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问他是不是对人类开战了吗？不，不，这样她就陷了完全的被动。

“我……”希雅开。

布兰克又小心地碰了她几下，然后终于将她的手握在掌心。

“没……什么……”希雅木然地嚅动嘴。连她自己的声音，也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听在耳中，像是另一个人在说话。

那本来就是王的脸啊。

她没有听到布兰克的回应。

……但布兰克真的在乎吗？要是在乎，他就不会给她上项圈。

“这么疼吗？”布兰克更担忧了。他行固定住希雅的脑袋，说：“别动，我给你治疗。”

“那明天呢？”希雅急切地问。她知自己的声音在颤抖，她想叫自己别抖了，却反而抖得更厉害。她只能用更快的语速，更的音量，来掩盖她话音里的动摇。“你不是说明天要去城镇里吗？不能带上我吗？就只是顺路的事啊！”

希雅缓缓抬起眸，她知布兰克就在自己前，但不如何努力，她的神都无法聚焦，只能看见布兰克模糊的廓。

布兰克沉默了。

布兰克却完全不相信她的话，他坐到她边，问：“发生什么事了？”

“你有什么重要的事，你告诉我！”

那封信真的存在吗？

希雅悚然一惊，一转，看到布兰克站在离自己极近的地方。

原因，不言自明。

“当然。”布兰克说。语气笃定。

希雅有些茫然地看向天板。布兰克的态度很好，但她并没有因此而放心。

伸来的手仿佛地狱中探的爪，希雅猛地往后一仰，避开布兰克的碰。

“你怎么……了……”

希雅望向地面，地上净净，她再望向桌面，桌上整整齐齐。

他是什么时候回来的？还是说，从未离开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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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敢带她去。希雅想。

短暂的寂静后，希雅听到了自己最不想听见的回答——

“不会再有战争了吧……”希雅一字一顿地问，“外面很和平，是吗？”

曾经熟悉的，想要去依赖的那张脸，陡然变得无比陌生。

一秒，两秒，希雅的心沉了下去。

那封信真的存在吗？存在吗？不存在吗？

试探

以证明布兰克没有骗她。

——不能吐，会把碎纸吐来的。

“是的，他们过得很好。”布兰克说，“但如果你想让他们过得不好，我现在就去。”

信上写的真的是那句话吗？她没有看错吗？

咙里传来割裂般的痛楚。

布兰克对她的重视不应该是作伪啊，怎么可能会有如此湛的演技？他不会这事，他应当知，如果这么了，他们之间就无可挽回了。

“明天……明天不行。后天可以吗？后天我一定带你去。”

“怎……么了……”

地一气，再地呼一气，她不停地呼，不停地思考。

“……不……不用了……”

那句话真是布兰克写的吗？没有其他的可能吗？

他不敢说原因。

布兰克毫不怀疑这个谎言，他担心地——貌似担心地——伸手去摸她的额。

希雅慢慢地松开手。方才攥得太用力，掌心一片麻木。

从仿佛很远的地方传来声音。

希雅到自己的手背被轻轻地碰了一下，她没有躲开。

希雅克制不住呕吐的冲动，捂住嘴弯下腰去。

就在不久前，她还因被布兰克误会而痛苦委屈，怎么能转就去误会他呢？

“我……”她听见布兰克明显地卡顿了一下，像是想找理由却没找来，他甚至逃避了这个问题，“总之，后天我一定带你去。或者你是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吗？我上叫人去买。”

而且她都没开问过他这是不是真的。或许是误会呢？

如果被布兰克发现他已然暴，他会什么事呢？于是希雅下意识地撒了个谎。

她狠命咬牙忍耐，咽下中泛起的酸。她难受得前发黑，意识时近时远，在这痛苦的拉扯中，一切都变得不真实起来。

“不，不用……”希雅立刻说。

“好。”

幸好那不是她的幻想。

不，不，这是完全不同的两件事。布兰克不会这么的，不会……

疗愈的力缓缓希雅的，那本该是温和舒适的，但希雅却觉得有毒蛇钻自己的脑中，本就突突动的太快要炸开。

抱着“如果这封信发不去，是否能争取到一时间”这样天真弱的期待。

“我想去最近的镇看看，好吗？”希雅问。

为什么今明天不行，非得要后天呢？两天能改变的事太多了，足够一个王以假真的幻境，她必须得在今天看到完好的人类城镇——

希雅猛然想到这件事。

“他们……那些人……都过得很好吗？”

“……今明天真的不行，我有重要的事要。”

“今天吗？今天不太方便，我还有些事要理。”

布兰克回来前，她好像看见过一个人在忙忙碌碌地整理书信，然后爬上椅——原来那不是她的幻想，原来那就是她自己。

她把那封信撕碎吃下去了。

只有耳在激烈地鼓动。耳中能听到自己的心声。

一切都还是布兰克的说辞。

要相信布兰克啊……要相信他……

希雅抓住布兰克的手臂，她迫自己冷静下来。

心里也一样。

“翻的时候……不小心摔下去了……很疼……”希雅说。

是的，一切都只是他嘴上的说辞，现在想来，在送走伊莉丝后，她就再也没有亲看过人类的城镇了呀。

“为什么不行呢？！我就想明天，不，今天就去！”希雅揪住布兰克的衣领，态度前所未有的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