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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瑟无端五十弦(一)(2/3)

“你二老去赶集的钱还是我辛辛苦苦没日没夜赚来的,门前,我就嘱托过,我想要一只猫儿。家中积鼠成灾,没个猫元帅压镇,谷还不得被啃噬殆尽?你们却好,拿我聘猫的钱,去给你们的好儿娶媳妇,还是个外族女人!难不成你二老忘记我大是如何死得了?”

烧来,华年让华丰满自己屋里的浴桶,华丰嘴上骂骂咧咧得不肯,在华父的斥责下还是照了。

睁睁看着大遭人侮辱却无计可施,事后那伙贼人将她掳走,嘴里以蹩脚汉文称她为“两脚羊”。

很久之后,懂事了的华年方知何为两脚羊。那帮茹饮血的外族人乃游牧之军,起兵造反并未备齐粮草,所以杀到哪吃到哪,妇人被其掳去,除了受其玷污外,更会被他们如同羊羔一样杀了果腹。

说来神奇,女脸上脖上尽是污垢,却异常白皙,肌肤不溜手。她小心掉她脸上脏,片刻后,华年呆在原地。

面前女面颊清瘦,邃鼻梁,纵使闭着眸,纤长密的睫仍能在投下一扇明显的暗影。肤如凝脂,眉若晓月,粉,魅无边。

“已是陈年旧事,你还提它作甚?” 华父皱眉,状似不喜。仿佛在怪她为何在正月里提这晦气之事。

“爹娘,你们瞧她!”

“哥,去烧些,我要帮她。”

华丰瞧见自己先前不齿的乞丐,洗了洗,居然摇一变,成了个妖似的人,比他们村王二保家的姑娘还要灵好看许多!

不料袋一解,一个浑褴褛面颊脏的大活人映帘。

“我先摸摸都不行?左右会是我媳妇,你挪开。”

妇人所说非顽笑话,少女七尺八寸,力大如,田间耕作及家中一些重活累活素日都是仰仗少女来。让她将人抱去,是有史可依的,年前宰杀的全猪,两百余斤重量,即是凭她一人就从镇上背了回来。

“呸,你懂甚!” 华母将华丰拽至一边,神秘兮兮,“这是你未来媳妇儿,是能给我们老华家传宗接代的福星。”

“我滴个乖乖,竟是个人儿!”

好一切,华年就将人抱到自己屋里,关上门,将爹娘兄长隔在外间,三下五除二地褪去女上的脏衣,小心扶着昏迷的女人坐浴桶,她让她靠在桶,拿来自己平日沐浴用的麻巾,开始细细为她拭起来。

“那你帮她。”

七年之前,北渊异族人犯,在中原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无数良家女儿惨遭贼人毒手。华家大女儿华盼那时方及笄,村庄了贼人,父母尚在山中耕未归,她为保护一弟一妹,让他们躲于地窖中,自己却去引开四翻寻的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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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年旧事?” 华年扫了一圈儿父母兄长,见他们举止麻木神情厌烦,她中一哽,了然地咳闷气。

华年瞧那麻袋里好似有活在动,她颇为欣喜地凑上去,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瞧。“你们买到狸了?” 少女以为麻袋里装着的是自己心心念念的猫儿。

“别愣着了,年儿,快将她抱。”

披上外衣,燃松明。少女踱至大门,警惕地问是谁。

以前家中,就属大平素待她最好,如此血海仇,换作谁都不能平静看待任何外族人。

一旁查探女情况的华年背对着他们,听闻他们所言,脸晴不定。她伸手在昏迷之人的鼻息下探了探,又去摸她脉搏,好在还有救,就是冰得很。

那人昏迷不醒,浑,好似还发着烧,从这人平咙及纤瘦的躯上可以依稀辨认,她是个女

华年虽心存疑问,也知这事不可声张,闷声不发一词,将麻袋里的女打横抱起,直往屋中走去。

的外族女人。

“你自己怎么不去?”

锦瑟无端五十弦(一)

待她将人放躺在火炕上,其兄华丰于此时着惺忪睡从里间来,瞧了一炕上肮脏之人,嫌弃:“爹,娘,你俩从哪儿来这么个恁脏的乞丐?还不丢去,熏得家里臭气盈天的。”

其下场可想而知。

华年听此眉拧得更,面上现明显的厌恶来。她挡着兄长意亵渎的爪,对方赖膏药一样直往前贴,华年动怒,双手狠狠一推,华丰跌在角落,撞在墙边碗橱上,震得里边瓷叮啷作响。

华年义愤填膺,华父华母闻之心虚埋,俱不敢看她。

“亏您真敢想嘞,我再不济,也不至于讨个乞丐作老婆!瞧她气多气少,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样,还传宗接代,我折腾没几下就能归西喽!”

“年儿,是爹娘,快开门呐!” 语气听着煞是焦切。

华丰瞧一炕铺女人那不知被谁用粪糊满的污脸,心里作呕,碰她一下都是要他命了,更别提为她了,他不满得哼哼几句,扭选择钻灶房去烧火。

是了,仅是死个女儿而已,没甚大不了,只要儿尚在,哪怕她也一并死去,二老都不会伤心至寻死觅活。

未及六尺的华丰下来了神,吞了吞,不怀好意地凑上前就要伸手摸女人的脸。华年皱眉,抬臂打退了他的手,说:“不省人事者你也下得去手?”

少女扒开木栓,将二老让来,华翁将车赶院中,华媪忙去关了木门,转急吼吼去解车上的麻袋。

“混账,轻些声!” 华父斥他,“这事容不得你主。”

华年将人清洗净,又为她穿上自己的衣裳。因她量过于常人,女穿上她之衣,衣袖都要往上卷起好大一截。

鸣三声,外仍是黑黢黢一片,房中靠隅摆放的瓦罐中响起沙沙的磨爪声。鸣未止,院里犬吠又起,内室榻上,少女陡然睁,耳闻外边有人在拍门。

华母心疼得扶起倒在地上的儿,一面劝女儿:“你就让他摸摸又怎得了,她是我和你爹钱买回来的儿媳,是你的未来嫂嫂……”

幼时的华年,在地窖中一面捂住自己兄长的嘴不让他惊叫,一面透过草堆的空隙目睹北渊士兵的恶行。

“我可没有外族人的嫂嫂。” 华年绷着一张脸,因常年于田间劳作之故,脸上肌肤晒成麦,清秀面庞上,大大的珠黑白分明,与她的喜恶一样皆藏不住。

华年举着松明为其照明,但见车上搁置两大麻袋,二老视线却只盯着左侧的那稍大的麻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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