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皇帝看到了接受了容忍了我们，我们才能赎罪，才能重新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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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山间问

“学之，今学成矣，战而死，而愠。而犹粜，籴雠则愠也，岂不费哉！”他对李国舅说，再看着小六一笑，“我生的我养的儿，为了墨圣大义连我都要杀，这可不是我教无方，这反而是我教有方，我儿学有所成，就算要杀我，我也不会怨恨。”

小六想说句话，但此时此刻咬牙关，双手用尽全力握剑不被夺走，竟不能张说话。

他将手中的六尺剑对准财主。

财主似乎又被李国舅一句话逗笑了，原本沉下来的脸散去，看着将剑对准自己的小六，挥手让护住他的人让开，迎着剑上前一步。

原本在听的小六心中恨骂一声，收剑后撤，但还是晚了一步，轻飘飘的衣袖如蛇一般卷住了剑，陡然如铁石一般压下。

“我们有错，有罪，就应当给皇帝表明诚意，让皇帝看到我们的认罪之心。”

动了刀，取了命，那就不一样了。

小六只觉得手臂都要断了，砰一声单膝跪下。

吵吵闹闹关押囚禁这不孝也没什么，他本不在意，怎么说都是一家人之间上下牙磕碰。

“你这儿真要杀你了！”李国舅在后喊，“长老，你教无方啊。”

“这秘库装的是洛工献给晋王的谋逆之用，它已经是不义之财，是我墨门之耻，我将它献给陛下有什么不对？”

说到这里财主猛地跨上前一步，衣袖一卷打向六尺剑。

“我不是为了墨门吗？”财主说。

财主：“空话，我说的是空话，那我来问你，你现在举着墨义大旗对打打杀杀是为了什么？”

小六看向财主：“盗非人也，不盗，非不人也，杀盗人非杀人也。”

财主看着他，一字一顿。

“我存在！墨门就存在！”财主喝，人再向前一步，“而且还会有一个新的墨门！”

这也是他没想到的。

小六：“自然是为了墨门。”

小六看也未看知客，猛地将剑，锵一声，将最近的一人手中的兵击断，那人踉跄后退，缠斗在一起的十几人暂时分开。

小六神情冷冷：“不用说这些空话，爹，你如是真以墨义为傲，就不会儿我如此。”

他知儿与他理念不合，但再不合也是儿。

“现在的墨门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就应当烂了撕毁了炼化了！”

“恶名加，苟且偷生，怎能能利天下，怎么能兴民生，先圣早就说过，要让王公大人用吾言，才能切实之行。”

李国舅在后嘀咕一声：“都是疯。”

六穿着金线草鞋的赤脚上。

说罢再向后退去，招呼带来的人手保护好自己。

“你是为了你自己！”小六说，“爹，你将墨门献给皇帝，墨门还能存在吗？”

“所以，你就与晋王勾结，要拥他为帝？”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又放低，看着小六。

看到知客倒在地上，白白的雪上弥散鲜红一片，财主的脸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