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昏黄的油光中，刘野依稀看见了她讨厌的睛，宛如豆大小的睛，发着绿油油恶心的光。她挑衅似地打量着众人，神情倨傲。连见了潇禾都不恭敬，只是略微俯行了一礼，就这么雌赳赳气昂昂地抱手站着。

仿佛每往里踏一步，她们离光明的人世更远。为逗逗悬着的心，愈发纠不得停歇。

“她....她...她就是陪同那一位一起来的，你们都认识吧，就是你们县的，叫.....”老陈走过来指着她，又指了指天，实在想不起这个女人叫什么名字。

潇禾没说话，黑黝黝的巷里只有几盏油灯，喊冤声、求救声；常年浸着鲜血红到发黑的地面；间或从关人的木间伸的伤痕累累的手.......

老陈在前带路，才一去刘野就被铺天盖地的血腥味熏得往后退了两步，幸好潇禾在后面接住她，“阿季，慢些。”刘野回，很小声地回，“潇啊，沛县的囹圄我也常去，没那么大味啊，你听，她们叫的好凄惨，我们好像不在人间了。”

那女人很大声地吼了一句，她很恼火别人记不起她的名字，不应该，凭什么！鄙夷的目光从老陈上扫过，眺过潇禾的时候收敛的顿了顿，又像是想到什么可靠的

囹圄的传来好熟悉的女声，厌烦得令人生理不适。众人抬，只看到一个魁梧的影，从昏暗的影走来。

她摆摆手，“她老大啊，你说这些就见外了。我和香谁跟谁啊，她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嘛，走走走，这里雨太大了。”

刘亭长吧，久仰久仰。我是香的朋友，常听她提起你，今天可算见到了。”

刘野还没说话，那女人亲亲地握了她的手，宽厚的手掌和她人一样火，还有些糙。

老陈原是笑着的脸，倏地僵了，脸还是笑着的只是那笑像涂抹了很黏的浆糊收不回去。

“她....确实不太好，没事，没事，上就见到了。只是今天囹圄里来了大官，没事，这不逗逗的事，咱们避着些也就是了。哎哎对了，你们县那个叫.....什么什么的也在。”

“行了都去吧，陈，这可是你说的啊，别忘了请我们妹喝酒！”

她挠挠勉镇定地说着，刻意回避的神或许些什么。众人也没了寒暄的心情只埋着脑袋跟她走，一脚浅一脚踩着地上泥泞。

“到了，”老陈指了指门站岗间佩刀的女人说，“我去打个招呼，你们一会儿跟着我去就是。”她撑着伞一路小跑过去，对着她们不知说了什么，只见那看门凶神恶煞的女人朝刘野一行人招手。

一行人牵着拉着往里走，走着走着刘野还是忍不住拉过老陈担忧地问，“周逗逗还好吧？”她不敢确定想从人嘴里听到什么。

越靠近囹圄刘野就越觉得冷，并不是雨或是冷风，那颗疯狂动的心脏在发抖，冷意和恐惧从骨髓升起。她嘴里发苦，耳畔依稀听到犯人撕心裂肺地哀嚎。囹圄的墙好，她什么都瞧不见。

“放心吧，我老陈说话什么时候不作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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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雍齿！”

“老陈，实在是太谢谢你，这些日周逗逗麻烦你了。”刘野反手握了握，诚挚地表达着谢。

“哎呦我的天啊，怎么那里都能遇到你啊！刘亭长，你真是魂不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