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熙笑了，将咽掉，“那你提一个八度讲话给我听听。”

因为堵车的关系，到B市的时候已经七多。

钟熙坐在车里给他打电话，遗憾地说：“我本来准备去铁站接你的，看来只能明年见了。”

江恪之：“……讲什么？”

似乎是被她的快乐传染，钟熙听到听筒那端传来的轻笑声，“你也是。”

两人又随便聊了两句，江恪之声音听起来有些敷衍，钟熙猜他在忙，就说，“你要有事，就先挂了。”

妈妈这两天刚从法国回来，刚刚撑神去演了一遭模范夫妻，现在也累了，和她聊了没几句，就去客房继续倒时差了。

说完，她又补了一句，“觉会有想你。”

卢倩对她笑，将从知情人跟前得到的消息说了来，“就是隔江总有女朋友了这件事啊，再过阵等大家都知以后，就不会再有人传你和他有什么事了，和自己讨厌的人传绯闻，真是想想就有膈应，对吧。”

“是、是吧。”她支支吾吾地回。

一顿饭过去，她早已忘记下午那通电话带给她的不愉快，取而代之的是想念，她承认，她真的有想他了。

见门外有人在敲门，钟熙飞快说了一句，“有人来了，晚打给你”便挂掉了电话。

江恪之说，“好，信号不太好，我挂了。到时见。”

钟熙在窗上哈了一气，又掉，隐约看到屋外的雪，B市的雪好大，刚刚司机送她们回来的时候，差没打。

“小卢，我——”

江恪之顿了顿，“我不喝酒。”

她冲他抱怨，“你不知，我刚刚本来都要睡着了，但外面的烟炮仗声超级大，明明都禁止燃放烟爆竹的……现在是没有了，也不知会安稳多久。”

“怎么这么问？”

“那怎么还不睡？”他问。

钟熙一看，立刻走到台边，接通了电话，抢先说：“新年快乐！”

等到她稍微轻松的时候，江恪之又去H市的总开会了，两人只能靠打电话电话联系。

江恪之又不说话了，钟熙正想继续逗她，就听到屋外又有小孩在尖叫了，小孩——钟熙最恐的生。

钟熙坐到了台的躺椅上，“妈妈倒时差在楼上睡觉，爸爸还在外面应酬，我现在和一个人也没差别啦，你在什么呢？”

在饭局上见到爸爸想要介绍给她的军官，钟熙是有所预料的，但是对于他这连提前通知都不知的行为依旧很反。好在钟熙是个成年人，她一直以来对相亲这目的极的活动没什么兴趣，但对于多认识一个人并不排斥，相亲对象对她来说就是人脉，未来指不定有用得上对方的时候，所以往往，她对对方的态度都还算络。

“哦，我知了，熙你是不是也知了那个好消息。”

“嗯。”江恪之问，“现在在什么？”

-

卢倩来后，本来是想把材料直接递给钟熙就下班的，见到她面上的表情，人站在原地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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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恪之不知是不是没听到这句，只是很平淡地回了一句，“好。”

“只有你一个人？”

吃完饭以后，钟熙和妈妈被人送回B市的家，钟父后面还有其他活动，照以往的惯例是不会回来了。

钟熙屏息，半天才说：“你真是……你家人不在旁边吗？”

钟熙装可怜：“在客厅孤独地回信息咯。”

屋外不时传来炮竹的声音，钟熙皱着眉。

“因为，你看起来好像……很兴？”卢倩不知怎么描述。

江恪之在对面沉默了几秒，“我没有。”

钟熙摸了摸自己的脸，看到卢倩，她突然想起有件事，这几天一直想找机会告诉她，于是思忖着开。

钟熙的父亲提前就告知钟熙，31号下午要回B市老家参加很重要的饭局。钟父是B市人，金危机后来到临市A市发展。

“我其实一直想问你，你是不是故意压低声音装沉。”

-

“就叫我的名字？”

江恪之语气淡淡的，“嗯，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你听到了吗？不用想，肯定又有人要开始放烟了，没有公德心。”[

……

手机突然响了。

钟熙刚说完，就听到好像雨刷来回刮动的声音，她问：“你怎么现在在开车？晚上吃饭没有喝酒吗？”

她想，她不能让江恪之失望啊。

只不过想起江恪之，她这一次表现得很有分寸。

对面一声音都听不到了，就在钟熙以为江恪之挂断了的时候，她听到他依旧低的声音：“钟熙，我不会。”

听到钟熙短促地笑了一声，他问：“在笑什么？”

“只有我一个。”圣诞夜那天他的话总是不时回在她的耳边，还有他说话时的神情，都在无形地约束着她。

钟熙张着嘴，半天不知说什么。

她打了个哈欠，就听到江恪之低沉的声音传耳朵：“困了？”

钟熙估计他是吃完饭，在房间了。

“和你聊天。”江恪之低声说。

钟熙听他那里信号不太好，大概已经上了铁，“元旦要在家待一天，怎么也得二号回来吧。”

“什么好消息？”

这件事看来还是得循序渐，嗯，不能之过急。

“嗯。”

挂掉电话以后，钟熙心里一阵闷闷不乐，这人连句元旦快乐都不说的？还到时见？意思是这几天就不用联系了？

看着这张始终站在自己边的脸，钟熙到一阵羞怯，好像背叛了组织。

不过见到父母以后，她也没有时间去生闷气。

钟熙被他的语气逗笑了，“好吧，不为难你了。”

-

饭局结束时，对方约她元旦来电影，钟熙推拒了。

她转移话题问，不过她确实觉江恪之那边很安静。

钟熙本来计划等江恪之从H市回来，两人一起吃个饭再走，但江恪之的会议一直拖到了31号中午，时间完全来不及了。

钟熙百无聊赖地坐在客厅，回着手机里群发以外的祝福信息。

钟熙换了个姿势惬意地躺着：“你真乖。”

“有。”

钟熙刚刚开完会，在办公室吃着江恪之的轻，听筒里他的声音要比平常更加磁低沉。

元旦要放叁天假，但新媒是没办法暂停的行业，放假前几天，钟熙几乎在忙各事情，和江恪之只短暂见了两面。

“熙，最近是有什么好事吗？”

“我在笑，我们两个月过后还要再说一次新年快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