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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还恨薄情无(四)(3/3)

颜府遭血洗,各地旗下商收到消息后,喜的喜忧的忧,喜者割袍断义自立门,忧者如薛娘般四奔波,试图挽救颜氏于危机之中。

颜倾辞研读过史书,对那上面寥寥几笔带过的荒年惨象记忆犹新,什么烹人血、易、燎新、烙旧尸……不谈饥年,便是平常岁月,人与人之间都难免勾心斗角你算计我我算计你,如今正逢世,人难测,过一半的商选择自立门也是人之常情,她不奇怪。想来她若此时宣布接手颜氏,天皇帝远的,除了就近的商,远地方的人怕是很难响应她。

但如果因为难就不了的话,不是她的风格。

“王掌柜贵人多忘事,我过你的,你忘了?”

都城边儿上一代的颜记铺总掌柜还抱着侥幸心理不肯承认她是颜氏独女,说空无凭、死无对证,颜府一家尽灭,谁知晓她是不是冒名替?

“敢空污蔑,你背后的人教你这么说的?”

颜倾辞走到柜台,翻开账本,睛扫了扫就发现账目对不上。来到掌柜面前,手指着宗族祭祀这一笔条目,问他:“何祭祀,一趟就费了叁十万贯?比皇家还奢侈。”

“这和往年一样,都是正常的祭祀开销……”王掌柜辩解。

“这仅能证实,祭祀多久,你们油就捞了多久,祖母给你们的工钱已是最宽裕的,想不到你还是要吃里扒外。”

“你,你别冤枉好人!”

王掌柜被揭穿老底,气急败坏地坐在地上耍无赖,躺下不起,哭着喊着说自己这些年为颜氏兢兢业业呕心沥血,没想到到来竟换得如此下场。他的破锣嗓嚷开来,就地一到街上,拉着行人为他评理。

颜倾辞拿着条板凳放在店铺门的阶梯上,慢悠悠坐下来,边翻着账簿边抖落罪状。

“这条不对,这条也不对……”

“颜府名下的每间铺虽然各地有各地的收成差异,然而同在都城的其它铺每月最次都能营收百两,你这上面却只有一半,你倒说说,余下的另一半,去了何呢?”

“什么另一半?我听不懂!”

“听不懂啊?”颜倾辞转后的薛娘耳语几句,末了大声,“去请族老!”

王掌柜一听,神情都痴呆了。见此,颜倾辞断定自己猜得不假,就是桩老鼠联合小鼠,在她家米缸里偷黍黍的案。怕还不只是想偷几吃的这么简单。

“绑了,送官。”她轻飘飘

“慢着——!”

说曹,曹就到。

有着山羊胡的老叟在家人搀扶下,抖抖索索杵着拐杖从人群里来。

“他可是跟着你祖父的老人了,你岂有资格说送官就送官?这么多年的主仆情谊,你就不顾了?”

“难为族老,不好还大老远跑到都城边儿来瞧闹。”颜倾辞起,远远行了个见面礼,又叫薛娘让人把王掌柜捆结实,免得半路被同伙劫跑了。

“你还知我是族老?为何还不放人!”

“犯错就要任罚,我还未究,族老倒是先倚老卖老起来了。”

“你这小辈,怎么说话呢!?”族老的儿指着她警告

“你这恶仆,怎么跟小主人说话的?!”薛娘的嗓门又尖又厚,扯着一吼,众人的耳险些被她震碎,嗡嗡直响。

“说我恶仆?”族老儿脸都绿了,起袖要打人,薛娘面前的几个大汉手下往前一亮相,他又吓得缩了回去。

“不是恶仆是什么?别以为祖上跟颜家沾了儿关系就能攀亲带故,你们虽然姓颜,却早在祖辈儿十八代的时候就脱了系,老太君心善,容得了你们,给了你个族老当当,如今她老人家不在了,你们还想来盘剥她的小孙女?旁人忍得,我可忍不得!祖宗十八代都没系的人,如今想来吃人家绝?你咋不从女娲造人开始算,这样你和皇帝陛下都是同一宗呢,皇位让给你坐?呸!忒不要脸!”

长年连于市井,薛娘嘴上的功夫可不是盖的,叁两句就骂得老东西白直翻,当场厥了过去。

“爹,爹啊!”族老儿嗷一声,让人赶把他爹抬回家,临走前又指着颜倾辞鼻,“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你等着!”

