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眸噙泪，她也不曾说一句劝阻的话。

君砚看到他从钉床上下来时，浑浴血的模样，心中蓦然升起一阵揪痛，霎时间红了眶。

她不明白，他为何要为了她到如此地步？

即便是她记忆中的那个人，也不必执着至此，他从来都不欠她什么……

钉床完，接下来是赤足走过碳，烧红的碳铺了一条不长不短的路，他只要赤脚踩上去走过便算完。

然而说得轻易，让之躯踏上的木炭，那钻心噬之痛，又岂是常人能承受的？

气氛在此时变得凝重张，众人都不希望燕空继续，毕竟，不论他如何，他都是那个意气风发的天之骄，是云山派的大弟，更是他们的师兄。

即便心中对他再有何成见，他们都不希望睁睁看着他沦为一个废人。

有弟看不下去，上前想拦，却被云天月阻止，她冷冷看着燕空，“让他走。”

云天月短短数月的时间，仿佛历经沧桑，原本那个天真活泼的小师妹，似乎一夜之间长大，变得成熟，魄力十足。

掌门发话，那名弟不再持，只是不忍地别过。

燕空上的伤还在汨汨冒血，不住淌的鲜血甚至在地面汇成一滩，因失血过多，他面有些发白，甚至站都有些站不稳。

男人脱下长靴，站在碳前，他甚至能觉到碳上升腾而来的气，将他前的空气扭曲。

“不！让我来替他！”君砚蓦地站起，她拦在燕空面前。

“砚儿……”

不等燕空拉住她，她便想也不想，踏上了火红的碳——

“滋滋”

不过一刹，令人发麻的煎声响起，钻心的疼痛自脚底传来。

可君砚却连眉也未皱一下，一步一步，定地往前走，她手脚被挑断，应当是走不快的，可此时她却走得又快又稳。

众人都未曾想到，她竟会忽然来代燕空受过，所有人一时都忘了阻止。

每当她的脚落下，便会响起“滋滋”声，听得人心发颤，空气中似乎都能闻见烧熟地焦味。

“砚儿！快停下！”燕空几步走上前，火红的木炭溅在他脚上，他却恍若未觉。

君砚充耳不闻，径直地大步向前走去，快速走完了碳。

走完最后一步的那一瞬，她像是失了所有力气，一，所幸燕空及时将她扶住，才没能让她倒碳堆。

尽她在眨间便走完，然那双原本如白玉般的脚，此时却被火炭烧得血模糊，溃烂不堪。

燕空心疼地抱住她，方才他过钉床时，那仿似被一万针贯穿的疼痛，都未能让他皱一下眉。

然而此时，看着她开绽的脚，他忍了又忍，依然不自觉落了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