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季昂脸上瞬间浮起一片红，他转过脸，抬眸看着沈持让。不还手也不躲开，他低声反问：“难没有吗？”

“……”

沈持让还是伸手。

“密码。”沈持让说。

“看了。”周自隅话多，周季昂现在在他的工作室实习，对方现在不仅是小舅，还是上司。

周季昂愣了下，鼻导致他声音沉闷，“你的手机没在上，我现在去取。”

沈持让坐在电脑桌前，睛盯着屏幕上的初稿，实际上心思却不在这里。久久没听到客厅的动静，他想到周季昂的境，下意识去找手机。

咔哒。

至少不是父母一直要求他成为的那兄长。

沈持让晚上疼得睡不着，他妈拿药来给他抹，说来说去都离不开沈云铮。

话音刚落，沈持让不知什么意思地追加了一句：“回学校去。”

沈持让知周季昂在说自己到陈卓家的事儿，他沉着脸，没应声。

年龄差几岁到底是不一样的，周季昂冲动蛮横，事不想后果。他随心所，想什么什么，不是不分青红皂白打了陈卓，还是绑架。

“等会儿。”沈持让走到他面前，伸手，意义不明的命令，“手机。”

沈云铮初中叛逆期，有一段时间和混混骑托炸街被请家长。沈持让那时在老家镇上的一个玻璃厂打工，因为沈云铮这事，某天下班回家跪了两个小时。

沈持让几乎不说脏话，人在生气的时候也说不什么好话。他情绪不好时会习惯沉默，沈持让那时候十八九岁，气也大。

犹豫良久，周季昂推开门下车时，手机忽然响起——

周季昂迟迟没下车，新手机拿起又放下。沈持让就像是一颗稀罕的糖果，他想藏起来，所以小心翼翼地捂着。

“你这样，”沈持让顿了一下，说，“让我怎么敢喜你？”

沈持让把纸扔到他上，穿上拖鞋回卧室，“哭够了就吧。”

摸到上空，才记起手机让周季昂昨天玩绑架的时候丢了。

沈持让收回之前那句话，这件事儿他一时半会儿原谅不了，气得他心梗。

往沈持让停车的方向看了，他了接听，直奔主题：“什么事儿？”

不想放手。

他事太冲动了。

沈持让怕他再去“揽生意”，担心他没钱吃饭，没地方睡。

他现在也没心思和周季昂解释那晚在陈卓家对他的态度，或许他本就不用特意去解释这个事。

周季昂，转却开车回西印取手机。手机屏摔裂，损坏严重。他到商场买了一新的赔给沈持让，第二天外勤直接下班后，提着袋便驾车到对方工作室楼下。

面对周季昂时，沈持让发觉自己的情绪越来越不稳定，易怒易躁。对方总是打他的节奏，总能把一件极其简单的事得复杂。

尽沈云铮在他床边趴了一宿，哭着保证以后会学好，他说得最重的一句话也不像现在这么冲。

昨天沈持让用他手机时，周季昂没注意看，后来回复上司消息，才看见置的聊天框显示着“已收款”的字样。

这段时间沈持让确实在躲他。生怕和周季昂独的时候，对方又七八糟地叫着沈老板，然后贴上来。

错了事，为什么还要上赶着去哄着呢？

“960909。”

开微信，麻溜收款后，还给周季昂。沈持让冷冰冰：“密码换掉，你可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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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左右到这里，表盘上时针都走了半圈了。周季昂怕沈持让无视他，又怕对方看他的神不再柔和。

几分钟的时间沈持让冷静一，他冷不丁问：“周季昂，你几岁了？”

都只顾自己。

对方代了几句明天工作上的安排，随后话锋一转：“我明天要差，下周四回来，你要和我一起去的话我现在就让人订机票。”

“你找我不会打电话？”沈持让怒，“我还能躲着不见你？”

周季昂通红着睛看向他，犹豫片刻，将自己的手机放到沈持让手上。

他爸扬起笤扫一顿好打，怪他离学校那么近都不知看好弟弟，问他是不是觉得自己开始赚钱就了不起了，不要爸妈，不认弟弟了。

两千块钱，沈持让昨天那么生气还转账给他。周季昂才知对方那句“回学校”是什么意思。

哥哥的份于他而言是附加的镣铐，在周季昂面前，他像哥哥又渐渐不像是哥哥。

沈持让抬看他，“你自己没生日？”

周季昂本以为他不走，卧室门便不会打开。抬看见沈持让冷着脸走过来，他抹了下睛，慌里忙张地起离开。

到来摊开手掌，糖化了，他的手也脏了。他用不对方法，和沈持让走不到一起，可又不想就这么分开。

在周自隅提这个提议前，已经给周季昂安排了满满当当的工作。周季昂本走不开，他静了两秒，直截了当：“想让我帮忙就直说。”

“你这态度，是不是没看备注啊？”

他气得牙，打开有段时间没用的ipad，手指在屏幕上戳得咚咚响。

认识到现在，两人从未有过这么大的矛盾，沈持让对外人始终端着几分客气，关系再熟悉也保持一定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