要到病除，但如果没有病的人吃了，就会咽红说不话来。如此，我们

就可以假装是我在路上受了风，嗓红，说不话来。」

「此法甚好，只是要庄主牺牲的多了些。」

听了蒲心兰的话，雷斌笑着只是无妨，只是看着苏希，等着她的答复。

苏希心中明白，其实师父想要这个法，是要让雷斌协助自己。

她曾经说过，这个不记名的师兄，武功机变均是上层，要自己多跟他历练历

练。

如果只是为了蒙混过关，那师父大可以在随从的密探中挑选一个和宋莫言更

加形相彷的人。

此时让雷斌前往，也是有她的目的。

这几日，雷斌虽然只有那天替宋莫言解毒和擒拿张康的时候又过短暂的手

，但这几日面对各突发情况的闲信步，却让苏希心中大是敬佩。

当下，苏希便说：「师父有此考虑，徒儿自当遵从，只怕是耽误了雷庄

主的时间。雷庄主毒伤刚愈，就要如此车劳顿，我担心太麻烦庄主了。」

「就是因为毒伤刚愈，这才请他陪你走一遭啊，不然你一走，谁给庄主施针

呢？」

蒲心兰的话不无理，于是苏希了。

「对了，还有一事。」

蒲心兰说：「我明日就启程去幽州了，莫言一个人放在这里我始终是不放

心，所以我打算把他带在边，这样也好照应。等他伤病痊愈的时候，估计也是

一个月以后了，那时，我再放他回来，估计你们在豹韬卫的调查也有结果了，到

时候如果需要，我再给你们增派人手。」

苏希突然才意识到，自己这一走，竟然就要和丈夫分别一月有余。

自从新婚以来，这还是一次的事情，但只觉得查桉要，当下也无暇顾及

夫妻私情，便只是默默地了。

「那好，庄主和希今晚就好好休息，明天五更天时我让人来替庄主易容，

之后，豹韬卫的事情就要劳烦你们二人了。」

蒲心兰站起来，走到苏希的边，鼓励似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第二天早上，天蒙蒙亮的时候，苏希已经策行走在定州府外的官上了。

而边，是那个熟悉而陌生的「丈夫。」

不得不说密探李三却是是易容手，此时已经后的雷斌，看上去和宋莫言几

乎一模一样，如果不是朝夕相的她，几乎很难注意到那些细节上的差异。

「苏夫人，我让二弟今天早上了二十个手矫健的兄弟，暗中护送蒲大人

一行到幽州，你可以放心。」

雷斌不知苏希心中的别扭，还以为她是忧虑丈夫的安全，便如此说。

看着边的雷斌，苏希心中一阵恍惚，甚至反而不敢和雷斌说话。

人们平常只说这少年夫妻的分别是人间最痛苦的事情，时至今日，苏希才

理解这其中的滋味。

但不同的是，今天早上，她才依依不舍地和一个丈夫分别，而如今，又要和

另外一个「丈夫」

一起并驾齐驱，这觉让她心中怪怪的。

若是在人密集的镇店之中，为怕穿帮，雷斌必须要很少说话。

但此时四下人烟稀少，雷斌就不用再顾忌了。

不过刚才雷斌的几句话话，虽然说的不是她心中所想，却让她清晰地从声音

中，旁的人只是临时假扮的自己的丈夫而已。

「从这里去北大营要几天时间？」

苏希问。

「倘若我们用这个速度走的话，大概最多两天吧。」

雷斌说：「今天晚上我们在枫回镇休息一晚，明天傍晚时分，我们就可以

抵达漠北大营了。」

枫回镇这个名字，苏希还是一次听说，当下便向雷斌问：「这枫回镇

是什么地方。」

「枫回镇是边关的一个小镇，虽然只是一个小镇，但因为这里是定州府通往

漠北的一个重要的中转枢纽，所以这里颇为繁华。而这里，自然也成了很多有

有脸的人士选择的居住地，着名的比如说北燕门，万柳山庄都是在这枫回镇

上。」

苏希听了这万柳山庄的名字，只觉得时分熟悉。

思考了很久才突然想起，这万柳山庄曾经在雷斌刚刚接任庄主的时候挑战过

百草山庄，结果被雷斌收复了。

这件事情，珊儿一只津津乐，想起珊儿，苏希突然又一阵神伤。

「前几日，二弟告诉我了一件事情，龙虎草的买卖中，黄金山是通过鸿运银

号向刺术支付药材费用的，而这鸿运银号背后的老板，就是万柳山庄。」

这件事情，苏希是知的，虽然说这易之中通过银号来往金银是常事，

但这笔给百草山庄惹了不少麻烦的买卖和曾经的敌人扯上关系，却着实让人起疑。

果然，雷斌说：「虽然这豹韬卫的事情很急，但今晚我还是想借路过枫

回镇的机会，去探一探这万柳山庄。」

苏希了，她相信雷斌这样定然有他的理，自己只要照就好。

傍晚时分，两人来到了枫回镇。

这里果然是个繁华的去。

镇上商人往来，络绎不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