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措辞是一早就想好的，说时，温朔却有些心虚，“今日是阿陵的七，他给我托了个梦……”

“我让你自己挑。”温朔心烦意地瞪着她。

絮娘目惊喜，扭唤：“伏陵……是你吗？”

蒋星渊见劝不动她，往柔弱的双肩上搭了一件外衫，又备了一壶茶，这才一步三回地离去。

：“我想和他单独待一会儿。”

女人真的麻烦。

絮娘对着牌位断断续续说了许久的话，困意上来，抵着供桌睡了过去。

一袭暗红衣袍的男人拂开轻薄的白纱，看向跪坐在地上的人，鬼面在惨淡烛火的映照下，更添几分森。

回答他的，是长长的沉默。

“大哥……”絮娘心里总有些惧怕他，又不好失礼，遂轻声呼唤着，扶着桌站起。

“就不能……再等几天吗？”她哀哀地问。

温朔盯着牌位看了许久，心里有些打鼓，扭过促絮娘：“为何不说话？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絮娘被他迫不过，带着哭腔：“任凭大哥主吧，反正……在我心里，再没有谁能越过伏陵。”

她大着胆看了他一，也不知从哪里窥破天机，咬了咬，一脸为难：“是不是大人……欠佳……需要我继续药鼎？”

“什么梦？”絮娘吃了一惊，急急追问，“他在那边过得好不好？可是缺什么东西？”

絮娘纤柔的晃了一晃，睛里蓄着泪，无声地指控他的不近人情。

絮娘了在桌角硌红印的额，活动几下跪得发麻的脚，打算起回房。

“……谢谢大哥。”絮娘像被毒蛇咬中一般挣开他，片刻之后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失态，微红了脸，小声谢。

这时，耳边听得“吱呀”一声门响，雪白的帐幔左右翻飞，供桌两侧的蜡烛知到涌动的气，开始闪烁。

都说“人要俏，一孝”，这话实在没错。她素着一张脸儿，哭得睛红通通的，香肩削瘦，腰肢纤柔，瞧着比平日里还要招人。

他的本意并不是要惹哭她，可她太容易掉泪，好像浑上下装满了

她顿了顿，问：“大哥过来，有什么事吗？”

她跪得太久，猛一起，只觉天旋地转，险些一栽倒。

“小心。”温朔及时扶住她的手臂，只觉手温，稍一用力，便能觉到纤细的廓，神微微闪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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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等得，大人等不得。”温朔焦躁不安地搓着自己的指腹，不不顾地将黑锅扣到温昭上，“左右七已过，没那么多讲究。你快说，更中意哪一个？”

絮娘低垂着漆黑的长睫，娥眉蹙起，脸上写满不情愿：“我不想再嫁给别人。”

“不是阿陵，是我。”温朔低声回答着，没有错过她脸上失望的表情。

“他过得很好，只是放心不下你。”温朔不大自在地咳嗽一声，偏过脸看向桌上的牌位，“他……他请我为你再寻个好人家，说是只有看到你过得好，才能放心投胎转世。”

锣声和梆声分别响了三下，不知不觉已到了夜半时分。

温朔没想到自己难得委婉一回，却被她这样怀疑，一戾气上涌，语气生地回：“也有这个原因。这样吧，还是老规矩，伏阱伏阡他们七个，你挑一个。”

她是被墙外的敲更声惊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