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谢云渊的神一一绷，谢锦茵浑然不在意，继续用言语狠狠扎透他的心脏：

她对小瑾的情太过复杂，并不能归属于男女情，所以她真正过的男人，只有兄长。

谢锦茵气质温柔浅淡，像是路旁随生长的素净小毫不起，看似能够轻易被风折，实则韧而又生命力。

……我说，你都已经的那么好了，谢城主，我为什么要怪你？”

自生下小瑾的这十八年以来，她追寻师尊的痕迹走遍紫微界江海千川，她愈加明白，情本就不是必要的东西。

这件事上她没有说谎，她的确不谢云渊了。

笑声由轻至响，响到那讥讽之意任谁都能听得分明。

谢云渊忽然打断她，覆上来，见着就要将谢锦茵困在隅角中，谢锦茵却不躲避，见他靠近，抬手狠狠扇了他一个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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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知他已在这十八年内受尽折磨，可她偏要说，偏要令他痛苦，要他永远痛苦，要他永远内疚，才能知她曾而不得的苦痛！

只有兄长啊。

“开心吗？”

窗外雨声愈密愈急，打了车檐，似要将这场荒唐的兄妹的戏码，勾扯更更暗的沟壑里。

虽然有一双相同的睛，但二人的气质其实说不上太过相似，谢云渊自小以城主之仪被培养长大，气质儒雅矜贵，像是置在阁之上只能被人观瞻的最为名贵的琉璃净瓶。

“你完，所以舍不下你的份地位放不下你的矜持，你孝顺，所以不能对不起死去的爹娘，不能令妹妹误歧途，你温柔，所以不忍妹妹背负的罪孽，所以将这份情扼杀在温床中……”

指尖勾上谢云渊的发，她不不慢压低了声音：“还是说，谢城主自甘堕落，如今纡尊降贵，只求，我的玩？”

“茵茵，那些于我而言已经不重要了。若你愿意，等回幽月城我就公布我们之间的关系。”

谢云渊丝毫不在乎面颊的疼痛，他握住她的肩膀，迫切想要向她证明自己的心意：

“哥哥，你应该开心，在你以后，我经历了无数男人，他们无不和你一样俊动人，位权重，却都被我当玩，想用就用，想弃则弃而我唯独啊……唯独只过你。”

“别说了！”

“可惜了，谢云渊，我已经不你了。”谢锦茵平静地说。

“谢云渊，这世上没有两全其的事情，你要世人中光风霁月的谢城主，那我的情，对你来说又有什么重要的？”

分明挨打的是谢云渊，她的眶却在微微泛红，若不继续说些什么，她怎么能压下自己满腔如山洪般即将倾泻的汹涌情绪。

不是喜悦的笑意，也无久别重逢的喜，妹妹看待他的神平静无澜甚至满是嘲，不再如当年那般情绵意缱。

这小事，她还不屑于说谎，她能大方的承认过，舍弃的时候自然也不会糊。

谢云渊没有听到她的回答，他最先听到的，是轻轻的笑声。

说到这里，谢锦茵角弯了弯，甚至主动揽住了他的脖颈，缓缓将贴了上去，看着谢云渊的问:

字字句句诛心，利如刀割，痛得他心鲜血横。

所以，哪怕有一天二人同时都从坠落，最后破碎成瓷片的，也只有谢云渊一人。

为情生，为情死，只会让她觉得愚蠢，为一个男人可以丢弃自我这事，愚蠢到令她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