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疲倦当盖下，压得我不过气。终于，

我闭上双，眩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我到上一丝痛楚，意识跟着清明起来，想起家中剧变，

心中悲痛不已。我不敢上睁，只是悄悄试了试上的劲儿，倒不像倒前那

么绵绵。我稍稍安心，比起刚才虚弱无力，这会儿已经好很多，想来那柴麻散

的药效正在渐渐褪去。我暗自庆幸，继续不动声闭目装睡，希望给自己多些时

间恢复。

这时，耳畔被人轻轻呵了一，逢蒙轻佻的笑声伴着温气息到肌肤，

“师娘，醒了就是醒了，什么还装睡。”

既已被逢蒙识破，我也不敢再装，睁开睛，涣散的双凝聚起来，首先看

到的就是得意洋洋的逢蒙。我张望四周，发现自己仍然坐在厢房内。夫君的尸

不知去向，地板上却仍然有着刺目惊心的殷红血迹。

我心中一阵撕心裂肺的绞痛，更是一门心思想将逢蒙千刀万剐、同归于尽。

奈何上力气还没完全恢复，现下只能忍住悲愤，急急问：“我的夫君……”

逢蒙摇，可惜地说：“师娘，此名已弃，别再想着师父了！”

看着逢蒙无耻的样，我怒不可遏，“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家伙，师父对你恩

重如山，你却——”

“师娘可知宓夫人？”不等我把话说完，逢蒙的笑脸收起，一双冷冷

两锋芒，嘴问。

我愣了下，不知他这会儿提宓夫人是何用意。宓夫人是黄河之神河伯的妻

，也是司掌洛河的地方神。他们二人奉天帝之命下界来到人间，育河沟湖

泊，助民治溉。这对夫妻曾经来过商丘，我对宓夫人有些许印象，是个明眸

皓齿、风姿绰约的人。那是……我暗暗算了下，三年前的事情。

逢蒙慢悠悠说：“师父早在三年前就和宓夫人好上了，因为离得远才能瞒

得住师娘。在洛，这事儿已经人尽皆知。她的夫君河伯更是恼火得，发誓要

和师父搏斗。岂料师父不仅一箭瞎河伯的睛，还将他从自己家赶去。师父

只要去洛就会住在宓夫人家里，亲亲我我好不恩。这次所谓的去洛救，

不过哄你罢了，他是着急见宓夫人呢！”

一席话犹如当喝，说得我耳中嗡嗡作响、震惊得说不话、不反应。

逢蒙还当我不信，接着：“师娘别难过了，你那么师父，师父却不稀罕你。

洛城没人不知师父和宓夫人的事儿，传得有鼻有，横竖不是我瞎编，而

且好几个师兄弟也都是亲所见。你可以把他们找来，当面问可有此事。现在师

父不在了，他们不会隐瞒。”

我想起夫君暗兜里的聚灵丹，原来他早起舍我之心，那颗丹不是为我所求。

夫君想长生不老、陪伴左右的另有其人。回想这些天和夫君的过往细节，我越发

明白夫君这次回来是为了善后，再走就不打算回来。伤了河伯，想来宓夫人也不

会回天界。有了聚灵丹，刚好成全这一对儿双宿双息。顿时，我好像掉冰窖，

从心凉到了脚尖。

逢蒙却在这时凑到我跟前，低声说：“师娘，您是不知这么多年我为您

受了多少苦。打从次见到您，我的心…我的心…就不是自己的了。忘了师父

吧，从今往后，师娘就是我的人，我一定对你好。”

我上已经恢复些许力气，立刻推开他，呵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