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脖柔地抻长, 一颗颗颅在逐渐飘近那样，于瞳孔当中不断扩张着。

他的开始变得更绷起来, 颤抖地咬着尖, 让嘴里的铁锈味和疼痛激醒自己去说些什么。

他隐约觉得, 如果被靠近“抓住”的话，会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

可是他就是动不了。

被折磨的时间仿佛在这一瞬被无限地延长，他的耳边布满了由不同的人咙里发的节奏起伏完全一致的“把他赶下去”的声音，在神智都几乎迷惘，迷迷糊糊地想着，他应该“下去”的时候——和那些不断重复、显得有些麻木机械的话语全然不同的清脆声音响起。

是什么品轻轻敲打在玻璃窗上的声音。

“叩、叩”，只有两下。

却像是从混沌当中骤然破开的钟声，让他猛地清醒过来。

原本发麻的又被抵在白齿之下，狠狠地咬破，剧烈的疼痛像是一针般扎了脑海当中，也让他从那莫名的惶恐当中行镇定下来。他扯着血呼啦的，颇为痛苦地扯一个难看的微笑来，“我、我没有这个意思。”

“我不想开窗。”

在那一句话的结之后，接下来的这句话倒是顺理成章起来，说的又定又清晰，“没有要开窗。”

那些一致的仿佛号一般的喊话忽然停留下来，恢复了之前那一段诡异的死寂与平静，那些大婶、大叔、老年人和小孩，都面无表情地盯着他——年轻人背后又蹿升熟悉的凉意，他的脚有些发，要不是立扶手的支撑，这个时候大概早就倒在了金属铺成的脏污的地板上。

就在他再难以忍耐这诡异的氛围，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却仿佛凝滞的时间又重新开始转那样，原本像是人偶一般，面无表情地盯着他的人们，又重新恢复了那充满了生活气息的状态。

那些人忽然都扭开了脸，没有人再在意他、打量他。

一瞬间，大车内又重新恢复了原本的“闹”，大妈们低声谈论着八卦的声音，中年男嘘着今年的事业又攀爬上了哪个峰，起码能赚喝小一百万的激昂声调，角落的男人为了生活而长吁短叹地烟叹气，还有前方磕着瓜的“咔哒”声响。原本让他觉得不绝于耳、拿手也捂不住的喧闹声音，这时候却像是仙乐一般，重新将他拉回了人间。

……太好了。

能这么“吵”真的是太好了。

而那名看上去很有些明的大婶，连脸上略显得挑剔的刻薄神情，这时候都显得无比的和蔼可亲起来。

“小伙，”她的睛微微睨过来，也不再继续挑刚才那个男人的病了，只是警惕地告诫他，“有些话可不能说。”

嘴里的血腥味蔓延来，他满脸苦相，甚至都不敢再提到那个关键字。恐怕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话不能说的滋味了。

这时候只一脸苦涩地，“知、知了。”

他不会再说话了。

相比起来，哪怕这时候那呕吐就泼他上了他也不会嫌弃，比起净，总归是命更重要。

这么完心理建设，被重新挤在人群当中的年轻人，又下意识地抬起，向着车厢后方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