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平常

秦素细嚼慢咽地将嘴里的吃下去，这才抬看了一阿Jay：“是我的家人。”然后又对打算喂自己喝粥的年轻男人说，“这是阿Jay，原倾的经纪人。”算是介绍二人认识。

虽然不是“我的人”，但是“我的家人”，也很不错了……陆秀峰抬起，面寻常地侧朝阿Jay一笑，风度翩翩，仿佛刚刚有意忽略对方的不是他：“你好。”接着低又开始征询秦素的意见，“吃老醋果仁菠菜，开开胃，好不好？”修长的手指执起筷，挑了几菠菜放调羹，再夹上两颗果仁摆好，这才喂到秦素嘴边。

“……”阿Jay在娱乐圈浸这么多年，自然看陆秀峰温文尔雅下的不亢不卑，但对方对秦素的照顾真的可谓无微不至。家人指的是亲戚吧，难是哥哥？这又不是在拍电视剧电影，那妹控的哥哥现实生活中哪可能存在。所以秦素的回答并不让他满意，他直接朝陆秀峰报以微笑，“你好，你……”见他似乎还要追问，原倾拉起罩示意他朝病房外走：“我们去说，让秦素安心吃饭。”

走病房，轻轻半掩起病房门，原倾的剑眉锁：“我手机没电了，把你手机借我下，我打给陈导亲自请假和解释。”

阿Jay反对：“你解释什么，说你女朋友车祸了，你要留在医院陪护？你打算就这么草率地承认秦素的存在吗？”他太了解秦素在原倾心中的地位，知怎么说，才能打消原倾的念。

“《桃源记》虽然是陈导的节目，但是导演组不是个个人都像他那么好沟通又能保守秘密。”阿Jay三言两语把形势分析给原倾听，“秦素现在受着伤，需要静养，这个时候有任何风草动对她都不好。”

原倾何尝不知这些：“那就说是我的‘家人’了事，我走不开。”

“家人”一词动了阿Jay的神经，“里面那位陆秀峰先生，到底是秦素的什么人？哥哥？”他见原倾的脸有些古怪，不由追问，“是堂哥？表哥？”

其实陆秀峰比秦素还小一岁，今年才二十三，但他沉稳从容的气质很容易就让人忽略他实际的年纪。

“表哥吧。”原倾随回答。他听秦素说起过她妈妈和陆秀峰父母之间的渊源，虽然只是简单的三言两语，但是这也……约等于她和陆秀峰是表亲了吧，“他们的妈妈是妹。”他故意糊其辞。哪怕娱乐圈，信奉演技和实力说话的他，本对于年龄和外表这样的事情并没有太过关注，只是之前在急诊室被误认为是秦素的弟弟，虽然被秦素安抚好了，到底有些意难平，这才逮到机会也要“埋汰”一下陆秀峰。

毕竟，陆秀峰在秦素的心里地位很，他明面上什么都不了，只不过中一直有一郁气，不抒发来实在憋闷。

听了原倾的话，阿Jay虽然还有些狐疑，到底没再追问下去，他也怕把原倾问烦了。毕竟，秦素这次险象环生，原倾在车祸现场熬了一夜，他不想没完没了地拿这事儿烦他，下更重要的事情是把他劝回去继续拍摄。

原倾了个手势，制止他想要继续劝说的话：“你不要再劝我了。我……”

病房门忽然打开，陆秀峰站在门后，看着二人的谈话被自己中断，他礼貌地报以微笑：“原倾，素素让你去拍摄。”

“嗯？”原倾不可置信地睁大睛，快步走了去，拉下罩开就说：“秦素，我……”

陆秀峰绕过他走回病床边，端起碗筷对秦素：“再吃。”看来他刚刚是应她的要求，特地放下喂她的工作去传达她的意思的。

原倾本想说的话，在秦素带着丝丝疲惫转过来看向他时，突然说不了。

“回去的路上睡一会儿，我还想在电视上看到你神奕奕的样呢。”秦素说完，才将陆秀峰喂到边的清淡小菜吃下。

“可你……”

“有我在。”陆秀峰淡淡地说，“她待会儿就睡了，你可以录好节目再来。”

阿Jay立刻在一旁帮腔：“对啊，到时我亲自送你来。你就剩今天一天要录，结束之后的时间你随意安排。”

“那之后我要休假一周。”其实秦素既然开了，原倾肯定就会答应乖乖返回《桃源记》的节目组，只是他想争取多陪伴她的时间罢了。

阿Jay有些痛：“你三天后有通告，还有广告拍摄，日程都安排好了。”

