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钰笑了笑：“我又不是神仙。”

这时，她察觉到边有一奇异的香味，这香味从她刚醒来时便闻到，只是没回想起究竟是什么味。这味，她在乌斯藏时闻到过，是蜡！

果真是天无绝人之路，虞钰如此想，丢掉手里的龙，对沈苑喊：“梅，外有蜡烛吗，你快去拿一只蜡烛来给我！”

“没有蜡烛，但有油灯，你要吗？”

虞钰喜逐颜开：“要，只要能烧的东西就成。”

沈苑到外的供台端来一盏油灯，灯盘小巧别致，刚好能够通过小棺材。

虞钰举着灯在棺材内艰难挪动，正如她所猜，棺盖和棺墙是用蜡封起来的。

蜡遇火则，她用油灯沿着棺盖和棺墙一路过去，很快棺材里乌烟瘴气。她快要透不过气，只得先停下，爬到小气。

而后递油灯，对沈苑：“梅，你在外面烧，沿着棺盖边缘烧，不过小心，别把这个棺材都给烧着，把我也给烧死了。”

“烧了你就能来吗？”沈苑举起油灯跃跃试。

“棺盖是用蜡封死的，你把蜡烧化了，咱俩再一起使劲儿估计可以推开棺盖。”虞钰气吁吁。

“蜡是什么？”沈苑学而不倦追问。

虞钰歪斜着，找到个稍微舒服的姿势，“你个大笨，什么都不懂。你先烧吧，别问了。等我去了要当个教书士，专门教你这样的笨。”

“那你不修仙了吗？”

虞钰长长叹气：“修个，我不要成仙了。”

成仙就要离开父母，离开祖师娘，还要和老皇帝一起关在棺材里，那这仙不修也罢。

沈苑脑愚笨，但也没到痴傻的程度。她依照虞钰的意思，用油灯沿着棺材盖边缘一路烧去，蜡化成条状滴下，凝在棺材板上。

烧了一圈，虞钰再从里面用力推棺盖时，已经有些松动。她让沈苑在外合她，两人一起推，奈何这棺盖是海松木，又厚又重。

两人反复推了许久，还是没办法推开。

“虞钰，我好累哦，我都想睡觉了。”沈苑一坐在地上，脑袋贴着说话。

“你先歇会儿，我再想想办法。”

她趴了一会儿，灵机一动，喊：“梅，你去找找，可有木或是铁之类的，要结实。”

“隔有好多东西，我去找找。”

很快，沈苑带回来一一臂长的铜，上雕有飞龙绕梁，是一小的盘龙。虞钰让沈苑把盘龙一端顺着伸棺材里，再叫她坐在外端往下压。

如此，依靠杠杆重量，撬开了棺盖一丝隙，虞钰在里双手往上撑加以施力，“快要好了，梅，你再用力。”

“我都没有力气了。”沈苑养尊优，从小没过活儿，累了便想坐下休息。

“那你别了，你去找东西来压，等我去了我就带你去找蝴蝶。”虞钰焦急。

听到虞钰要带她去找蝴蝶，沈苑也有了劲儿，去外拖来几块木板，压在铜另一端。整个人再坐到木板上，用自重量往下压，终于成功撬开棺材板。

虞钰爬来大气：“我果真是圣人转世，这样都死不了。”

她转看棺材里的状况，观容皇后的骨架大分都碎了，老皇帝浑着金缕玉衣，面苍白，歪着躺在棺材里。

“他死了吗？”沈苑指着老皇帝。

“死了，咱们快走。”虞钰一手握起泛光的夜明珠，一手牵起沈苑的手，朝外走去。

这应当算是一个墓室，除了老皇帝那大棺材之外，周围还布有十来普通木棺，虞钰问：“你不是说你醒来也在棺材里吗，是在哪个？”

沈苑带虞钰耳室，跑到石门，指着抵在门的木棺：“我就是在这里，然后就爬来了。”

