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令曦的手还覆在他脸庞，另一只绕在他颈后的指尖下意识到他的发间，摸了摸。

再多，就只剩一败涂地。

可她还没说话，贺云朝就靠上来，侧趴伏在她上，安静地呼。

尤其是刚刚叫他名字时，一抹晦涩的柔。

在她想要再度确认的时候，他终于张了——

“曦曦，”他没有跟着她玩赖的神情调侃，而是向她又凑近了一，整个都压在她膝，几乎着她要追上来，“再叫一次。”

“那你为什么迟到？”

“我回来了，你……”贺云朝抬起，下搁在她面，再往后的语句在与她对视的那一刻又敛去了声响——他不想说，今天他觉得自己说的已经够多了。

她好气又好笑，“那不是因为你迟到吗？”

“你就像个无赖，”她低着气骂他，“得寸尺，我不叫。”

“曦曦……”

“……云朝。”

如此幼稚的理由。

“嗯。”

“你又不知我为什么迟到。”

“是你说想听我的声音。”

他手揽过她的腰肢，不说话。

她本来只是想逗逗他，怎么知他这么认真。

“是你让我来。”

贺云朝：“再叫一次。”

吻了吻她的睑。

贺云朝烦躁地低埋她礼服裙的缎面上，一声焦虑闷哼。

“你看，你让我问的。”任令曦忍不住扬起笑，“又不想告诉我，又想卖苦计，哪有两占的理。”

听她拒绝，他里满怀期待的光都黯了。

“……”

“你看着我的睛叫我。”

“云朝。”

他今天特地好好整理了发，三七分的刘海向后抓起，只落下翎羽似的几缕在额前，相比以往，大半光洁的额看起来更成熟许多，只是打了发胶，她摸起来的手没那么好，可她还是忍不住拨，因为实在太顺手。

“嗯哼，”她摇摇，“过期不候。”

“看着我的睛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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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一个名字而已。

除了停车场那晚，这个人好像怎么都是雷打不动的随，哪怕心也只能听他嘴上说说，可是今天他好像没了平时的从容。

任令曦心了，“

今晚的他好像有一不一样，她想。

贺云朝原本微垂的眉睁开，心下打的结好像被一只指尖绕上来，仿佛勾缠，又仿佛松解。

等他抬时，她已经退了回去。

“哪有那么多病，”任令曦转过来，“你——唔！”

任令曦终于记起半晌前两个人还在讨论的话题，“所以，你是因为我叫常镇川的名字生气？”哦，还有挽手。

那个追着她求告的混真的直起狠狠吻过来，住她的后脑不肯让她躲闪，炽烈搅缠了几十秒，才由着她气吁吁退开。

他又重复了一遍。

哪有这么骨，她的原话是：只是听你多说句话回忆下而已。

贺云朝觉着她弯下腰来，俯首在他耳边。

令曦的声音从来不算甜清脆的那一类，相反，清冷、淡薄，偏中音的声线，娓娓来的时候令人心绪安定，愠怒时又充满凌厉的压迫，可贺云朝就是觉得无论哪一都很令他着迷。

她嗫嚅，隐隐有声。

任令曦撇开，是啊，就一个名字而已，结果看着他的睛，她竟然叫不来。

她也不是没叫过名字……床上的时候。