“自己为老不尊,就别旁人为小不敬。慢些走,别颠着他老人家了——仔细给颠没了。”

幕后主使昏迷不醒,原先受挑唆的人也纷纷弃暗投明,都城及周边的铺算是稳稳攥在了自己手里。

理完这些琐碎,两日已过。

第叁日。到了皇家祭庙的日

正值厉兵秣之际,女帝下令一切从简,故此趟算是悄无声息,只带零星几人,叁个轿门一齐发,途径楼,一路城往郊外去,午时正好到皇庙。

“禀相爷,太妃与陛下一路直抵皇庙,未曾下轿。”

“未曾下过轿?确定?”

“属下一直盯着轿,千真万确。”

这时,皇庙中的线来慌忙禀报:“轿到皇庙后,里人迟迟不,卑职上去一探究竟,谁料轿中竟无一人!”

“人去哪儿?!”素和刍严大怒,斥责底下都能跟丢,要他们何用?

事实上,这帮探没说错,墨台揽月的确没有下过轿——她压儿就没上轿,何来下轿一说?

叁个轿是幌,他们发后,墨台揽月与素和无霜乔装改扮成女,女帝让顾裴灵以回家省亲为由,她们则跟在其后混去,这才逃过了一众线。之所以要带素和无霜,无非是墨台揽月信不过她,不如将人带在边,以防她通风报信。

城中楼白天并不开张,锁的木门之后,颜倾辞与墨台揽月相会在此

“清lián居士,哪个lián?”墨台揽月问。

“从前是莲,如今是涟漪。”

“第一才女甘作陪衬?我瞧你在这池是涟漪,到那池,就成了啸。”

啸掀的浪再,也不过溥天之下。”

两人打的哑谜,随行的一个都听不懂,不过就算听不懂,光看这行事,素和无霜也知墨台揽月要有所动作了。她将她拉到一旁,问她是否是想对她爹手。

“是又如何?”墨台揽月无所谓地看着她。

“倾辞!”顾裴灵见侄女完好无恙地站在自己面前,激动到落泪,“太好了,太好了……”

“姑姑?”顾裴灵常年待在禁,颜倾辞很少见她,上次见面还是儿时——娘亲还在的时候……

顾裴灵将人抱在怀里,泣不成声,嘴里说着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姑姑的亲人只剩你了……”随即觉得说这话不合时宜,无疑是在伤上撒盐,她泪,笑着拍拍她的肩,“去罢。”

墨台揽月等在二楼厢房中,颜倾辞推门来,她一动不动盯着她直到坐下,在场没有第叁人,她打开天窗说亮话,单刀直:“加我麾下,助我稳固朝野,你想要什么,条件随意开。”

过程中,颜倾辞洗盏斟茶,也为墨台揽月倒了一杯,对方说完,她不曾回答,而是抬手请她一品。

“信不过我?”墨台揽月一喝尽杯中茶,放回原

对她这番狂野派,颜倾辞好似并不吃惊,又为她续上一杯,抬手请尝。

依旧饮下去。茶盏见空。

颜倾辞又添一杯。墨台揽月照喝不误。

如此七次后,墨台揽月撑得实在一滴都饮不下了。颜倾辞才悠悠端起自己面前的第一杯,翘着角轻抿一

“臣女不知陛下这是求贤若渴呢,还是求权若渴?”

“有何区别?”

“纵观历史,是无区别,但在我这里,两者还是有区别的。求贤是为人,求权是为己,陛下是为人还是为己?”

这问题的陷阱十分明显,所以最理想的答案其实已经见分晓,一般人听到这里,骗也要骗对方说自己是为她而来,此为攻心讨好之计。

墨台揽月偏不,她偏要两全其

“就不能既为人,也为己?”

“陛下未免太信得过臣女。”

“你有颜氏商号,”墨台揽月毫不避讳地说自己看中她的原因,“我再给你天下财权,你就是真的富可敌国,我也能凭你的支持夺回权力。”

“天下财权……”颜倾辞摇,“我志不在此。”

“女侯?女相?你该不会……想吾的位——当皇帝?”

“要想当,其实倒也能当上,毕竟有陛下你为鉴——可惜,我志亦不在此。”

“那是?”

“我可助你,条件是——治天下以太平。”

墨台揽月想都不想就答应下来,她下簪,往指上一戳,挤血滴,将血往自己嘴上涂抹,被染得红艳艳,迹未,便见其一张一合:“我墨台揽月于此立誓,待一统四海后,必还天下太平和乐!若违此誓,天诛地灭!”

颜倾辞一饮尽自己杯中的茶,算是与她歃血为盟。

……

顾裴灵要在颜府中留宿,墨台揽月与素和无霜同坐一辆车回,路上兴致盎然,一想到自己有了这行走的财库相助,朝堂上那些见钱开的老东西还不是任自己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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