虞钰过去查看。

发觉石门上有机关，应该是劳工把棺材搬来后，沈苑被关的那棺材正好停在石门，估计是位置没放好，石门压上来时撞开了棺盖，沈苑这才得以死里逃生。

“你真是傻人有傻福。”虞钰敲敲她的脑袋。

“我才不傻。”

木棺的棺材不像老皇帝的棺椁那么重。

虞钰一棺材一棺材地掀开，查看里面的情况。里面全都是熟面孔，都是之前她在寻生宗里遇到的那些癫。

那时她和祖师娘将他们救来，安置在宁远公主的军营。

宁远叫人联络这些癫的家人，能送回的救送回，送不回去的，便在城外简易盖了一排屋舍，暂时让他们住下，并找大夫来医治开药。

没成想，这些癫又被老皇帝重新抓回来了。

虞钰检查遍所有的棺材，人全都死了，是被关在棺材里活活憋死的，她问沈苑：“你来多久了？”

“不知，好久了，我走了好久，后来听到你的声音，才过去找你的。”

虞钰牵着沈苑的手，一路顺着墓走。

随可见各张牙舞爪的画。这个墓区像是临时加急挖凿来，并没有多大，也没有彻底封死。

岔也不多，地上还有工匠离开的脚印，虞钰顺着脚印一路走，最接近的墓室。她着急着走，没注意的动静。

却是沈苑拉住她，指着上方：“虞钰，好多大蝴蝶，你快看。”

她抬望去，见到上方吊着五个士，士们穿宽大袍，袍上画满扭曲符咒。

虞钰很快看到灵虚熟悉的袍，她睛蓦然睁大，崩溃哭喊：“祖师娘！”

士们被吊死在上方，垂落的脚尖距离地面足有一丈之，虞钰起来都够不到祖师娘垂落的衣摆。

“祖师娘！”她魂惊魄落大喊，想找路往上爬，可墓室四面光，本爬不上去。

沈苑反应迟钝，呆滞看着虞钰失控大哭，后知后觉跪下来：“虞钰，你踩在我的背上，这样就可以上去了。”

虞钰没犹豫，踩着沈苑的背伸手往上够，只是抓住灵虚的一只鞋，沈苑气力不足，二人纷纷栽倒在地。虞钰捧着黑布鞋哭得撕心裂肺，“祖师娘，祖师娘死了......”

“那怎么办啊？”沈苑坐在一旁问。

“先去找人！”她将黑布鞋到自己，朝左侧墓跑去，沈苑也急忙跟在她后。

墓还没封死，两人跑来后，正通山腰一林。虞钰也不知这是什么地方，只得先往山脚下跑。

沈苑跑在她后，摔了好几次。

两人一直走到日照，终于来到大路，路上也没什么人影。虞钰扶住崴脚的沈苑，哭得双通红，嘴里不停重复：“祖师娘死了，我这次要是救不回她，我也不活了。”

“她变成蝴蝶了。”沈苑喃喃。

两人一前一后走着，虞钰淌着泪往前，不断看四周的景象，发现此正是雷坞附近，那便离京城不远了。

又走了一个时辰，遇到一匹带鞍的军，应当是这几日战而遗失的军。她牵住缰绳，自己利索先上去，又对沈苑伸手：“快上来。”

“我们去哪里？”

“回城里，找人去救祖师娘。”

沈苑：“不去找蝴蝶了吗？”

“祖师娘都死了，你还想着找蝴蝶！真是不懂事，快上来！”虞钰大喊，沈苑被她吓着，只好先上。

两人同骑一匹，奔向京城。

京城后一路直奔虞府，路上几个行人见到背上的虞钰，疑惑不止：“虞家的疯小，不是死了吗，都办了丧事了，怎么又回来了？”

虞钰策到达虞府，在大门下来，门侍卫大惊：“小？你，你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