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那就医院。”

“不行，你还在生病。”

比起健房里壮的肌，他上的线条刚刚好，而且他很白，如果衣服再往上撩一，撩到，会是……

一楼的灯光烈，易殊这才发现，自己的衣服上也沾了些黑，像是从易郁衣服上蹭到的。

易殊摇摇，蹲下，手搭在沙发扶手上。

易殊不敢一应下，但看易郁期待的神，又不忍心辩驳他。

“嗯。”

说完他又：“一会我就和爸爸讲，让他和老师说一声。”

一低，恰好看到了床柜上的药膏，还有垃圾桶里的瓶罐和针筒。

“没事，我好很多了。”

“你这两天不能沾吧，我帮你放盆，你先把衣服换了，用巾，将就一段时间。”

“晚安。”

“。”

她不禁回，从一楼看不到三楼的房间，这令人眩的旋转楼梯，长到望不到。

“你说什么？”

“是他背我上来的吗？”

“那给我吧。”

这里不是她的房间。

“谢谢。”易殊。

这一声“”与过往每一次都不同，不是想搭讪讨人心，也不是为了礼貌应付大人。

“爸，我伤了，这两天不去学校了。”

左耳右耳……

表面的尘土能掉，可真正的肮脏已经骨髓，无论多用力都抹不去。

“那我也去。”

易郁闻言笑：“怎么还那么见外，我说了，我为你什么都是应该的，我们是一家人，不是吗？”

“你试试。”

她了，很快又接着说：“你回来以后是不是还没吃东西？阿姨今天炖了汤，鲜的，我拿来给你下碗面吃？”

“……你这上下楼都成问题吧？房间在三楼，教室在四楼，本来休息两天就好了，你一折腾医院怎么办？”

“冷静易殊。”易殊赶打断自己荒谬的臆想，“你疯了？他是你弟弟！”

“……真的？”

她看向易郁手臂上的伤，想碰，又怕疼他，还是缩了回去。

两人僵持着，最后易郁先低下，“你别气，我不去就是了。”

“怎么的？伤那么重。”

“那你呢？”

如果要列一个易郁考察结果表，易殊填的第一项一定是叛逆。

“嗯？”

就在此时，易郁重重了下，从梦中惊醒。

上没那么了，但退烧以后畏寒还是很严重，她忍不住裹被，却闻到了不一样的味。

易殊醒来时夜幕已降临，房间也没开灯，一片昏暗。

“晚安，早休息。”

易殊不禁松了气，等易郁把面吃完后，端上碗离开了。

仔细看，每隔几个台阶都沾了些。

易殊还没来得及接话，易郁搅拌着面，一圈又一圈，“我也没多严重，明天就好了。”

他拿起床上的短袖想上，到一半听到门锁转动的声音。

他贪恋易殊的照顾，又不想依赖她太久。

易殊刚想叫醒他，却隐隐约约看到他胳膊上的血痕，视线往下，他的右脚卷到膝盖，小上包了很大一块纱布。

“谢谢你，帮我找了医生。”

夜里起了风，从窗隙来，嗖嗖的。

而彼时，易郁脱了上衣，正用巾拭。

门外的易殊耳廓微微泛红，刚刚关门的幅度太大，汤都洒了些。

“好。”

说完她就站了起来，不给易郁一争论的机会。

只是年幼对年长者天然的依赖。

原本要放到肩上的手收了回去，易殊轻轻走到床柜旁，开了床的小橘灯，室内亮了些，但不刺。

一家人吗？

“回家路上不小心摔了一跤，没事，现在好多了。”

易殊又偏过去看易郁，这才发现他淋淋的，原本纯白的短袖都染脏了。

她把托盘放在易郁书桌上，转想去扶他，但人已经蹦哒到了椅边。

“……刚到。”易殊扯一抹不自然的笑，“端着盘不太好开门。”

易郁看着她的影在他房间里穿梭，雷厉风行，动作利落。

易郁用力把巾扔到盆里，准备去穿衣服，却发现换洗的衣服没拿来，只好扶着墙，单脚蹦卫生间。

踩到最后一级台阶时，她突然停了下来，洁白的大理石上，有几个红的，像血凝固后的样。

房间里也不止她一个人的呼声。

“没有可是。”易殊直接打断了他，“既然你说我们是一家人，那家人绝对不是谁单方面的付。”

她掀开被下床，就在床附近，易郁环抱双臂，歪倒在单人沙发上。

等易殊走后，易郁拿过手机，划到易秤衡的微信。

她完全可以不他，毕竟他们的关系虽说不上冷淡，但也没有亲密到，值得她冒风险去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易郁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轻轻唤了声。

“算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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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我一次这么谢你。”

易郁一顿，望向房门，那里仍闭着。

易郁正想接过托盘，但易殊没有给他，“我来吧，你注意伤，能休息就不要跑跑了。”

易殊不让他站，他只好抬手去摸她的额，“应该不烧了……你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几秒而已，易郁衣服也穿到一半，只是略看到了腰腹，可那一瞬间，那窥探到的一，就令她无限遐想。

就在她内心极剧挣扎时，易郁推开门，右手撑在墙上，他衣服已经换好，简单的短袖短，嘴角浅浅的笑，“，到了怎么不来？”

两人静静看着彼此的睛，安静的环境下，落针可闻。

但是一想到垃圾桶里的瓶罐和针筒，楼梯上的血滴，她又说不重话。

见易殊就站在他面前，有些没反应过来，慌慌张张想站起来，但易殊立刻住他的肩，“小心。”

这次下手太重，这伤也不知多久能好，疼痛是其次，主要行动太不方便。

好像下雨后，空气里挥之不去的青草香。

易郁抬看易殊，小心翼翼地试探，“，你生气了吗？”

关心

易殊无奈叹气，在易郁旁边站着，一边看他吃一边说：“这两天你就别去学校了，等伤不痛了再去。”

“我？我已经没事了，我肯定去学校。”

从易郁房间来后，易殊就低着一路下楼，直奔厨房。

“易郁，我在和你讲理。”

简单的三个字，易郁盯着屏幕看了许久才放下手机。

夜晚，他收到了易秤衡的回信。

他看着镜里的自己，无来由烦躁。

易郁默默吃面，没敢把那句话重复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