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阿九的视线仍追着他，“但我想问你要一个答案。”

十九悉人，更悉她。这番理，直白得让她豁然开朗，却也骨得不容她有任何遐想的余地。

他竟连涉她的想法都没有……

十九的双睫敛下，似羽扇隔开她的目光，“你已经决定了，不是么？”

殊不知，十九的思绪亦陷那场烟雨，当阿九伸双臂虚搂住他，他兀自失神。若即若离的拥抱过后，阿九松开了手，剩余的那段纱布已缠他的腰肢。

……嘶哈，谁懂九的那狠？

十九抬，见她红得冷峭的轻启，“如果我去找律照玄，你认为我的选择是对还是错？”

“不要去……”

天地有情也好，无情也罢，万枯荣自成定数，方为。她其中，终究还是他所视芸芸众生中的一个罢了。

时隔多年，现在的她送还给他这句话，莫名生些许慨。她想说自己到了，但他或许忘记了罢？既认不她，遑论临别时，这句让烟雨湮没的话。

她站起，浅笑告别，“好好休息，我走了。”

十九的背变得僵直，“我明白了，以后我不会再问。”凝结的伤似乎又渗血迹，阿九忙动手为他包扎。

那人对她的心思，昭然若揭。这句话背后的义，她和他，心照不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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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九心尖一颤，说不清是什么滋味，便听十九反问她，“阿九，你当真想要这个答案？”他凝视她，像已经把她看得透彻，“任何人都改变不了你的想法，无论我说什么，对你而言都是困扰，当然也仅止于困扰，你依旧会往前走。既如此，那就一直走下去罢，我相信，即使穷途末路，你永远都有从再来的勇气。”

“十九，你说得对，我不该求你的答案，我的向来一意孤行。”阿九俯，在他耳边轻声说：“不恤人言，不问瞻顾，我理应如此。”

“我终于懂了。”阿九挤一丝笑意，似嘲笑那个无知的自己。

空的房间里，十九抚摸着腰间的纱布扣结，无声叹息。阿九系下的结，同她的人一样，简明而牢固，易结不易解。

这次，阿九依旧躲闪，她笑得不以为意，“因为我一也不奇怪啊，我认识的十九，本就是个无所不知无所不晓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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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九垂眸看他，“该换我问你了。”

那的腰背困于她起伏的双臂间，像被她丈量的峻山，宽阔而劲瘦，纤秀而分明，纱的尺缠了好几圈仍有余长。她牵着那一段长长的纱布绕他前，面对坐着的他，颇居临下的气势。

但现在，她对十九有了新的认知，他不会说谎，也从未骗她。她知，一旦她问了，或许他会把他的秘密和盘托。

她有预，破这层窗纸将会给彼此带来改变，她已经习惯他是她的十九，最好永远都是。

她忽记起徐元化说过的话，“青堰山的人就像天地视同一律，不要妄想成为他们心中最特殊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