秦素有趣地边吃边看着。昨天到今天，她也算是经历了一回生死，此刻心情与都放松下来，只觉得不是刚刚隔着病房门听到“表哥”一词时，陆秀峰眯的表情；还是此刻，原倾对着经纪人有些任不讲理的一面；都这么生动鲜活。

见阿Jay朝她递来求助的目光，她避开陆秀峰喂粥的勺，又说了一句：“原倾，别难为阿Jay了。我答应过他，不影响你的发展。”

原倾抿薄，好看的五官写满了不愿意。

陆秀峰放下调羹，不锈钢的调羹柄碰击碗沿，发清脆的声音。他长几步一迈便又走到病房门前，拉开门说，“再影响素素吃饭休息，你们就都去。”

阿Jay作为一名经纪人，立刻现了他过人的职业素养——一个箭步窜上前把原倾的罩又给他拉上去好了。

“……”陆秀峰没他们，再次回到病床边，舀了一勺粥用嘴碰了碰，温度还行，这才继续喂秦素。

原倾沉默了一瞬才开，这次是对陆秀峰说：“那阿Jay联系一个女护工来，帮你照顾秦素。”虽然确实是想破坏陆秀峰和秦素独，但他也是亲见到陆秀峰整夜没合的，怕他万一睡过去，秦素没人照应。

阿Jay去打电话了，还贴心地关好病房门——杜绝一切原倾被人发现在这里的可能。

陆秀峰也不敢一次给秦素喂太多，见碗里的粥下去小半碗了，就温声与她商量一般地说：“一会儿你先睡一觉，醒了有胃，我们再吃，好吗？”

秦素“嗯”了一声，看着陆秀峰多拿的一副碗筷，“你和原倾也吃东西吧。”

陆秀峰直接就着她吃过的碗喝了一粥，这才冲原倾递了筷，在对方接过后又挑挑眉：“你找女护工来什么？帮秦素洗澡，换衣服，扶她去洗手间？”

秦素默默想到那天在商场，丛中笑玩闹着亲了她的脸颊一下原倾都要吃醋，陆秀峰这样说下去，他肯找什么护工才怪。

果然，陆秀峰每说一句，原倾的面就沉下一分吗，等到陆秀峰说完，他拉上罩抓着筷烦躁地走病房：“阿Jay，别找护工了。”

“怎么了？你放心，我会找信得过的……”阿Jay挂断电话看向他，不知他怎么不到三分钟就变卦了。

原倾却也不解释：“就……不用找了。”他想了想，又跟阿Jay说，“你去附近吃东西吧，然后回车里等我。我手机在充电，一会儿打你电话问停车的位置。”

“那我给你带吃的回车上。”

“不用，我就在这里吃。”

“那半小时后见？”

“好。”阿Jay和原倾约定了时间，就跟病房里的两人打过招呼先离开了。

原倾则拿着筷回到病床边。

他和陆秀峰相对无言地坐在秦素的病床两侧，正好隔着摆放饭菜的病床折叠桌，秦素靠坐在病床上，看着他们吃饭。窗外的光洒来，照保温饭盒中粥与菜的光淡泽，和平平常常的烟火气。病房内的气氛也很平常，就像是他们平常在她的公寓中吃的每一顿饭。

原倾吃完去病房内的独立洗手间简单洗了把脸，走来时鬓角与刘海都有些珠朝下滴，熬了一夜的眶微微发红。陆秀峰已经把餐收好放到一边，准备稍后还给医院餐厅。

“我拍摄一结束就过来。”他凑过去亲了亲秦素的鼻尖，又意犹未尽地碰蹭了蹭，这才站好。

有人敲门，陆秀峰走过去打开门，发现还是阿Jay。

正准备上罩的原倾松了气。

“吃好了吗？”阿Jay走来，见原倾，他又把手上的袋递过去，“我吃完东西还有时间，给秦素挑了些果。”

陆秀峰接过去放到病床旁的床柜上：“谢谢。”

阿Jay还没来得及反应哪里怪怪的，秦素也对他微笑着说了声谢谢。

他顿时有受若惊，也忘记刚才心中奇特的觉了。

“那你好好休息。”原倾和阿Jay准备离开，毕竟回去还有相当长一段车程。

陆秀峰将病床摇起来一些，又拿了一个苹果开始削：“你们路上注意安全。”想了想，又添了一句，“来之前别忘了洗。”后半句没有指名姓。

秦素失笑地看他，他却低稳稳地旋着果刀削长长的一条果。

阿Jay莫名其妙地看着自家艺人顿了顿脚步，然后生平第一次看到原倾翻了个不太成功的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